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抗战:残兵封神 > 第228章 庙内搏杀
    “砰!”

    一声清脆的三八大盖枪响,彻底撕裂了飞虎岭黑沉沉的夜幕。

    子弹擦着马文轩的头皮尖啸而过,打在身后的松树干上,崩起一蓬碎木屑,火辣辣地溅了他一脸。

    “铁砧!给老子扔!”

    马文轩双眼赤红,像一头发怒的雄狮,扯着嗓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他根本不顾对面暗哨射来的子弹,整个人从草丛里猛地跃起,手里的特制冲锋枪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直接扫出一个扇形的扇面。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像是长了眼睛的火鞭,瞬间抽打在那片废墟阴影上。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那个隐藏极深的鬼子暗哨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手里的步枪也甩飞了出去。

    就在马文轩开枪压制的同一秒钟,铁砧手里的火柴已经“嚓”地一声划亮。

    火苗瞬间舔舐了那根短短的导火索,引线发出“嘶嘶”的急促燃烧声,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

    “走你!”

    铁砧粗壮的胳膊抡圆了,那个用泥巴糊的土制闪光震撼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抛物线,顺着山神庙那个破了个大窟窿的窗棂,精准无比地砸进了大殿里。

    “闭眼!张嘴!全给老子把耳朵捂死!”

    马文轩大吼一声,顺势往地上一滚,死死地用双手捂住耳朵,张大了嘴巴。

    大殿里,那个正在疯狂敲击电键的日军特务刚刚听到外面的枪声,还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配枪,就听到头顶上传来“骨碌碌”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在封闭的山神庙大殿里轰然炸开。

    这动静,简直比晴天霹雳还要响上十倍!

    紧接着,一团刺目到让人瞬间失明的惨白强光,伴随着浓烈呛人的黑火药味、生石灰和干辣椒面,像一阵小型的龙卷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啊——!”

    大殿里立刻传出几声凄厉的惨叫。除了那个电台员,神台后面竟然还藏着两个负责贴身护卫的鬼子特务!

    这会儿,三个人全都被这土制震撼弹炸得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生石灰和辣椒面直往眼睛和嗓子眼里钻,呛得他们眼泪鼻涕横流,剧烈地咳嗽着,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地上乱撞。

    “冲!干他丫的!”

    巨响过后的两秒钟,马文轩一脚踹开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第一个端着枪冲进了硝烟弥漫的大殿。

    老鬼和山猫紧随其后,三个人呈一个倒三角的突击阵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咳咳咳……八嘎!”

    左侧的一个特务稍微缓过点劲来,虽然眼睛睁不开,但凭着本能,拔出南十四式手枪,冲着大门的方向就开始盲目乱射。

    “砰!砰砰!”

    “呃啊!”

    跟在马文轩身侧的一名突击队员“大柱”,发出一声闷哼,身子猛地往后踉跄了两步,捂着左边肩膀跪倒在地,鲜血顺着指缝就涌了出来。

    “大柱!”

    老鬼眼珠子都快瞪裂了,手里的冲锋枪毫不犹豫地喷出火舌。

    “哒哒哒!”

    一个精准的短点射。那名瞎开枪的特务胸口瞬间连中三弹,身体像是被重锤砸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碎砖块上,抽搐了两下就彻底不动了。

    与此同时,马文轩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神台后面那个穿着国军军装的电台员。

    那小子显然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死硬分子。他虽然也被震得七荤八素,满脸都是鼻涕眼泪,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也不是拿枪还击,而是发疯一样抓起旁边的一块半截青砖,照着那台精密的日式电台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啪啦!”

    电台的金属外壳被砸得凹陷进去,真空管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砸完电台,那小子还不算完,左手飞快地往衣领里一摸,抠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胶囊,仰起脖子就要往嘴里塞,喉咙一阵滚动,显然是打算吞下去或者直接咬碎!

    “想毁尸灭迹?做你的春秋大梦!”

    一直在门外等候时机的铁砧,此刻就像是一头发狂的犀牛,咆哮着撞开身边的破烂桌椅,庞大的身躯猛地扑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

    铁砧几百斤的体重,结结实实地压在了那名电台员的身上,直接把他扑倒在神台后面满是灰尘的地上。

    “给老子吐出来!”

    铁砧一双铁砂掌死死地掐住那小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他的下巴,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一卸。

    “咔吧”一声轻响。

    电台员的下巴直接被卸脱臼了,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得老大,里面全是混着灰尘的血水。

    铁砧粗大的两根手指直接伸进他的喉咙里,一阵野蛮地搅动,硬生生地把那个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黑色胶囊给抠了出来。

    “排长!抠出来了!这孙子想吞这玩意儿!”铁砧举着那个沾满口水的胶囊,大声喊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干得好!把他给我捆结实了!嘴里塞上破布,防着他咬舌头!”

