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银可是武评榜上排第十一的人啊,到了这人面前,竟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话说出去谁信。
裴囡苇也是一脸不敢相信。
她知道自家男人有两把刷子,可万万没想到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之前吴安把那柄辟邪剑交到她手里的时候,裴囡苇就知道这剑不一般。
想着自己男人就算打不过这些人嘴里说的那个武评第十一,至少也能撑几个来回。
裴囡苇靠在男人怀里,心跳总算稳了点。
她之前还替这男人捏把汗,怕那武评第十一有多厉害。
结果呢?根本就不够他打的。
裴囡苇越想越觉得神奇,自己身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就跟个宝藏似的,每回都能让她大吃一惊。
她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一放松下来,腿就软了。
身后那男人身上的气味扑过来,浓得像潮水,把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魏舒阳站在旁边,盯着场上的动静。
他在听潮亭待了这么多年,翻过的书比吃过的饭还多,所以比别人多看出些门道。
这人的路子不对。
跟寻常武道根本不是一回事。
像是……仙道?
念头一冒出来,魏舒阳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仙道……
他脑海里立刻闪过几张脸。
武当山那个洪洗象,五百年前的吕祖,武帝城的王仙之……
呵呵姑娘瞪着吴安,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把这人往高了估。
结果还是低估了。
这人比她想的要恐怖得多。
义父嘴里说的那个魔星,大概就是他了。
呵呵姑娘在心里悄悄拿自己跟吴安比了比。
比完之后,后背一阵发凉。
她要是正面跟这人打,怕是比王明银还惨。
要是义父亲自动手呢……
头一回,呵呵姑娘对义父没把握了。
江泥张大了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之前吴安跟剑玖黄打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
所以他早知道王明银打不过吴安。
可这也太夸张了。
那可是武评排名第十一的人物。
要不是王仙之自己说天下第二,王明银就是实打实的第十。
整个天下能排进前十的,哪个不是一方霸主?
可现在呢?
王明银在吴安手里头,就跟个小孩儿似的。
王明银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再这么打下去,他必输。
他不是输不起。
但输成这个样子,他咽不下这口气。
对面那个男的,根本就没动真格的。
一只手还搂着个女人。
这侮辱让王明银心里头火直往上窜。
他正准备把自己压箱底的功夫掏出来。
忽然,周身那股压力全没了。
那些飞剑刷刷刷地收了回去,悬在吴安四周。
王明银大口喘着气,眼神死死盯着面前这人。
就听吴安慢悠悠地开了口:“行了,懒得跟你磨叽了,送你最后一招。”
“要是你能接下来,让你当车夫这事儿,当我没说过。”
吴安说这话的时候,嘴里的狗尾巴草还叼着。
怀里的女人也还搂着。
王明银调匀了呼吸,慢慢挺直腰板,眼神一下子变了。
那双眼睛里,像是藏了天下最锋利的剑。”我也有剑。吴公子要是接得住我这剑,我王明银,给你当马夫!”
“哈哈哈……有点意思。我开始喜欢你了。”
王明银不吭声,只是死死盯着吴安。
这时,他已经把这人当成了这辈子最大的对手。
李纯刚抠了抠鼻孔,朝旁边努努嘴:“小子,好好看。要是能悟出点门道,你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徐丰年脸上看不出啥表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李前辈,要是换你对上吴安,有几分胜算?”
李纯刚琢磨了片刻,回了一句:“要是同岁数交手,我打不过他。”
这话一落,徐丰年心里头翻江倒海,半天没缓过神。
在场所有人眼睛都盯死在战场那两人身上。
谁都门儿清,吴安跟王明银这一架,搁近几年江湖里头,绝对算得上最顶级的对决。
要是能从里头摸到一星半点的门道,对自个儿以后的武道路子来说,那好处可大了去了。”我这招,是跟个掉了门牙的老马夫学的。”
“啧……那老头挺有意思的,就是脾气犟得吓人,居然跑去挑战王仙之,这事儿我是真想不通。”
王明银这会儿正憋着劲儿蓄力呢。
这招本来是他留着对付王仙之的压箱底本事,没成想今天先用上了。
天下练武的,心里头最大的那座山就是王仙之。
不少人明知道打不过他,也非得去碰一碰。
武帝城墙上插满了剑,全是挑战王仙之输了以后留下的。
吴安这时候忽然扭头看向徐丰年,问了一句:“徐丰年,老黄走的时候,有没有啥话让你带给我?”
