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废柴书生?反手一首将进酒 > 第118章 蛮军崩盘
    王子坠马的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那面象征着蛮军无上权力的狼头王旗,如同一片被抽去骨架的破布,无力地、沉重地,从耶律洪那脱力的手中滑落,最终被飞驰的马蹄,狠狠地踩进了冰冷而污浊的雪泥里。

    王旗周边,那片刚刚还杀得血肉横飞的战场,出现了刹那的、诡异的死寂。

    所有正在疯狂厮杀的蛮军亲卫,脸上的表情,先是茫然,随即是惊骇,最后,化作了一片彻底的、信仰崩塌的空白。

    紧接着,这片空白,便被一种更巨大的、名为“恐慌”的浪潮,彻底吞噬。

    “王子殿下……殿下被杀了!”

    一声凄厉而变调的尖叫,不知从哪个角落响起,像一柄烧红的铁锥,瞬间刺穿了所有蛮军士兵的耳膜。

    连锁反应,比任何人预想的都更快,也更猛烈。

    最先崩溃的,便是耶律洪身边那支由百战精锐组成的亲卫骑兵。

    他们是王子最锋利的刀,也是王子最后的盾。

    当刀与盾都守护不了核心时,他们便成了离那场死亡风暴最近的、第一批牺牲品。

    恐慌像一场无形的瘟疫,以王旗坠落点为中心,疯狂地向着四周蔓延。

    那些原本还在外围驱赶、追杀苏辰残部的游骑,在看到王旗倒下的瞬间,也彻底乱了阵脚。

    他们不再有任何战术协同,只是下意识地调转马头,开始向着自认为安全的方向,狼狈奔逃。

    这股溃败的浪潮,很快便冲击到了后方那片正在全力攻打燕云关城墙的主力步卒阵中。

    城墙之下的蛮军主力,并非人人都看清了王子是如何死的。

    可他们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面象征着耶律洪本人、象征着整场战役最高意志的狼头王旗,倒了。

    王旗倒了!

    这个消息,比任何战鼓都更响亮,比任何巫歌都更具穿透力,它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每一个蛮军士兵心中那根名为“士气”的支柱。

    “怎么回事?王旗怎么倒了?”

    “王子殿下出事了?”

    “快看后面!亲卫队乱了!他们在往回跑!”

    一时间,军心大乱。

    那股原本如同山崩海啸般、一往无前的攻城气势,在短短数十息之内,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冲刷得七零八落。

    城墙之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自然也第一时间被捕捉到了。

    “帅座!快看!蛮军……蛮军的王旗倒了!”

    一名负责了望的斥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因极度震惊而变调的狂喜,指着远处那片已经乱成一锅粥的蛮军阵列,嘶声力竭地吼道。

    帅帐主楼之上,韩松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早已锁定了那片混乱的源头。

    他没有半分迟疑,那张如同万年冰川般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属于顶级将帅在抓住战机时,才会有的、近乎贪婪的厉色。

    “传令!”

    他的声音,沉稳,却又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即将开闸泄洪的磅礴气势,“全关听令!擂鼓!反击!”

    “咚——咚咚——咚!”

    燕云关城头之上,那早已沉寂了许久的、代表着“总攻”的战鼓,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疯狂擂响!

    那鼓声,不再是之前的悲壮与压抑,而是充满了无尽的、即将喷薄而出的狂喜与战意!

    “弟兄们!蛮子王子被苏先生和李将军斩了!王旗倒了!给老子冲啊——!”

    第一个将这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释放出来的,是韩烈。

    他一脚踹开身前那面早已破损不堪的盾牌,手中那柄卷了刃的长刀,狠狠劈翻了一名还在墙头挣扎的蛮兵,随即发出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

    他带着他那支同样憋了一肚子火的重甲步营,如同一群被放出牢笼的猛虎,将身前那些已经开始军心动摇的蛮军,狠狠地、成片地,从墙头之上推了下去!

    “王子死了!”

    “耶律洪死了!”

    这句喊声,一旦在战场上传开,其威力,远比任何巫术都更可怕。

    它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蛮军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士气,彻底斩得粉碎!

    与此同时,李家军的营地里,也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他们在看到自家将军那杆沥泉枪,与苏先生的身影一同出现在王旗坠落之处时,那股自豪与狂热,便被瞬间点燃到了顶点。

    他们从内外两条战线,同时发起了最猛烈的反卷,与韩烈所部,形成了一道巨大的、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原本还算有序的蛮军攻城部队,在这股来自内外的双重夹击与心理崩溃之下,终于彻底崩盘。

    他们不再是悍不畏死的战士,而是一群只知各自逃命的溃兵。

    战局,在这一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而在这场大溃败之中,最惨的,莫过于那些布设在两翼的巫阵祭司。

    王旗一倒,他们那套用以压制军心、扰乱神魂的巫术,便瞬间失去了最重要的阵眼与意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成了战场上最醒目、也最脆弱的靶子,被那些杀红了眼的李家军骑兵,毫不留情地重点追杀,连一个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然而,就在这片看似一边倒的追杀狂潮之中,苏辰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看着那片已经彻底乱了阵脚的溃兵,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对着身边的传令兵,下达了一道与所有人的狂热都截然相反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命令。

    “传令下去!各部稳住阵脚!只准驱赶,不许贪追!以收拢阵线、清剿残敌为主,不得脱离主力,孤军深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困兽犹斗。

    蛮军虽已崩盘,可其庞大的基数仍在,一旦追得太疯,反而可能被某些悍不畏死的残部回头反咬一口,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这一次,韩松年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采纳了苏辰的建议。

    他立刻下令,将那股已经快要冲出数里之外的追击势头,强行压了回来,边打边收,打的是一种“让你彻底溃败,却不给你回头拼命机会”的、最稳妥、也最恶毒的节奏。

    战至日落时分,燕云关前那片广袤的雪原,已经彻底变成了大奉军队的猎场。

    无数的蛮军士卒,在失去了指挥、失去了建制之后,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四散奔逃,最终被那些配合默契的李家军与韩家军,一小股一小股地分割、包围、歼灭。

    城墙之上,无数劫后余生的士卒,直到此刻,才终于敢相信,那个如同噩梦般压在他们心头数月之久的耶律洪,那个不可一世的蛮族大王子,真的死了。

    有的人,看着关外那片狼藉的战场,忽然双腿一软,就那么跪倒在冰冷的雪泥里,嚎啕大哭。

    有的人,一边放声大笑,一边却咳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浓痰,笑声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癫狂。

    更有的人,只是累得再也站不起来,就那么抱着自己那柄早已卷了刃的兵器,靠在墙垛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辰站在一片狼藉的乱军与残破的旌旗之间,他的心,却格外冷静。

    因为他知道,一场真正的大胜,从来不只是斩杀敌方的将领。

    更重要的是,在斩将之后,己方的整条战线,要能接得住这股滔天的胜势,并将其稳稳地,转化为最终的、不可逆转的胜利。

    这一点,今日的燕云关,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