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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致命的“樱雨”

    “不过,这个交易,老子接了。”

    马文轩这句话一落地,空旷幽暗的地下峡谷里,原本剑拔弩张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地下暗河那狂暴的水流声依旧在耳边“轰隆隆”地作响,可在这几个活人之间,却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连长!你疯了?!”

    赵铁柱两眼瞪得像一对铜铃,眼珠子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他猛地往前跨出半步,手里的捷克式轻机枪都跟着哆嗦了一下,大嗓门几乎是吼出来的。

    “跟这帮畜生合作?他们手里捏着的可是要几万人命的毒药!你这就等于给黄鼠狼带路去端咱们自己的鸡窝啊!连长,俺老赵今天就算是死在这儿,也绝不给这帮白大褂的杂碎当狗!”

    “铁柱哥说得对!”靠在后头石壁上的小刘也急了,因为失血和剧痛,他那张年轻的脸庞苍白得像纸一样,但端着三八大盖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连长,咱们一七二团只有站着死的鬼,没有跪着生的兵!大不了咱们点燃炸药,跟这个破箱子同归于尽!”

    “都给我把嘴闭严实了!”

    马文轩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低喝了一声。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在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铁血威严,硬生生地把赵铁柱和小刘满腔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身后的兄弟在想什么。跟鬼子做交易,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马文轩的脊梁骨都能被前线的兄弟们给戳断。但他没得选。

    眼前的局势就是一盘死棋。前头是深不见底、不知通向哪里的断崖暗河,后头是随时可能塌方堵死的绝路。就算他们三个今天真豁出命去,用手里这几条破枪,根本打不穿那个经过特殊加固的金属防撞箱。一旦火拼起来,他们三个全军覆没不说,这帮鬼子照样可以另寻出路,把这箱要命的东西运出去。

    只有先稳住这头名叫矢野幸夫的老狐狸,混进他们的队伍里,才能在一路上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彻底毁掉这个巨大的隐患。

    马文轩把步枪的枪托重重地杵在泥泞的石头地上,眼神像两把锐利的刀子,死死地刮在对面的日军军官脸上。

    “合作?跟你们?”

    马文轩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带着浓浓的嘲讽,“怎么个合作法?老子在前面给你们当引路的探路狗,好让你们平平安安地把这要命的玩意儿运到我们中国人的土地上,然后再放出来毒死我们的老百姓,毒死我的同胞?矢野少校,你这算盘打得是不是太美了点?”

    对面的防化兵们见马文轩语气不善,下意识地又端紧了手里的百式冲锋枪,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矢野幸夫却抬起了一只戴着厚重防化手套的手,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反着冷光的金丝眼镜,那张略显苍白和文弱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他摇了摇头,目光越过马文轩,落在了那辆简易推车上绑着的巨大金属箱子上。

    “马连长,你错了。你完全误会了我们的意图。”

    矢野幸夫的声音在幽暗的溶洞里回荡,竟然罕见地褪去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反而带上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疲惫,甚至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让‘樱雨’出现在地面上?把它投入到湘北的战场中去?”矢野幸夫自嘲地叹了口气,“不,这绝不可能。如果是那样,今天带队站在这里的,就应该是大日本皇军的王牌步兵联队,而不是我们这几个见不得光的技术人员了。”

    马文轩眉头猛地一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你少在老子面前卖关子!这玩意儿既然是你们费尽心机搞出来的生化武器,不拿去打仗,难道你们是要把它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吗?”

    “因为,它是一个失败品。”

    矢野幸夫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句话。

    这三个字一出口,整个地下峡谷仿佛刮过了一阵阴风。不仅是马文轩愣住了,就连身后的赵铁柱和小刘也面面相觑,满脑子的不可思议。

    失败品?

    鬼子为了这条密道,死了成百上千的劳工,搭进去了几支先遣勘探队,甚至在死牢里用活人做实验,搞出这么大阵仗,最后弄出来的终极武器,竟然是个失败品?

