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抗战:残兵封神 > 第164章 被迫同行
    “咳咳咳……救……救我……”

    那个名叫井上的防化兵跪在泥水里,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喉咙,指甲在脖子上抓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他脸上的红疹子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冒,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往外渗着黄绿色的脓水。

    地下峡谷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冻住了。

    马文轩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冷眼看着这地狱般的一幕,后槽牙咬得死紧,腮帮子上的肌肉一块块地绷了起来。他心里头门儿清,这哪里是什么微量泄漏,这分明是那魔鬼已经挣脱了铁笼子,正满世界找活人索命呢!

    “长官!井上他不行了!必须马上急救!”旁边一个防化兵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地想要凑过去搀扶。

    “站住!谁也不许碰他!”

    矢野幸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两大步。他那张原本还算斯文的脸,这会儿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扭曲了。他手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哆哆嗦嗦地举着,枪口死死指着地上翻滚的部下。

    “他已经感染了变异孢子!神仙也救不了他!所有人,立刻退后!离他五米……不,十米远!”矢野幸夫扯着嗓子大吼,关西口音的中国话里透着压不住的颤音。

    几个防化兵面面相觑,虽然隔着防毒面具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慌,早就顺着他们发抖的肩膀蔓延开了。谁也不敢再往前迈半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友在烂泥地里绝望地抽搐。

    “长官……我不想死……带我回家……”井上伸出一只溃烂的手,声音已经微弱得像蚊子叫。

    “你已经被帝国放弃了!为了圣物安全,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离我们远点!”矢野幸夫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退到队伍最后面去!敢靠近箱子一步,我就打烂你的脑袋!”

    井上绝望地垂下了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残喘声,挣扎着在地上往后爬,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印子。

    马文轩在冷眼旁观。他不是不可怜人命,但对这帮跑到中国大地上造孽的畜生,他心里只有四个字:罪有应得。

    “矢野少佐,”马文轩把手里的三八大盖往地上一杵,冷笑了一声打破了死寂,“看来你这铁皮罐子,漏得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啊。就这漏法,咱们还没等找着那什么劳什子祭坛,大伙儿就得在这黑窟窿里一块儿烂成泥了。”

    矢野幸夫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马连长,这正说明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变异的孢子比预想的活跃,我们的滤芯坚持不了多久。带路吧,这是我们所有人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带路可以。”

    马文轩往前跨了半步,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毫不退让地盯着矢野。

    “但规矩得老子定。第一,武器我们自己收着,谁也别想缴我们的械。第二,我们走在前面探路,你们推着那口棺材在后头跟着,中间必须隔开十米的距离!谁要是敢越过这条线,或者把枪口抬起来对着我的兄弟,老子立马拼个鱼死网破!大不了一枪打爆那个阀门,咱们一起上西天!”

    几个防化兵一听这话,气得一阵骚动,端着冲锋枪就要上前。

    “退下!”矢野幸夫喝住手下。他死死盯着马文轩的眼睛,他在权衡。这个中国军官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真逼急了,绝对干得出来同归于尽的事。而且现在,他们真的需要向导。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们不耍花样,我们绝对不开枪。”矢野幸夫咬了咬牙,点头同意了。

    马文轩没再搭理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赵铁柱和小刘跟前。

    “铁柱,把刘娃子背严实了,跟着我走。招子放亮些,脚底下踩稳了。”马文轩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帮赵铁柱把背上的绑带勒紧。

    “连长,真给这帮孙子带路啊?”赵铁柱压着那副破锣嗓子,一脸的不情愿,“万一真让他们找着了那啥祭坛,把这毒罐子埋了,他们出去一扭脸,肯定得把咱们突突了。”

    “你以为老子傻啊?”

    马文轩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几个正费力推车的鬼子,声音压得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现在翻脸,子弹不长眼,打坏了箱子谁也活不成。这地底下邪门得很,咱们就领着他们在这迷宫里转悠。一路上多留心,找那种一夫当关的窄口子,或者头顶上石头松动的地方。等时机到了,连人带箱子,给他们包个大圆坑!”

