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开孤儿院 > 18. 第十八章 意外吻
    紧接着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下一刻便要推门而入,此时已是来不及从后窗退走。

    姜许手一抖,下意识将抽屉合上,顾不上手里还攥着玉佩,就立刻闪身躲进书架后的窄缝阴影里,刚把裙摆收拢,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顾誉白跨步走入,将手中的信函丢放在桌案上,捋了捋衣摆坐下。

    小厮紧跟在后面端了盏热茶进来,搁在案上:“少爷,您今晚还出门吗?”

    “不出了,你歇着吧。”

    小厮应了一声退出去,门虚掩着。

    姜许从书架缝隙里看见顾誉白端起茶盏品了一口后,偏过头来,正对着书架的方向,调侃道:“藏在书架后面,好玩吗?”

    姜许怔在原地,她明明藏得严实,没露出半点衣角,也没发出丝毫声音。

    “你的影子出卖了你。”顾誉白淡淡地补了一句。

    姜许低头一看,烛火从侧面照过来,她的影子确实从书架底下的缝隙里透出去了一小截。

    她放弃挣扎,正要往外迈步,才探出小半个身子,门外忽地又响起了声音。

    姜许还未反应过来,顾誉白已快她一步,抢先挡在她身前,将她笼在身下的阴影中。从门外的方向望去,他似乎是在书架处挑选书册。

    方才的小厮端着个托盘又折回来了:“少爷,厨房做的桂花藕粉,您……”

    顾誉白连忙抬手示意他:“放那吧。”

    小厮低头把藕粉搁在栓桌案上,又往窗棂处看了一眼,纳闷道:“少爷,夜里转凉,我明明记得之前替您将窗户关上了,难道是风吹开了?”

    顾誉白只想赶紧把他打发走:“不用了,我开的,透气。你不用伺候了,回去吧。”

    小厮退了下去,这回带上了门。顾誉白又坐回桌案前喝茶。

    等脚步声远了,姜许这才从书架后面挪了出来,小声埋怨道:“你方才那么紧张做什么?连带着我都害怕起来了。你自家的小厮,还不是事事听你的,跟他直说了我们相识,不要把我当成贼人不就好了。”

    “半夜三更,自家少爷书房里平白无故出现了一个女人,你觉得他会怎么想我们二人的关系?”顾誉白起身走向她。

    答案显而易见,姜许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又逼近一步:“况且我府上的一些人是认识你的,你说,他们私底下会不会传开?”

    姜许刚从书架里层走出,往后一退又紧紧贴靠在书架上。

    “我洁身自好多年,不染桃色,你的出现,将会是这长宁城的一桩大消息,你想如此?”

    顾誉白垂眼,目光沉沉锁在她身上,眼眸深邃,含了几分柔和的迷离。姜许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自然不能玷污了顾员外的好名声,那我先走了。”姜许横着一点点挪出来,嬉笑道。

    “等等,把你手上的玉佩留下。”

    姜许一愣,抬手一瞧,才发现那块玉佩还被自己牢牢握着。

    “专门趁我不在来偷我东西?那块玉就这么惦记?”顾誉白扬眉。

    “我若是说我就是恰好看它漂亮拿了出来,恰好这时候你回来了,我来不及放回去就躲起来,恰好太紧张忘记它还在我手里了。你信吗?”

    顾誉白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明显脸上写了两个大字“不信”。

    姜许急得跳脚,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才好。

    “你既然不是为了偷玉佩,那你为何会半夜出现在这里?”

    是啊,为什么呢?当时脑子一热,翻上马背眨眼间就到了顾府门口,姜许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瞧着她支支吾吾的模样,顾誉白替她想了个理由,微微朝她偏了偏:“你想我了?你是专程来见我的。”

    姜许没料想到他会如此语出惊人,立刻摇头否决:“不是!”

    “不想见我?那就只能是为了见我的玉佩了,”顾誉白抱臂坐下,“想不到姜姑娘竟有做贼人的喜好。”

    姜许沉着头思索一二,飞快想出了两全之策:“……想!怎么能不想见您呢?您可是我的财神爷!不,是整个安顾堂一大家子的财神爷!所以您今日没来安顾堂,我担心您啊。”

    顾誉白眼底添了几分笑意:“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姜许好奇问道,“你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孩子们都在问你去哪儿了。”

    “商号有批货出了点岔子,理账理到这会儿。”

    顾誉白一滞,似乎想起了什么,戏谑道:“我听说,你今天闹到了衙门。”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是那个卖包子的刘山河欺人太甚!我总不能当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只好出手反击了。还好府衙都是您的熟人,今日是张推官审的案子,沾了您的光,他重重罚了那个姓刘的,大快人心。”