    马文轩大步跨过去,一把接过那个黑色胶囊。

    此时,大殿里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另外一名守卫也被山猫用刺刀干脆利落地抹了脖子。整个突袭过程,从马文轩开枪打掉暗哨,到彻底控制局面,前后加起来不到三分钟。

    硝烟和辣椒面还在空气中飘荡,呛得人直咳嗽。

    马文轩顾不上查看缴获,转身几步走到受伤的大柱身边,蹲下身子,迅速撕开他肩膀上的军装。

    “排长……我没事,子弹咬了口肉,没伤着骨头,不碍事。”大柱疼得龇牙咧嘴,满头都是冷汗,却还强撑着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马文轩仔细看了一眼伤口,是个贯穿伤,子弹直接从肩膀外侧穿了过去,虽然流血不少,但确实没伤到筋骨和动脉。

    “你小子命大。”马文轩松了一口气,从急救包里掏出绷带和止血粉,动作麻利地给他包扎起来。

    他拍了拍大柱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声音里透着几分沙哑的温情:“好样的,挺住,回去老子请你喝顿大酒,给你好好补补血。”

    “排长,你说的啊,我可记下了。”大柱咧了咧嘴。

    安顿好伤员,马文轩站起身,脸色瞬间恢复了那种冷酷无情的铁血模样。他走到神台后面,冷冷地看着被五花大绑、像个粽子一样扔在地上的日军电台员。

    这小子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虽然满脸都是生石灰和辣椒面糊成的泥浆,下巴还脱着臼,疼得浑身直打哆嗦,但那双死死盯着马文轩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全是那种被洗脑后的疯狂和倔强。

    “你小鬼子装咱们中国人,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马文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脚尖踢了踢他身上的那套国军军装,“连咱们一七二团的领章和番号都弄得一模一样,看来你们那个‘鼹鼠’,没少在你们身上下本钱。”

    电台员死死地闭着嘴(虽然下巴脱臼合不拢,但依然努力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呼噜呼噜”的威吓声,一言不发。

    “不说话是吧?行,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马文轩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清理战场的山猫,“山猫,从这小子身上搜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没?”

    山猫凑过来,摊开双手。他的左手里,拿着一本巴掌大小、封皮已经被烧掉一半的密码本;右手里,则攥着几张用日文写着密密麻麻乱码的电报纸。

    “排长,这小子是个狠角。咱们冲进来的时候,他不仅砸了电台,还点火烧密码本。幸亏我眼疾手快,扑灭了一半。这几张电报纸也是从火盆里抢出来的。”

    马文轩接过那半本密码本,眉头紧紧皱起。密码本烧毁了一半,破译的难度成倍增加,顺风耳想要短时间内把他们刚才发出去的信号翻译出来,恐怕是不可能了。

    “电台还能修好吗?”马文轩转头问刚走进来、正对着那台破烂电台心疼得直拍大腿的顺风耳。

    “够呛。”顺风耳摇了摇头,一脸的肉疼,“真空管全碎了,发报键的弹簧也被砸断了。这荒山野岭的,没有零件,这就是一堆废铁。”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抓了个活口,却是个死硬分子,一时半会儿绝对撬不开他的嘴。缴获了电台和密码本,却全都被毁坏了一半。

    “娘的,难道咱们就只能干等着他们引爆炸药吗?!”老鬼气得一脚踹在神台的破木头上,震得上面的灰尘直往下掉。

    马文轩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昏暗的灯光打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明暗交错。

    他的手,无意识地摸索着兜里的那个黑色胶囊。

    这是铁砧硬生生从特务嗓子眼里抠出来的东西。能在生死关头,连命都不要也得吞下去,这玩意儿的价值,绝对胜过那台电台和密码本!

    “把手电筒打亮。”

    马文轩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个沾着血丝和口水的黑色胶囊拿在手里。

    他用力一捏,“咔哒”一声,胶囊从中间裂开。

    里面没有毒药,也没有纸条,而是静静地躺着一卷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微缩胶片。

    “是微缩胶片!”山猫凑过来,眼睛一亮,“这帮小鬼子,把真正要命的机密都藏在这儿了!”

    马文轩小心翼翼地把胶片展开。这胶片非常薄,非常脆弱。

    “老鬼,拿张白纸垫在后面,手电筒光从下面往上打,别太亮,别把胶片烤化了。”马文轩吩咐道。

    老鬼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干净的记事本撕下一页,配合着手电筒的光晕,给马文轩做了一个简易的透光板。

    马文轩将微缩胶片贴在白纸上,眯起眼睛,借着手电筒的光,死死地盯住胶片上的内容。

    胶片很小,但上面的内容却密密麻麻,全是用极细的线条和极小的圆点勾勒出来的图纸。

    第一眼看过去,马文轩的心脏就猛地停跳了半拍。“这……这是飞虎岭的地质结构图?不,比那个更复杂!”