    “你在耍什么花招?”马文轩的手指再次悄悄搭上了扳机,眼神越发凌厉,“如果是失败品,你们直接把它扔在毒窟里炸了就是了,何必像护送亲爹一样,大费周章地把它运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矢野幸夫没有因为马文轩的粗口而生气,他慢慢地走到那个金属箱子跟前,隔着厚厚的手套,轻轻敲了敲箱体表面。

    “当!当!”

    沉闷的金属回音在石壁间碰撞。

    “马连长,你是一个出色的军人,但你不是科学家,你不懂大自然的可怕。”

    矢野幸夫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病态的狂热与挥之不去的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初,军部的计划确实是完美的。我们发现了这处飞虎岭地下的古老密道,并且在这深处的某些古老遗迹里,提取到了一种沉睡了千年的古老病菌。我们的生化专家如获至宝,试图将帝国现有的化学毒气与这种古菌进行融合,培育出一种能在空气中迅速传播、无药可治的新型复合细菌武器。我们称它为‘樱雨’,希望它能像春天的樱花雨一样,覆盖整个支那的防线。”

    “我们原本以为,科学可以驯服一切。但我们错了,大错特错。”

    矢野幸夫的手指在那个醒目的骷髅头标志上划过,声音开始微微颤抖。

    “在毒窟的活体培养过程中,这种病菌发生了我们完全无法预料的、甚至是违背了现代生物学常理的未知变异!它的稳定性变得特别差,繁衍和吞噬的速度呈几何倍数增长。它不再仅仅针对人体的呼吸系统,它甚至开始吞噬一切可以附着的有机物!”

    “外面的那些劳工和战俘,就是第一批牺牲品。他们死得很快,但也因为死得太快,无法成为合格的传染源。军部的高层意识到了情况失控,下令立刻封存所有样本,停止一切地面投放计划。”

    马文轩越听,心里那股子凉意就越重。

    他猛地想起了在那个死牢后方的石台下,看到的那四具鬼子先遣队的骸骨。他们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衣服都完好无损,但却死得那么凄惨。

    “如果你们想封存它,为什么不把它运出大山,送到你们安全的后方实验室去?”马文轩冷声质问。

    “运不出去的。”

    矢野幸夫苦笑了一下,眼神变得异常灰暗。

    “这种变异后的‘樱雨’太不稳定了。外界的阳光、温度的变化,甚至是一点点剧烈的震动,都可能导致它瞬间爆发。如果我们试图把它运出大山,在运输途中一旦发生意外,整个皇军的大本营,甚至是整个湘北地区,都将变成一片无人区。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转过身,直视着马文轩的眼睛,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秘密。

    “而且,最致命的是……这个容器,漏了。”

    “什么?!”

    马文轩的心脏就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后头的赵铁柱更是吓得脸都绿了,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口鼻,连退了好几步,惊恐地环顾着四周这幽暗潮湿的地下空间。

    “你他娘的说什么?!漏了?!”马文轩一把端起步枪,枪口直接对准了矢野幸夫的脑袋,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罕见的慌乱。

    “不用紧张,马连长。如果它完全破裂,我们现在都已经是一地化掉的血水了。”

    矢野幸夫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不要举枪,然后指了指金属箱子顶部的一个复杂的机械阀门。

    “就在七十二小时前,这片地下溶洞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地层震动。也许是地震,也许是某处地下暗河改道引起的岩层断裂。总之,一块从穹顶落下的石头,正好砸在了我们临时存放这个箱子的推车上。”

    “箱子的主体虽然是特种合金,挡住了致命的冲击,但剧烈的震荡导致顶部的密封排气阀门受损。出现了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小裂缝。有微量的‘樱雨’孢子,已经散播到了空气中。”

    这番话,就像是一盆冰冷刺骨的雪水,从马文轩的头顶一直浇到了脚底心。

    七十二小时前!微量泄漏!

    这大山深处的地下溶洞,虽然有通风口,但整体依然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生态系统。他们这几个人,在暗河里泡过,在毒窟里钻过,甚至就在刚才,还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峡谷里的空气。

    他们接触过这溶洞里的空气,是否已经将那些看不见的致命死神吸进了肺里?!