    趴在赵铁柱背上的小刘疼得直咧嘴,但也明白连长的意思,咬着牙点了点头:“连长,俺懂了。俺虽然腿断了,但眼睛好使,俺帮你们盯着后头那帮王八蛋。”

    “走吧。把气喘匀了,尽量少吸气。”

    马文轩嘱咐了一句,转过身,大步朝着古栈道的深处走去。

    一行人就这样在这诡异的地下世界里开始了漫长而压抑的死亡行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队伍的阵型怪异到了极点。马文轩、赵铁柱和小刘走在最前面,隔着十来米的空地,是推着沉重金属箱的矢野小队。而在矢野小队后面二十多米远的地方,那个不断咳血、浑身溃烂的井上,像个被遗弃的孤魂野鬼,跌跌撞撞地拖着步子跟着,时不时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嚎。

    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咳嗽都得强忍着。所有人都在这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承受着无形的折磨。

    头顶上,那些散发着蓝绿色荧光的钟乳石渐渐稀疏了,光线越来越暗。地下暗河在栈道一侧奔腾咆哮,水汽夹杂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死土味,一个劲儿地往人鼻孔里钻。

    马文轩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把顺来的手电筒,时不时按亮一下,照看前方的路况。

    他的大脑此刻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一边分辨着地上的青石板走向,一边拼命回忆着之前那张地图上的寥寥几笔,还有刚才在那面巨大壁画上看到的古人行军路线。

    “壁画上的那些古代士兵,拉着箱笼是在往上走……而且周围画着一些水流的波纹,说明祭坛的位置应该在地下河的上游,而且地势更高。”

    马文轩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一边装作不经意地把双手背在身后。

    赵铁柱背着小刘,就跟在马文轩身后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突然,马文轩背在身后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飞快地搓了两下。

    小刘眼尖,一眼就瞅见了,赶紧用下巴磕了磕赵铁柱的肩膀。赵铁柱也是个老兵油子,一看连长这手势,就知道有命令要传达。

    马文轩的手指在背后极其隐蔽地动着,这是他们一七二团侦察连在敌后摸哨时常用的暗语手势。

    他先是食指和中指并拢,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手指往下指了指地面,这是“留心记路”的意思。

    接着,他双手握拳,做了一个往中间用力砸的动作,然后大拇指悄悄往后一撅,点向了后面那个推车上的金属箱子。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寻找可破坏的地形,找机会砸烂后头那个箱子!

    赵铁柱心领神会,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粗声粗气地说:“连长,俺这脚底下滑得厉害,差点摔一跤。”

    这算是一句收到了暗号的回应。

    身后的矢野幸夫听见动静,警惕地喊了一嗓子:“马连长,停下干什么?继续走!”

    “老子的人脚崴了,喘口气不行啊?”马文轩头都没回,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脚下却没停,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带路。

    又往前走了大半个时辰。这古栈道像是永远没有尽头一样,七扭八拐,时而穿过狭窄的地缝,时而走在悬空的石桥上。

    手电筒的电池显然快耗尽了,光柱变得黄澄澄、软绵绵的,照不出去多远。

    这时候,前方的栈道突然变宽了,地势也开始出现了明显的起伏。

    马文轩在一处长满暗绿色苔藓的空地上停了下来,手电光往前一打。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前面的路,断开了。不,准确地说,是分岔了。

    一条路在左边,沿着岩壁斜斜地往上走,地上的青石板虽然残破,但还能看出人工修葺的痕迹。只是这条路非常狭窄,头顶上悬着无数巨大的尖锐岩石,看着随时都会砸下来。

    另一条路在右边,是一条宽阔得多的大通道,地面平整,而且通道的边缘还有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子,一直延伸进黑漆漆的深处。

    “怎么不走了?”

    矢野幸夫带着推车的小队在十米外停下,推了推眼镜,大声问道。

    “分岔了。不知道往哪走。”马文轩把手电筒关了,转过身,一脸平静地看着矢野。

    矢野幸夫皱了皱眉头,拿着手里的强光手电走了上来。他没有越过那条无形的十米界线,而是站在原地,拿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军用地质罗盘看了半天。

    “往右走。”

    矢野幸夫抬起头,语气非常肯定地指了指右边那条宽阔的通道,“这条路的走向是正北偏东。根据我们之前的勘探数据,这个方向的磁场异常活跃,而且地面有明显的重型车辆碾压痕迹。这说明古代的军队就是从这条大路把东西运进去的,祭坛肯定在这条路的尽头。”

    马文轩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矢野少佐,你的罗盘在这地下几百米深的铁矿脉里,怕是早就成了个摆设了。地上那几道印子,说不定是你们上几批死鬼同僚探路时留下的呢?”

    “你什么意思?”矢野幸夫脸色一沉。

    “我选左边。”

    马文轩伸手指着那条狭窄、陡峭,看着就像是通往地狱的左边小路。

    “你疯了?”矢野幸夫厉声喝道,“左边那条路那么窄,连推车都过不去!而且上面全都是悬石,随时可能塌方!你这根本就是带我们去送死!”

    “老子才不想跟你们这帮畜生一块死。”

    马文轩毫不退让地盯着矢野幸夫。他脑子里清晰地回忆着那面巨大壁画上的细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壁画上画得清清楚楚,古代士兵拉着箱笼,走的是一条越来越窄、越来越险的羊肠小道,最后才到达的祭坛。古代人搞这种绝密的东西,怎么可能修一条平平坦坦的大马路直通大门?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东西藏在哪儿吗?”