    马文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旁边懂行的山猫也凑着脑袋看,只看了两眼,山猫的脸色就变得比地上的死人还要难看,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排长……这是岩层结构弱点分析图!你看这些密集的等高线和断层虚线,这不仅标出了飞虎岭地表的样貌,连地下岩石的走向、哪里松脆、哪里坚硬,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山猫伸出发抖的手指,指着胶片上的几个黑色小圆点。

    “你看这几个黑点。旁边还用日文写着爆破当量。这就是那个疤脸民工今天白天去丈量、并且埋下雷管的地方!他们把这些雷管,准确无误地插进了飞虎岭最脆弱的几条岩层裂缝里!”

    马文轩顺着山猫的手指看过去,那几个黑点的位置,正好和炮兵阵地以及那几个天然岩洞吻合。

    “只要这些雷管一响,整个山腰的岩层就会发生错位,大面积的山体滑坡就会瞬间形成,直接堵死咱们的主隘口!”马文轩咬着牙,把推演的结果说了出来。

    “不对!排长,你快看这儿!”

    山猫突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手指猛地移向了胶片的最中心位置。

    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和线条之中,赫然画着一个比其他所有标记都要大出整整一圈的,刺眼的红点!

    这个红点所在的位置,并不是在山腰的雷管埋设区,而是在……

    马文轩一把夺过手电筒,将光线集中在那个红点上。

    他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个位置……这个地形……”

    马文轩的眼睛瞪得死大,额头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

    “这是团直属指挥所所在的那座山头的侧下方!”

    老鬼和夜猫听到这句话,脑袋里也是“嗡”的一声,全都傻了眼。

    “他们……他们不仅要制造滑坡堵死隘口,他们还要直接把团部给端了?!”老鬼的声音干涩得就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

    “好狠毒的‘影武者’!”

    马文轩死死地捏着那张微缩胶片,眼中喷射出择人而噬的怒火。

    “他们这是要先打瞎咱们的眼睛,砍掉咱们的大脑!只要团指挥所一塌,团长和所有的高级参谋全军覆没。那几千号正在换防的国军将士,就会变成一群失去指挥的绵羊。到时候山体滑坡再把退路一截断,飞虎岭,就是咱们一七二团的万人坑!”

    大殿里的空气冷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排长。”

    过了好半天,山猫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指着那个巨大的红点,提出了一个让人更加绝望的问题。

    “你看这个红点旁边的标注。虽然我日语认得不全,但那个数字我认识。‘500kg’。”

    山猫看着马文轩,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五百公斤!想要炸塌团部所在的那半座山头,至少需要五百公斤的高性能炸药!而且必须是集中爆破!”

    山猫的话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咱们今天盯梢的那个疤脸民工,他偷偷塞进石头缝里的,只有几枚雷管和几十克起爆药。那些东西,连块大石头都崩不碎,更别说引发五百公斤炸药的大爆炸了!”

    马文轩猛地抬起头,眼神在昏暗的大殿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山猫咬紧了牙关,“这帮畜生,在这飞虎岭上,还藏着一个巨大的主炸药库!而且,那个主炸药库的位置,就在团指挥所的侧下方!”

    “不找出这五百公斤的炸药,就算咱们把那些零碎的雷管全拆了,也救不了团长,救不了飞虎岭!”

    深秋的夜风,顺着破败的窗棂呜呜地灌进来。

    马文轩看着地上那个满脸嘲弄、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的电台员,再看看手里那张致命的微缩胶片。

    敌人的杀局已经图穷匕见。

    他们不仅要制造混乱,更要直接摧毁团级指挥中枢,并在隘口制造山体滑坡,迟滞甚至分割国军部队。这绝对是一场蓄谋已久、精心策划的立体式屠杀!

    “五百公斤的炸药,不可能凭空变出来,也不可能靠几个人偷偷摸摸地背上山。”

    马文轩深吸了一口气,大脑在极度的危机中飞速运转。

    “这么大批量的物资调动,一定会留下痕迹。‘鼹鼠’一定动用了手里的特权,给这批炸药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

    马文轩猛地转过身,一双虎目扫过老鬼和山猫。

    “去查!立刻去查!今天一整天,有没有什么来历不明的辎重车队,或者打着什么特殊旗号的补给队伍,靠近过团部指挥所所在的那座山头!”

    “老鬼,你带人去查团部的后勤物资接收记录!”

    “山猫,你跟我走。咱们亲自去那个红点标注的悬崖底下,就算是用指甲挠,也得把那五百公斤的炸药给老子挖出来!”

    风暴,已经在这个无眠的夜晚,彻底降临在飞虎岭的头上。而留给马文轩他们破局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