徐丰年这会儿也没端着世子的架子,老老实实答了:“老黄说了,说将来有一天,会有个穿黑衣服的小子,带着三斤酒去跟王仙之打一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吴安听完这话,目光转向东边,眼睛里看不出是啥滋味。
剑玖黄,那个缺了门牙的老头儿,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可惜啊,没能跟这老头喝上一回酒。”老黄人没了,可他那把剑,还在我手里。”
“今儿个我就拿老黄的这招剑法来会会你。”
吴安低头冲怀里的裴囡苇说了句:“乖,你先下去,老实待着。”
裴囡苇被这话弄得脸一下子红透了,连脖子根儿都泛着粉色。
吴安把她从大黑马上抱下来。
裴囡苇低着头,走到江泥的马车边儿上。
江泥没搭理她,眼睛死死盯着吴安。
余幼微挺懂事地往旁边挪了挪,给裴囡苇腾了个地方。
吴安手上掐了个剑诀,脸上的神情终于认真了起来。
六把飞剑不停地抖着,空气里像是多了股躁动的劲儿。
一丝丝若有似无的剑气绕着吴安打转。
周围的地上多了不少被剑气划出来的印子。
王明银手里那柄软剑,被太阳光一照,泛着刺眼的寒光。”我这招,是我花了二十年琢磨出来的最强一式,阁下可当心了。”
“这招的名儿叫——”
王明银刚要报出剑招的名字,话就被吴安截了。”你那招叫啥都无所谓,我这招是跟老黄一块儿取的名字——劣马黄酒六壬里!”
“去!”
吴安这个“去”字一落地。
六把剑慢慢悠悠地转了起来……
当年在跃马桥跟老黄打过那一架之后,吴安早就把老黄的所有剑招给吃透了,还全融进了自己的招数里。
所以老黄的剑法,吴安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徐丰年一听吴安用的是老黄那招“六千里”,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满脸的不信。
老黄的剑招他也见过。
可对他来说,老黄的路子实在太深了,根本不是他现在能使得出来的。
吴安跟王明银这一架,注定不会 ** 淡淡。
要不是吴安收手收得及时,王明银怕是当场就得被他斩在剑下。
玄铁邪王剑破开王明银的软剑封锁,剑尖稳稳停在他头顶三寸。
全场死寂。
还是那一套路数。
王明银压箱底的绝活,对上吴安借老黄使出的杀招,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风刮过芦苇荡,沙沙响个不停。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动静。
王明银自己也说不清眼下是什么滋味。练了大半辈子的武,到头来栽在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手里。
谈不上不服气,也说不上怨恨。
他冲吴安拱了拱手。
转身朝江泥的马车走去。
江泥、余幼微、裴囡苇三人见王明银过来,瞬间绷紧了身子。”你……想干嘛?”
王明银顿住脚步,沉声道:“我兄长王明洋,当年替西楚卖过命。今天,换我了。”
“公主,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归你调遣。”
徐丰年走了。
江泥把话说开后,他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扭头走人。
余幼微留下了。
吴安盯着徐丰年远去的背影,觉得这趟浑水越搅越有意思。
徐丰年下一站,铁定是江南卢家。
八成是去见那位艳名远扬的大姐徐脂狐。
再往后,就该是恒山牯牛大岗的轩辕世家了。
轩辕家有个身段丰腴的轩辕轻风……
啧。
吴安挺想跟着徐丰年去凑热闹。
但清州城这摊子事还没收尾。
接下来这段日子,清州城里肯定有不少好戏上演。
所以吴安带着三女回了那座小院子。
王明银走了。
理由很简单——江泥以后要走的路,是复兴西楚。王明银这一走,什么时候能再见到老婆孩子都说不准。
所以他打算走之前,先把家眷安顿好。
正好吴安也在清州城有事要办。
城外的芦苇荡,因为吴安跟王明银那一战,几个月里都残留着凌厉的剑气。
不少武人听到风声,跑来那片芦苇荡感悟剑意。
日子一久,这片芦苇荡被武人们喊成了剑气荡。
吴安带江泥、余幼微、裴囡苇回到小院后,日子过得荒唐又痛快。
每天窝在院子里醉生梦死。
有时候赖在余幼微房里,有时候钻进江泥房中。
当然,裴囡苇那边也没少去。
这天下午。
吴安正搂着余幼微看裴囡苇跳舞。
现在他早不去什么青楼了。
在家就能瞧见漂亮姑娘扭腰摆臀。
何况家里这三个,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把青楼那些庸脂俗粉甩出八条街。
余幼微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
一看就知道吴安刚才没少折腾人。
吴安正泡在温柔乡里享受。
江泥风风火火冲了进来。”喂,我要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