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姑娘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一晃,化作残影跑了出去。
足足跑出好几里地,她才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就被汗泡透了,刘海湿哒哒贴在额头上,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好几道口子。
……
广陵道。
广陵王府。
广陵王父子俩在广陵道待着,就跟一块烂了心的毒瘤似的,日日夜夜都在吸广陵道的血。
黎阳王朝上上下下,没谁不知道这爷俩干的那些破事。
广陵道还流传着一个说法:谁家的闺女要是有几分姿色,压根不敢让人知道。
只要露了风声,用不了三天,那姑娘十有 ** 就会被弄进广陵王府,成了这爷俩的玩物。
黎阳皇帝选秀是几年才搞一次。
这爷俩选秀,那可是天天都在选,压根没停过。
广陵王那肥得流油的身子被几个下人架着,送回了卧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他总觉得心里发慌,老感觉要出什么大事。
这种不安心的劲头缠了他好几天,今天连新送进府里的漂亮姑娘都没碰,就想早点回房歇着。
刚进了屋子,把下人打发出去,门一关上。
广陵王就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檀木太师椅上,两条长腿一翘一翘的。
他先咽了口唾沫,跟着才惊出一身冷汗:“谁?”
那人先是轻轻笑了一声。”呵呵……”
听到这动静挺熟,广林王才认出眼前这位是谁。”死肥猪!”
脑子里蹦出这名号——天下第一刺客,广林王心里开始发毛:“姑娘,您这是……”
对“死胖子”这句称呼,广林王直接装没听见。
虽说广林王是黎阳六大藩王之一,可照样怕这号顶尖 ** 。
所以广林王这头肥猪,在呵呵姑娘面前能怂就怂。”来收钱!”
广林王眉头拧紧,这会儿他已经清楚,派去刺武评榜第七的那拨人栽了。
要是真成了,那裴囡苇这会儿应该躺他府里才对。”姑娘,活儿办完了?”
“没办成!”呵呵姑娘回得理直气壮,半点不心虚。
在吴安跟前还有点委屈的呵呵姑娘,对着广林王,压根儿不怂!
广林王眉头又皱了一下,可还是小心陪着话:“呵呵姑娘,我让你杀武评第七那个人畜无安,人没死,你现在跑来跟我讨钱,这不太合适吧?”
呵呵姑娘冷冷呵了一声:“呵…… ** 活,全看心情。”
“银子不够不干,心情不好不干,有时候,雇主让我不爽,我连雇主一起捅。”
“这规矩你不是头一天知道吧?”
“呃……”
听呵呵姑娘这么不讲理,广林王噎得说不出话来。
呵呵姑娘继续怼:“只要请了我动手,就算人没死,钱也得结,我出了力,你就得付钱。”
“还是说,你想赖账?”
呵呵姑娘眯起眼,盯着眼前这头肥猪。
广林王忽然觉得四周温度往下掉。
这股寒意,让这胖得流油的王爷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少大人物不怕那些所谓的高手,可遇上刺客,简直跟见鬼一样。”呵呵……怎么可能!”
广林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朝门外大声喊:“去拿两千金子来!”
“是!”
门外的人根本不敢多问,没一会儿就端着一大盘金子进了屋。
下人推门进来时。
那把檀木太师椅上已经空了。
下人推门出去时,那俏生生的女人又坐在了上面。
呵呵姑娘二话不说,把一整盘黄金全倒进自己的布袋。
袋子里响起叮叮当当的脆响。
广林王气得肝疼,可一句话都不敢放。
这位可是天下第一的 ** ,没听这丫头刚说么?
不高兴,当场就能给雇主来一刀。
身为皇帝的亲弟弟,啥时候被人欺负到这地步?
简直……太憋屈了。
广林王眼珠子骨碌碌转,脑子里开始琢磨怎么给这丫头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顺便也在想怎么弄死那人畜无安。
听说那裴囡苇可是胭脂评前三的大 ** 。
这种绝色,全天下没几个。
要是真能成事……
据说大秦罗网组织是天底下最顶尖的 ** 组织,要不找他们试试?
或许真能试试……
“对了,跟你说一声,你雇我杀畜无安的事,我已经告诉那人畜无安了。”
冷不丁甩出这句话。
广林王一开始还有点懵,没反应过来啥意思。
广林王这身肥膘实在太多,连脑子转悠都比别人慢半拍。
等他总算嚼出那话里的味道时,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已经彻底变了色。
……
** 这是天下第一刺客的操守?
活没干成也就算了。
还敢厚着脸皮伸手要钱!
还说心情一不好就打算捅雇主一刀!
更过分的是,连雇主的老底都透给对面了!
你当什么刺客啊?