    马文轩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一阵发干,忍不住干咽了一口唾沫。他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因为疲惫和寒冷引起的肌肉酸痛,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你既然说漏了,为什么你们现在还没死?”马文轩强行稳住心神,冷冷地反问。

    “因为我们穿着帝国最先进的重型防化服,并且每十二个小时注射一次抗生素血清。”矢野幸夫拍了拍自己身上那套厚重的胶皮衣服,“但这也只是暂时的。我刚才说过,‘樱雨’是活的,它还在……进化。”

    说到“进化”两个字时,矢野幸夫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深深的绝望。

    “我们发现,它开始附着在地下河的苔藓上,甚至能缓慢地腐蚀我们防化服上的过滤滤芯。我们的防护,无法完全、永久地阻隔它。如果我们不尽快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绝对封闭的地方把它处理掉,等滤芯彻底被腐蚀穿透,我们所有人,包括你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马文轩终于理清了这帮鬼子的整个行动逻辑。

    “你们根本不是要借道去打偷袭。你们接到的死命令,是把这颗你们自己搞出来、却无法控制的定时炸弹,运到那个壁画上记载的古老‘祭坛’下面去。你们想利用这大山肚子深处的远古遗迹,把这个烂摊子给永久地埋了!”“聪明。”矢野幸夫赞赏地点了点头,并不掩饰,“壁画上记载的那个祭坛下方,有一处深达千米的天然地质断层。只要把箱子推入那个断层,然后再用高爆炸药彻底炸毁祭坛周围的所有通道,切断地下水脉,‘樱雨’就会被永久地封锁在地球深处。这是目前唯一能拯救我们,也能拯救你们中国人的办法。”

    矢野幸夫再次向前走了一步,语气变得十分诚恳。

    “马连长,我们的目的在这一刻是一致的。你们想毁掉它,我们想封存它。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活着找到那个祭坛。前面的路断了,如果继续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等密封阀彻底崩裂,或者我们的滤芯耗尽,大家都要死。”

    “我需要你们作为向导的直觉,或者说,我需要你们手里可能掌握的、关于这片古老迷宫的任何线索。只要你们带我们找到祭坛,我以大日本帝国军官的名誉发誓,任务完成后,我放你们走。”

    交易的底牌,终于彻底翻开了。

    这是一个建立在极度恐惧和共同生存危机上的畸形合作。

    马文轩死死地盯着矢野幸夫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他知道,这老鬼子嘴里的“军官名誉”连个屁都不如,一旦找到祭坛,等待他们的肯定是卸磨杀驴。

    但这老鬼子有一点没说谎——这箱子是个随时会要命的炸弹。如果不跟着他们,不盯着这箱子,一旦它在这里彻底爆开,大家全都得完蛋。

    更何况,赵铁柱和小刘现在这副伤残的模样,在这暗无天日的绝路前,根本寸步难行。借着鬼子的力量寻找出路,是目前唯一的活法。

    “老子不信你的鬼话。”

    马文轩慢慢地把步枪背回了肩上,手里的短刀也插回了刀鞘。他抬起头,那张满是泥污的脸上,透出一股子悍不畏死的冷冽。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带路。但老子有条件。”

    矢野幸夫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点头:“你说。只要能找到祭坛,合理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第一,把你们包里的抗生素血清分我们一半,另外,给我的兄弟弄点消炎药和绷带。他腿断了,要是死在半道上,老子立刻跟你们翻脸。”

    马文轩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提着要求。

    “这没问题。医疗兵,拿两支血清和急救包给他们。”矢野幸夫转头对一名手下吩咐道。

    “第二,”马文轩紧紧盯着那几个端着冲锋枪的士兵,“这一路上,老子走前面,你们在后面推车。你们的人必须跟老子保持十米的距离。谁要是敢把枪口抬起来对着我的后背,咱们就一拍两散,老子一枪打爆那个破箱子的阀门!”

    这个条件让几个防化兵有些骚动,但矢野幸夫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抬手压下了手下的不满。

    “成交。马连长,希望你不要耍花样。”

    马文轩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大步走到赵铁柱和小刘的身边。

    “连长,你真信那老王八蛋的鬼话?”赵铁柱压低了声音,急得满头大汗,“这帮孙子要是翻脸不认人咋办?”

