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动作,呵呵姑娘那张先前还倔强的小脸终于变了颜色。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害怕了。
吴安这人长得吧,确实挺好看。但要让她跟他干那种事——还是在极其不愿意的情况下——那她宁可死。”你……你要干嘛?”
“你别过来!”
呵呵姑娘一边喊,一边把自己身上那件早就破破烂烂的衣服使劲儿裹紧。少女的身体在破烂布料下若隐若现,反倒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味道。
裴囡苇也终于坐不住了。这也太离谱了。吴郎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吴郎……你……别这样……”
吴安一边提着裤腰带往旁边走,一边回头纳闷地看着两人:“你们……干啥?”
然后——
“哗啦啦……”
“嘶…… ** 痛快!”
哗啦啦的水声没断过,吴安站着放水,舒服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旁边俩姑娘脸一下子红透了耳朵根。
这人……也太不把她们当回事了吧?
吴安这一泡尿的时间不短。
虽说他已经是筑基期的修为,但也没打算把自己那点人味儿全给戒了。
屁股左扭右摆抖了几下,这才提上裤子,系好腰带。
转过身,看见那俩女人的表情,吴安脸上露出个古怪的笑。”你俩这副模样,该不会以为我要干点啥吧?”
“思想也太脏了吧?”
吴安一脸嫌弃地扫了她们两眼。
裴囡苇羞得脑袋都快埋进胸脯里了,一句话都不敢说。
呵呵姑娘倒是嘴硬,咬着牙说:“你……你这人,刚才还好好问话呢,突然就转身……”
“你是不是没听说过我的外号?我这一路走过来,人畜不安可不是白叫的。”
“我想干啥就干啥,要是在意别人怎么看,这名号也落不到我头上。”
“你……”
呵呵姑娘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怎么接话。”行了,歇也歇够了,说吧,谁派你来杀我的。”
“我……”
呵呵姑娘这次没犹豫太久,很干脆地就把 ** 的职业操守扔到了脑后。”想杀你的人不止一拨。”
“有清州靖安王府,还有朝廷那边,广陵王也掺了一脚……”
呵呵姑娘断断续续报出七八个势力的名字。
吴安听完了,脸上也没什么波动。
自己这性子到处惹事,没人惦记着杀他才奇怪。
虽然想弄死他的人多了点,但吴安根本没往心里去。
连天下头号的呵呵姑娘都栽了,这世上能要他命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清州靖安王赵恒想杀他,这个好理解。
当初在清州那一趟,可把赵恒给折腾得够呛。
朝廷那边的想法也不难猜。
黎阳王朝眼下的局势本来就摇摇晃晃,整个王朝跟坐在 ** 桶上似的。
稍微一个不留神,立马就是天翻地覆。
那京城白衣案不光是因为清州城靖安王世子赵洵,自己才是那个把火点着的人。
所以朝廷想弄死自己,合情合理。
那广陵王呢?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自己跟这人压根没打过交道啊。
吴安脑子里翻了翻这位广陵王赵诣的底细。
春秋四大色鬼里头,广陵王父子就占了两个名额。
广陵王赵骠跟徐丰年身边的储鹿山,被人叫做南北两大肥猪。
而且赵诣这人在好色方面是出了名的,徐晓灭了六国,自己却不贪女色。
所以不少王室的公主王妃,最后都落到了赵诣府上。
这人贪色如命也就算了,连姐妹、母女、甚至祖孙三代都不放过,简直……恶心到没法说。
比那个“炮甲”轩辕大盘还要夸张。
还有广陵王世子赵彪,把他爹那套好色的毛病全继承过来了。
比他爹还狠。
只要被他盯上的女人,基本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连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的老婆,他都惦记。
最后还是那发小掏了七八万两银子。
这才算是躲过一劫。
春秋四大色鬼,广陵王父子、轩辕大盘,还有一个就是那个三姓家奴宋立。
比起前面那几个,这个宋立也是个专门收集胭脂榜的主儿。
吴安这么一琢磨,心里头就有数了。
那广陵王父子,为啥非要跟他过不去?
他现在可是武榜第七。
其他人盯着他的功夫有多深,可那对父子关心的,压根不是这个。
人家只惦念着他身边的姑娘,够不够漂亮,够不够多。
吴安瞥了一眼旁边满脸焦虑的裴囡苇,瞬间全明白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行啊,等武帝城这边的事了了,要不干脆去翻翻那广陵王父子的老底?