干脆改行劫道算了。”姑奶奶……这……这……”呵呵姑娘翻了个白眼,嘴角带着冷笑:“呵呵……你有话说?”
天下第一刺客的杀气罩过来,肥猪广林王脑门上冷汗直冒,后背凉飕飕的。”那……人畜无安那边怎么说?”
“没说啥,就让你爷俩把脖子洗干净,等他腾出手来,就来取你们俩的狗命。”
“想活命,只有胭脂榜第二那位才行……”
“对了,那句死肥猪是他让我转告的。”
“你们要恨,就冲他去。”
广林王听完这话,心一截一截往下坠。
那可是武评榜单上排第七的狠角色。
虽说广林王身边护卫成群,按理说不用怕那家伙找上门。
只要来的不是王仙之、邓太厄那种级别的就行。
可……
可那毕竟是武评第七啊!
广林王的脸越来越黑。
这叫什么事儿?
人没杀成,反倒莫名其妙惹了个 ** 烦。
广林王嘴里全是苦味。
还想再问两句,可抬眼一看,人早没影了。
那张檀木太师椅上,已经没了那双晃来晃去的长腿。
广林王心里猛地一哆嗦,冲着门外吼:“快!让世子滚来书房!”
没过多久。
广林王府的书房里。
这间屋子布置得倒是文雅,墙上挂满了一堆名家的字画,还有不少栩栩如生的玩意儿。
随便拿一幅出去,就够普通五口之家吃好几年。
地上铺的,是只有皇家才敢用的金砖。
这种金砖可不是金子打的,而是工艺复杂到离谱的地砖,烧一块就得花十年以上的工夫,论价格,还真不比金子便宜。
拿手指敲一敲,能听到金石相撞的脆响。
书房里每一件东西都贵得离谱。
就算黎阳皇帝的御书房,恐怕也没这么铺张。
真不愧是皇帝亲弟弟的排场。
可这书房里,偏偏坐着两头——不对,是两坨肥猪。
简直糟蹋了这一屋子好东西。
俩人长相有几分相似。
广林王把世子赵彪叫进书房后,自然少不了一顿叮嘱。
叮嘱他最近没什么大事,最好少出门。
再不然,最近做事尽量夹着尾巴。
当初广林王打裴囡苇主意的时候,就查过吴安的底细,知道这小子胆大包天。
而且手底下的功夫也不含糊。
要不是对吴安有点了解,广林王早就动硬的了。
可惜千算万算,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让世子低调,自然是怕吴安来报复。
世子赵彪虽然做人做事都让人瞧不上,可好歹是亲生的。”爹,在黎阳王朝还有咱家惹不起的人?”
“让你低调就老实低调,等这阵风头过了,你爱怎么折腾都行!”
赵彪那两颗绿豆大的眼珠子骨碌一转,咧着嘴说:“爹,您要真想让我消停点也行,把您新收的那俩美妾赏给我,我保证老老实实待着。”
赵毅脸一黑,劈头盖脸骂了一句:“你个小兔崽子,那是你娘!”
赵彪压根不当回事,嘴里含糊着抱怨:“那我娘也太多了吧,少说得好几千个,我哪数得清。”
赵毅气得胸口直发闷,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种放在外头能把人吓掉下巴的话,在这对父子嘴里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说白了,这两人简直就是……连畜生都不如。
要是让吴安听见这话,怕是浑身鸡皮疙瘩都得掉一地,直接抽出飞剑把这两颗胖脑袋给削下来。
广林王赵毅看儿子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只能叹了口气说:“我跟你直说了吧,咱们广陵王府多半是惹上麻烦了。”
接着赵毅就把怎么得罪吴安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结果世子赵彪听完压根没把吴安放眼里,反倒对胭脂榜上那个大 ** 裴囡苇来了劲。”爹,爹!到时候抓到那个裴囡苇,您可得把她送到我屋里来,我……我给您磕一辈子头!”
赵毅气得眼前直发黑。
自己这是养了个什么玩意儿!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知不知道那个姓吴的有多不好惹?”
世子赵彪满脸不屑:“爹,当今皇帝可是我亲大伯,这广林道咱们爷俩说了算,还用怕他个武评第七?”
“爹,我看您就是想多了。就算咱爷俩把脑袋伸过去让他砍,他也不敢动咱一根汗毛。”
“他还能真杀了咱俩不成?”
看到儿子这副德行,赵毅阴沉着脸说:“他真敢。”
听老爹这么说,世子赵彪这才有点慌了。
赵毅又把吴安以前干的事挑了几件说了说。
听完吴安的那些来头,世子赵彪这才明白,自己这广林王府惹上的是个什么样的疯子。”爹,这人……这人……那咱们咋办?”
赵毅黑着脸说:“他已经传话了,让咱们把胭脂榜第二的那个 ** 送过去,这事就能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