    马文轩用鞋底蹭了蹭左边那条小路上的一块青石板,“你看看这石头上的纹路,还有上面隐约的凿痕,这才是真正的人工密道。右边那条宽路,八成是个障眼法,或者干脆就是个死胡同,甚至是个布置了绝杀机关的陷阱!”

    “不可能!帝国专家的地质推算绝不会错!”矢野幸夫对自己的科学仪器深信不疑,他固执地指着右边,“大路有车辙,这才是最符合逻辑的运输路线。必须走右边!”

    “逻辑?你跟两千多年前的古人讲现代逻辑?”马文轩讥讽地笑了起来,“矢野,这儿是中国的地界,这地底下埋的是中国老祖宗的东西!老子比你懂这里头的弯弯绕!你要是想活命,就乖乖跟着老子走左边!”

    “八嘎!我是指挥官!你们现在是我的俘虏!”

    矢野幸夫终于被激怒了。那股文绉绉的假面具被彻底撕碎,他猛地拔出手枪,直指马文轩。

    他身后的那几个防化兵也立刻端起了冲锋枪,拉动了枪栓。

    赵铁柱一看这架势,大吼一声,直接把小刘往地上一放,端起捷克式机枪就挡在了马文轩身前。

    “来啊!开枪啊!今天谁不长眼,俺就让他跟这个破箱子一块儿变成渣渣!”

    对峙,再次在这岔路口升级。

    气氛剑拔弩张到了极点。手电筒的光柱在双方之间疯狂地摇晃,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只差一个火星,就能引爆这场毁灭性的火拼。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

    “嗷呜——!!!”

    一声极其恐怖的、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凄厉嚎叫声,毫无征兆地从右边那条宽阔的通道最深处,轰然炸响!

    这声音,不像狼,不像熊,更不是人能发出来的动静。

    它像是一种在幽闭的地狱里被折磨了千万年、充满了无尽怨毒和痛苦的咆哮。声音大得惊人,夹杂着地下深处特有的湿冷回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地锯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嗡——”

    马文轩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剧痛,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他下意识地捂住耳朵,手里的步枪差点掉在地上。

    赵铁柱那两百多斤的身板也猛地晃了一下,机枪的枪口不受控制地往下垂了半寸。

    对面的鬼子更是惨。那几个端着冲锋枪的防化兵,有两个直接被这声音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枪都掉进了泥水里。

    就连一向冷静的矢野幸夫,那张脸也瞬间惨白如纸。他握枪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眼镜后面的双眼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右边那条深不见底的黑通道。

    “那……那是什么东西……”矢野幸夫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受控制的战栗。

    那声嚎叫在溶洞里回荡了足足十几秒钟,才渐渐平息下去。

    可是,伴随着嚎叫声的消失。

    右边那条宽阔通道的地面,竟然开始发生了一种极其轻微的、却让人毛骨悚然的震颤!

    “咔哒……咔哒……咔哒……”

    就像是有什么极其庞大、极其沉重的东西,正拖着脚步,踩着碎石,从右边那条原本被矢野幸夫认定是“正确道路”的深处,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他们逼近!

    而且,随着那东西的靠近,空气中突然弥漫开一股浓烈到了极点的尸臭味,哪怕是隔着防毒面具,那几个鬼子兵都忍不住开始干呕起来。

    马文轩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都倒竖了起来。

    他想起老李头给的那块暗红石头,想起壁画上那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扭曲怪物图腾。

    “连长……那右边里头……好像真有玩意儿出来了!”赵铁柱咽了口唾沫,大牛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撤!往左边走!快!”

    马文轩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拉起地上的小刘架在肩膀上,冲着赵铁柱大吼了一声,转身就朝着左边那条狭窄、陡峭的小路狂奔而去。

    这一次,矢野幸夫没有再举枪阻拦,也没有再坚持他那该死的地质罗盘。

    听着右边通道里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沉重的脚步声,这群原本嚣张跋扈的生化精锐,彻底吓破了胆。

    “调头!走左边!快推车!快!”

    矢野幸夫像疯了一样,歇斯底里地冲着手下咆哮,连掉在地上的手电筒都顾不上捡。

    几个防化兵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拼了吃奶的劲儿推着那辆装满致命病菌的铁箱子推车,跟在马文轩他们的身后,像丧家之犬一样,仓皇地挤进了左边那条狭窄的陡峭栈道。

    而在他们身后那条宽阔的右边通道里。

    那沉重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岔路口的边缘。

    一个极其巨大、扭曲的黑影,缓缓地从黑暗中探出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