    “信他个大头鬼。”马文轩一边接过鬼子医疗兵扔过来的急救包,一边快速地撕开绷带。

    “咱们这是缓兵之计。前面没路了,咱们也出不去。跟着他们,一来能弄点药保住刘娃子的命;二来……”

    马文轩眼神一凛,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必须把这箱子盯死了。一旦找到那个所谓的深层断层,咱们得想办法,连人带箱子,把这群畜生一起踹进地狱里去!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报信!”

    赵铁柱这才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点头:“俺懂了!连长,你这招叫将计就计!”

    马文轩没再多说,动作麻利地给小刘的断腿重新包扎固定,然后接过那两支装在玻璃管里的蓝色血清,直接给赵铁柱和小刘一人扎了一针。至于他自己,则把剩下的一点药水抹在了手臂的划伤处。

    有没有用不知道,权当是心理安慰了。

    “整备完毕,我们该出发了。马连长,接下来该往哪走?”

    矢野幸夫站在十米开外,手里拿着手电筒,催促道。

    马文轩站起身,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那处断崖边,往下看了一眼那狂暴奔涌的暗河漩涡,眉头紧锁。

    就在这片死寂的等待中,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音。

    “咳……咳咳……”

    这几声咳嗽非常突兀,是从鬼子的队伍里传出来的。

    马文轩循声望去。

    只见在那个巨大金属箱子的右侧,一名刚才负责检查箱体捆绑绳索的防化兵,突然松开了手里的百式冲锋枪,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防毒面具下端。

    “咳咳咳!咳咳咳咳——!”

    那名士兵的咳嗽声越来越剧烈,起初还只是沉闷的干咳,几秒钟后,就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粗喘,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气管,让他无法呼吸。

    “井上!你怎么回事?!”矢野幸夫脸色骤变,立刻大声喝问。

    那名叫井上的士兵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剧烈地佝偻起来,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泥泞的青石板上。

    他发疯似地去扯自己脸上的防毒面具,似乎面具里面的空气已经变得有毒。

    “别摘面具!你想死吗?!”旁边的一名同伴惊呼着想要去阻止。

    但井上的力气大得出奇,他一把扯断了防毒面具的橡胶带,“啪”的一声将面具甩飞了出去。

    当手电筒的光柱照在井上脸上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马文轩在内,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井上那张原本被捂在面具里、略显苍白的脸,此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就像是被开水烫过一样,皮下的毛细血管根根暴起。

    他大张着嘴巴,贪婪地呼吸着地下溶洞里潮湿的空气,但却无济于事。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大口大口的黑色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涌了出来,滴落在胸前的防化服上。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井上突然惊恐万分地举起自己的双手,一双眼珠子凸出眼眶,死死地盯着自己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背。

    他颤抖着、用一种近乎癫狂的动作,一把撕开了自己右手的橡胶手套。

    手电光下。

    只见他那原本还算正常的皮肤上,不知何时,竟然密密麻麻地长出了一层比芝麻还要细小的、鲜红色的红疹!

    这些红疹不仅是在皮肤表面,更像是从肉里直接长出来的,散发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病态光泽。而且,这些红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化脓、溃烂!

    “长……长官……救我……我好痒……我喘不上气……”

    井上绝望地向矢野幸夫伸出血淋淋的手,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日语词汇。

    “退后!所有人离他远点!”

    矢野幸夫吓得连连后退,一向冷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极度的恐慌。他甚至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指向了自己这名濒死的部下。

    马文轩站在十米开外,看着这犹如恐怖片一样的一幕,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微量泄漏?

    七十二小时?

    那个老鬼子撒谎了,或者连他自己也低估了这个“樱雨”变异后的威力!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微量泄漏。那个厚重的防化服,那个被鬼子视为保命符的滤芯,在这个活着的、正在“进化”的魔鬼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连长……那鬼子不行了……”赵铁柱躲在马文轩身后,声音抖得像筛糠。

    马文轩死咬着牙,一双锐利的眼睛飞快地扫过四周。

    在这个相对封闭的地下空间里,死神,已经彻底挣脱了那个铁箱子的束缚,悄无声息地掐住了每一个人的脖子。

    他们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