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板着小脸,一脸不爽地盯着吴安。

    昨晚吴安趁江泥睡着,把江泥、余幼微、裴囡苇三个人全挪到了一张大床上。

    一晚上闹得翻天覆地。

    江泥后来醒了想跑,却被吴安死死按住,根本挣脱不开。

    余幼微和裴囡苇见了面就脸红。

    连脾气最好的裴囡苇,都忍不住狠狠啐了吴安一口。

    江泥从昨天一早就没给过吴安半点好脸色。

    她突然开口提了个要求,吴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这姑娘会冒出这种念头。”你想练武?”

    “哪来那么多问题?你就说教不教。”

    “听潮亭那边 ** 多得是,你干嘛不去那儿学,偏要来找我?”

    “呵,本事越大死得越快,再说了,你真觉得我在听潮亭能学到真东西?”

    吴安琢磨了几秒钟,心里就透亮了。

    西楚那帮余孽还在暗地里活动,江泥要是真在听潮亭正儿八经练功,恐怕活不了几天。

    徐晓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想到这儿,吴安对这丫头多了几分可怜。”你想学什么?”

    “剑法。”

    “剑?”

    “没错。”

    江泥怕他理解偏了,又补了一句:“我说的是你那种剑。”

    她指的是吴安那手御剑术。

    在江泥心里头,吴安的实力那是真没得说。

    能跟剑玖黄那样的高手过招,还能把王明银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虽然她嘴上从来没夸过,可心里觉得吴安绝对算得上一等一的高手。

    甚至是可以跟天下顶尖强者扳手腕的那种人。

    第二天。

    吴安随手扔了两本秘籍过去——《魔气感应篇》和《阴阳魔功练气篇》。

    看他那副随随便便的态度,江泥嘴角一撇,心里老大不乐意。

    她下意识就觉得这两本玩意儿肯定是拿不出手的破 ** 。

    要是天龙寺的和尚知道江泥这么瞧不起这两本秘籍,八成当场就要从大宋那边杀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我自个儿练的 ** ,跟现在市面上大多数人修的路子不太一样,你自个儿翻翻看。”

    一听是吴安本人在用的东西,江泥眼睛刷地亮了,一把把两本秘籍死死搂在怀里。”书给你了,能悟出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说完,吴安扭头就走了。

    刚离开那一小会儿,他就感觉自己已经彻底离不开余幼微和裴囡苇这两个丫鬟了。

    清州城。

    自从上次徐丰年在这儿闹了一通,整座城的气氛就变得特别不对劲。

    像是暴风雨前那种压抑的安静。

    那些消息灵通的大人物,一个个都躲在家里不出门,外头的事能少掺和就少掺和。

    之前吴安在靖安王府提起过两件事——“京城白衣案”和“袁本溪有个儿子”。

    这两件事随便挑一件出来,都够震动整个天下的。

    尤其是白衣案,那简直是很多人的死穴。

    连提都不敢提。

    里头牵扯的人太多了。

    再有就是袁本溪的儿子。

    袁本溪号称春秋四大顶级谋士之一,整个黎阳王朝的江山都在他手里盘着。

    他的权势大到什么程度?

    能左右谁当黎阳的皇帝。

    当年赵淳心甘情愿当袁本溪的提线木偶,才坐上了那把龙椅。

    袁本溪有多厉害,可想而知。

    天下人没一个能逃出他的棋盘。

    多少人做梦都想搞死袁本溪。

    可现在好了,袁本溪有个儿子。

    这个儿子,很可能就是他最大的命门。

    春秋四大谋士里,只有袁本溪留了种。

    这两件事被吴安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说出口了,就算靖安王赵恒当场下了封口令,消息还是像长了腿一样传了出去。

    靖安王赵恒那天没让吴安继续说下去,可有些事根本瞒不住。

    风声传得飞快,越传越离谱,到最后连赵恒自己听了都后背发凉。”听说了没?袁本溪的儿子就在靖安王手里攥着呢。”

    “京城那桩白衣案,咱们这位王爷也在里头掺了一脚,要不北梁世子能闹成这样?”

    “别扯了,要真是王爷干的,北梁大军早踏平这儿了。”

    “你懂什么,这都是王爷的手段。”

    “我跟你们讲,这话可别说出去——王爷准备动手了。”

    吴安搂着裴囡苇,正看余幼微在那儿扭。

    忽然,心里头猛地一紧。

    那种感觉很怪,像有根针扎在后脖颈上,刺得他浑身不自在。

    有人要动我?