    顾誉白摆弄着茶具:“据说你在堂上很是能言善辩,据理力争,将那刘山河说得哑口无言,只得低头认错。”

    “我这样的小人物说得比唱得好听也没用,上了这公堂很难全身而退了。这种邻里纠纷,是张推官一句话的事,功劳在您,是您树大好乘凉,我才不沾烈日风雨。”姜许又恭维起来。

    “我处理好了。”顾誉白忽地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什么?”姜许转念想到,连忙摇手,“不用劳烦张推官,我以后会再谨慎些,不闹这么大,给你惹麻烦。”

    “和张推官无关,你过几日便知晓了,”顾誉白替她斟了杯茶,“既然来了,喝口茶再走也不迟。”

    怎的还卖上关子了?

    姜许接过茶盏,嘴上说着“谢谢”,身子却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软凳上。

    她抿了口茶,瞅着眼前的一整面书架:“顾员外,你这里的藏书字画多得数不过来,二月上回说想向你讨些书来看,成吗?”

    “自然,他聪颖出色,悟性极高,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日后会有大作为。”

    二月确实如此,不过头一回从顾誉白口中听到他这般毫不吝啬的夸赞,实属不易。

    “我看看你这儿都有些什么书,”姜许凑近细看书目,不多时,目光又瞟向了一旁的字画卷轴,“你这儿字画都是真迹吗?”

    “……我没有收藏赝品的癖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从哪收集到如此多的真迹?这得费多少钱呐。”姜许感叹道。

    这些字画辗转几手,在拍卖行能翻数十倍身价,再沉淀几百年便

    成了无价之宝。

    “小钱,不足挂齿。”顾誉白笑道。

    豪横得令人可怖……

    姜许继续翻阅,直到翻到书架的最里面一层,手指碰到了一只布袋。布袋是金丝祥云绸缎面料,扎着细绳,鼓鼓囊囊的,一摸到手就能明显感受到手感质地不同。

    “这是哪位名家大师的作品,你如此宝贝?”她抽出布袋,一面问,一面已经解开了绳结,手指探进口袋捏住了里面一副卷轴的轴头,往外抽。

    “别动!”顾誉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日快了几分,脚步声几乎同时响起。

    姜许一惊,画卷才抽出一小截,手上的动作立刻顿住,下意识回头望他。

    顾誉白此时已站在姜许的身后,伸手从她身侧越过,一把压在她的手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了书架和他的胸膛之间,不过方寸。

    两人同时伸手抢那副卷轴的那一瞬,距离被压缩到了毫厘之间。顾誉白低头唇峰几乎擦过她的眉心,姜许往后仰了仰想躲开,可背后的书架抵住了她的肩头,令她退无可退。

    刹那间,她仰头,他低头。

    他唇角从她的唇上极轻极短地掠了过去,力道轻得如同风吹水面泛起的皱痕,却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此刻,姜许转头带起的耳坠尚在轻晃未歇,还未定下。

    两人都僵在原地。

    书房里静得只能听见烛火灯花落下发出的细微声响。

    姜许的耳朵从耳垂开始迅速绯红到耳尖,她垂着眼,盯着自己与他交叠在一起的手指,喉咙里堵着什么,舌根发麻,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顾誉白先回过神来,慢慢从她的手背上松开手,接过卷轴,后退两步,将其塞回了布袋,再重新扎好绳结,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

    “……让你别动。”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姜许偏过头去不看他:“你也不用这么抢……”

    “我不抢你就翻出来了。”顾誉白声色凌乱。

    “翻出来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她的声音有些发虚。

    顾誉白镇定下来,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慵懒:“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一幅旧画而已,但它品相不好,怕你看了笑话我藏东西的眼光。”

    “那你给它装在那么华丽的布袋里做什么?”姜许不解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

    “这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就算品相不好,我也得好生对待它。”

    有钱人的怪癖不是我等能理解的。

    姜许整了整衣裙,强作从容:“今日不早了,我还得回去看小孩。顾员外,我先告辞了。”

    话毕,她急忙跃上窗台欲夺窗而出,却不料膝盖磕在了窗沿。

    “你没事吧?”顾誉白向前一步。

    “不用,”姜许立刻伸手制止他的帮扶,挤出笑容,“我没事,活蹦乱跳的。”

    随后如临大敌般地钻进夜色里消失不见了。

    待她走后,顾誉白又将卷轴抽出,摊开在桌案上。

    这是两幅人物画像,一幅是姜许为他而作,另一幅是他仿其画风,亲笔画下的姜许,此时烛光将她的脸映衬得更加明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