要说黎阳王朝这边,哪个家伙身边的漂亮姑娘最多。
还真不是徐丰年。
是那广陵王父子。
还有那三姓家奴宋立,身边的女人也不比徐丰年差到哪去。
这回自己被广陵王盯上,八成就是因为裴囡苇,或者江泥。
谁不知道,裴囡苇和江泥,那可都是胭脂榜上排得上号的。余幼微也不差。
论脸蛋,论那腰身的柔软劲儿,一点不比胭脂榜上的姑娘差半分。
只是余幼微之前一直跟在徐丰年身边,后来又被吴安给抢了去,现在又跟着江泥去了西楚那老地方。
这才没被评上胭脂榜。
之前徐丰年还拿这事问过余幼微,问她是不是因为跟着自己,才没上榜,心里有没有怨气。
余幼微那反应,淡淡的,好像压根不在乎那什么胭脂榜。
吴安琢磨着,广陵王那对父子,大概是打听到自己就是个江湖上没啥根基的散人。
身边还带着裴囡苇这样的 ** 儿,这才动了歪心思。
觉得只要自己一死,裴囡苇就没了主,成了无主之花。
到时候,那父子俩肯定会出手去抢。
就因为他这武评第七的名头,那对父子才请动了呵呵姑娘这个号称天下第一的刺客来杀他。
可谁能想到,吴安的感知力强得离谱,简直就是刺客的克星。
但凡谁对他露出半点杀意,哪怕只有一丝丝念头,都逃不过他的察觉。
再加上他那厉害的灵识感知,呵呵姑娘那引以为傲的刺杀本事,在吴安面前,根本派不上用场。
吴安随便想了想,就把广陵王父子的心思猜了个 ** 分。
这对父子,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还没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先撞上来了。
有意思……这事儿,真特么有意思。
再看裴囡苇,那张小脸惨白得没一点血色。
刚才听呵呵姑娘嘴里说出的那几个名字,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吴郎……吴郎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多人啊?
这可怎么办才好!
裴囡苇满眼担忧,死死盯着吴安。
呵呵姑娘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我都把话跟你挑明了,现在……我能走了吧?”
吴安没搭理她,连半点想杀她的念头都没动。
呵呵姑娘虽然顶着天下第一刺客的名头,可对吴安来说,她的威胁,还没一只蚂蚁对大象的威胁来得大。
就是清州城和黎阳朝廷想派人刺杀他的事,他也懒得生气。
他就是喜欢看这些人恨他恨得牙痒痒,却偏偏弄不死他的样子。
除非这些人能请动王仙之那样的高手来,否则别的所谓高手,在他面前,不过就是来送人头的。
吴安没吭声,转身走回大黑马旁边。
翻身一跃,直接坐到马背上,把身子僵硬得像块石头的裴囡苇搂进怀里。
感觉到怀里人绷得死紧,吴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嬉笑。”别怕,这些人还杀不了我。你男人……厉害着呢。”
裴囡苇还是放不下心,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吴安转过头,看着瞪大了眼的呵呵姑娘,那个天下第一刺客,慢悠悠开了口:“回去告诉广陵王那对肥猪父子,就说今天这笔账,老子记下了。广陵王要是不想咱再找上门,就把胭脂榜第二的 ** 送来当赔礼,这事儿能揭过去。”
胭脂榜排第二的,是江南那边出了名的 ** 陈鱼,听说论长相和身段,一点都不输拿白狐脸儿的那位。
吴安自己也清楚,这话也就是随口放放,没指望真把那头肥猪吓得把陈鱼乖乖送上门来。”不然的话——广陵王全家,我一个不留。”
“对了,你见到他们的时候,顺嘴帮我多骂几句死肥猪,就当先收点利息。”
“剩下的……让他们爷俩洗干净脖子等着。”
呵呵姑娘听完,嘴角一扯,全是冷意。
倒不是说她不信吴安做不到。
她是不信吴安能做得到。
广陵王赵诣,那可是黎阳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皇帝对他信任得很,放眼所有藩王里,赵诣的势力绝对是数得上号的几位之一。
身边高手围了一圈,手里还攥着几十万兵马。
只要有人能拖住吴安一小会儿,等大军一围上来,就算你是武评第七的高手,也得夹着尾巴跑路。
就好比那个排在武评第三的家伙,照样不敢跑北梁去刺杀掉了几十万人的徐晓。
想让这种级别的高手去弄广陵王,武评第七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要换成王仙之那样的狠人,倒是有戏。
天下修行武道的人,到了王仙之那个层次,就不是靠人数能堆死的了。
不过王仙之再无聊,也不会跑去刺杀一个黎阳的藩王。
呵呵姑娘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每迈一步,心跳都跟着狠狠砸一下。
她全身绷得死死的,随时都在防着吴安从背后动手。
直到身后传来了马蹄声。
她一回头,才看见那家伙早就骑着马走远了,像是真没打算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