    这念头刚冒出来,脑子里就蹦出一条消息。

    【你感应到危险,领悟灵识,修为提升。】

    【灵识是修仙的基本感知法门,一用起来,周围情况全都能在脑子里映出来。】

    【以你现在的修为,方圆一里内的动静都逃不过你的探查。】

    吴安脸上一下子炸开了笑。

    逆天悟性这玩意儿好久没动静了,一来就给了这么大个惊喜。

    从踏上修仙路那天起,他就一直琢磨灵识这东西,可压根没处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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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安立马催动灵识。

    脑子里像多了个缩小的模型,周围一里地所有东西都清清楚楚。

    右边那家小院住了一家十几口人,老爷子带着几个孙子在院子里纳凉,屋里还有个小子在念书。

    左边那家是个寡妇,吴安早就听人念叨过。

    寡妇门前是非多,他没刻意打听也知道了这号人物。

    可没想到,大天白日的,那寡妇屋里多了个男人。

    吴安还见过那男人一回。

    俩人在屋里脱得精光,脸都不要了。

    远处有个小孩蹲墙角撒尿,尿完了又抓起泥巴混着尿水瞎玩。

    那小孩正是寡妇的儿子。

    再远点的街上,有小贩扯着嗓子叫卖,有官老爷坐轿子急匆匆赶路,还有俩女人当街对骂。

    这些画面全涌进吴安脑子里。

    他越玩越上头,感觉整条街都在自己手心里攥着。

    玩了一阵,吴安收回灵识,猛地发现自家房梁上蹲着个人。

    一个小姑娘,圆脸蛋。

    她缩在房梁上一动不动,呼吸轻得像没有,整个人跟木头桩子似的嵌在那儿。

    好像她本来就应该待在那儿。

    黄龙仕的干闺女,贾佳佳。

    呵呵妹子的目光压根没落在他身上,眼睛一直盯着墙角那只花瓶。偶尔才瞥他一眼,跟做贼似的,生怕看多了被发现。

    刚才心里那阵发毛的感觉,八成就是被她盯出来的。结果倒好,阴差阳错让他悟出了“灵识”这玩意儿。

    想到这儿,吴安嘴角翘了翘,抬起头冲着房梁喊:“呵呵姑娘,来都来了,也不吱一声,这可不够意思啊!”

    房梁上那丫头一听这话,浑身一僵,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

    自从芦苇荡那回之后,呵呵就铁了心要干掉这个被义父称为大魔头的家伙。连王明银那种货色她都能弄死,可面对吴安,她不敢有半点大意。老早就猫在房梁上,连收敛气息的功夫都用上了,把自己藏得跟块木头似的。为了不让吴安起疑,她连眼神都不敢多停留。

    刚才吴安搂着裴囡苇亲热那会儿,呵呵没忍住扫了一眼,心里头冒出一丝杀气。结果就这么一下,就被抓了个正着。

    心里咯噔一声,她也不藏着掖着了,翻身就从梁上落下来,一记手刀直劈向吴安。

    吴安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招降龙十八掌。一道龙形气劲狠狠撞上呵呵的胸口。

    鲜血喷出来,在半空炸开一团红雾,整个人被掌力震飞出去,直接撞出门外。

    这丫头长得挺可爱,身材也不赖,有点那啥童颜巨什么的意思。但吴安可不会对一个想弄死自己的人手软。

    裴囡苇和余幼微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这场架就打完了。

    等吴安跨出门槛,呵呵早没影了。”命还挺硬。”

    “有点意思。”

    吴安心里冷笑。搁以前,他还真拿这丫头没办法。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灵识在手,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屋里那剑匣“锵”地弹开一侧,一柄碧绿短剑呼啸着冲了出去。

    呵呵被一掌拍飞,还没落地就翻身越过院墙,撒腿就跑。她心里对吴安的警惕已经拉满了。出道这么久宰过的高手不少,可吴安绝对是她碰过最邪门的对手。

    她一闪身翻进一座宅子,躲了起来。”哇——”

    又是一口血喷出来。吴安那降龙十八掌的火候,早就甩乔峰几条街了。这一掌,够她受的。

    刚想坐下来疗伤,心里突然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一个燕子翻身。

    一柄碧绿短剑刺破土墙,直直扎过来。

    呵呵只觉浑身发冷。要是刚才慢那么一丁点,现在她就是一具 ** 了。

    这剑她认得出。芦苇荡那回,吴安跟王明银动手的时候,就亮过这把剑。

    难道那家伙追上来了?

    心里一阵冰凉。

    没一会儿工夫,呵呵就被那柄剑追得上蹿下跳,狼狈得像条丧家犬。可她死活没发现吴安的人影。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毛。

    人影还没露面,光是一把剑,就把人压得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也太离谱了。

    义父嘴里说的那个魔头,绝对就是这家伙没错。

    呵呵,这可是他出道以来,跑得最狼狈的一次。

    ……

    我他妈什么时候要 ** 了?

    这事我自己都不知道?

    靖安王赵恒一向稳得住,可听完这些风声,背上冷汗直接往下淌。

    聪明人最怕的就是胡思乱想。

    赵恒整个人跟掉进冰窟窿似的。

    谣言这东西,风一吹就散,追着问谁第一个传的,根本没用。

    关键是,背后那双手到底是谁。

    北梁?朝廷?还是那边的……

    不管是哪个,对靖安王赵恒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满天下都知道,皇帝忌惮北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