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抗战:残兵封神 > 第124章 箱中之秘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幽暗的矿道里轰然炸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文轩简直像是一头护崽的疯虎。他压根没去拉赵铁柱,而是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重重地砸在那个被撬开了一道缝隙的厚重木箱上。

    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地把那道好不容易才撬开的缝隙给压了回去。只听“咔哒”一声,生锈的铁皮包边重新死死地咬合在一起。

    赵铁柱手里还攥着那把军用匕首,被马文轩这不要命的架势撞得往后退了两三步,后背“咣当”一下撞在湿漉漉的岩壁上。

    “连长!你这是干啥啊?!”赵铁柱瞪圆了牛眼,满脸的错愕和委屈,“这箱子里就算装了个大活王八,也不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吧?”

    “闭嘴!你想拉着大家一起死是不是?!”

    马文轩趴在木箱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死死地压住箱盖,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下红得吓人,额头上的青筋像一条条要爆开的蚯蚓。

    刚才那一瞬间冲出来的气味,到现在还在他的鼻腔里打转。那股浓烈的防腐剂酸味混合着诡异的甜腥气,让他胃里一阵阵地往上翻酸水,脑袋里甚至出现了一丝短暂的眩晕。

    “这味儿……不对头。”赵铁柱吸了吸鼻子,也察觉出味儿来了。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化学药剂,但常年打仗的直觉告诉他,这股子顺着石头缝往外钻的霉味里,夹着一种能要人命的阴寒。

    “这根本不是什么枪支弹药,这是小鬼子的催命符!”

    马文轩慢慢地从木箱上爬起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好半天才缓过那阵劲儿来。他一把扯下脖子上那块湿透的破布,重新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口鼻,只露出一双透着狠厉的眼睛。

    “铁柱,把你的湿布也捂严实了。这箱子里装的东西,只要漏出来一星半点,咱俩今天谁也别想竖着走出这条矿道。”

    赵铁柱一听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把衣领子拉高,死死地捂住嘴巴和鼻子,声音嗡嗡地问:“连长,这铁壳子木头箱里,到底装的是啥邪门玩意儿?”

    “我刚才只是闻了个味儿,还不敢完全断定。”

    马文轩站直了身子,从地上捡起那根还在燃烧的火把。他把火把往后退了退,避免火星掉落引发不可预知的危险。

    “但这味道,跟咱们在底下那个生化实验室里闻到的,如出一辙。甚至……比那个还要浓。”

    马文轩抽出腰间的刺刀,深吸了一口气。

    “你退后两步,举着火把给我照亮。我来开。不管看到什么,没有我的命令,千万别乱动!”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乖乖地往后退了两步,高高举起火把,把光亮集中在马文轩面前的那个木箱上。

    马文轩半蹲下身子。他没有像赵铁柱那样用蛮力去撬,而是将刺刀的刀刃平贴着箱盖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寻找着铁皮包边上最薄弱的锈蚀点。

    刚才赵铁柱那一撬,其实已经把原本封死的钉子给破坏了。马文轩找准了那个松动的豁口,手腕轻轻一挑。

    “嘎吱——”

    木箱的盖子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被缓缓地挑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那股子混合着霉味和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再次涌了出来。不过这一次有了防备,加上只开了一道小缝,气味并没有刚才那么冲。

    马文轩屏住呼吸,将眼睛凑到那道缝隙跟前,借着跳跃的火光,往箱子里面看去。

    只看了一眼,马文轩的瞳孔就骤然收缩成了一个针尖。

    这硕大的军用木箱里,根本没有一枪一弹,也没有什么金条大洋。

    箱子里,塞满了厚厚的、用来防震的干稻草。在这层枯黄的稻草中间,固定着一排排封装得严严实实的器皿。

    有一部分是肚子大、脖子细的厚玻璃瓶。瓶口用橡胶塞子死死堵着,外面还封着一层厚厚的红蜡。

    在火光的映照下,马文轩能清楚地看到,这些玻璃瓶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透明的液体,而是一种极其浑浊、呈现出诡异黄绿色的浓稠汁液。有的玻璃瓶底部,甚至已经析出了一层白花花的、像盐巴一样的结晶体。

    而在这个木箱的最角落里,有几个玻璃瓶显然是在多年前的运输过程中发生了碰撞。厚重的玻璃瓶身上裂开了几道细密的蜘蛛网纹。

    那种浓稠的黄绿色液体,顺着裂缝慢慢地渗了出来。

    这些渗出来的液体,将周围的稻草腐蚀成了一滩滩黑色的烂泥。不仅如此,液体滴落在木箱底部的硬木上,竟然把坚硬的木板都烧出了一个个焦黑的浅坑,边缘还泛着一层令人作呕的白沫。

    刚才那股冲天而起的刺鼻气味,正是从这些破损漏液的玻璃瓶里散发出来的。

    “连长,看到啥了?是金子还是铁疙瘩?”赵铁柱在后面举着火把,好奇得心里直痒痒,却又不敢靠前。

    “是阎王爷的请帖。”

    马文轩的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在冰水里泡了三天的石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没有把箱盖完全掀开,而是用刺刀轻轻地拨开挡在前面的一层干稻草,露出了固定在玻璃瓶旁边的一个圆柱形的金属罐。

    金属罐大概有热水瓶那么大,通体刷着防锈的银灰色油漆。

    在金属罐的正面,贴着一张已经有些发黄卷边的标签纸。

    标签的底色是醒目的明黄色。在正中央的位置,画着一个让人看一眼就浑身发冷的黑色骷髅头标志,骷髅头的下面,还交叉着两根惨白的骨头。

    在这标志的下方,用黑色的油漆印着几个方块字。

    “毒气。”

    马文轩在喉咙里一字一顿地念出了这两个字。他虽然不懂日语,但这几个汉字演变过去的词汇,在战场上代表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啥?!”

    赵铁柱虽然捂着口鼻,但这一声惊呼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他吓得手一哆嗦,火把的火苗一阵乱晃。

    “连长,你……你是说,这箱子里装的全是毒气弹?!”

    赵铁柱那张大黑脸瞬间没了血色。他可是亲眼见过外头老鹰涧里那场毒雨是怎么把人活生生融化的。这要是面前这几个大箱子里的毒气全漏出来,他们俩就算是生出翅膀也飞不出这条矿道啊!

    “不是普通的毒气弹。”

    马文轩慢慢地将刺刀抽了出来,重新把那个沉重的箱盖严丝合缝地压了回去,然后脱下自己的一只皮手套,死死地塞在刚才撬开的那个豁口上,尽量阻止里面的气味继续外泄。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转过头看着赵铁柱。

    “普通的毒气弹,是靠火炮发射或者飞机投掷,弹体都是密封的钢铁疙瘩。你看这些玻璃瓶,这明显是用来储存高浓度原液或者是用来做活体培养的细菌母液!”

    马文轩的大脑在这一刻疯狂地运转着,那些之前觉得有些违和的线索,现在像是一串被线穿起来的珠子,清清楚楚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马文轩在矿道里来回踱了两步,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疯狂的明悟。

    “铁柱,你把这整件事连起来想。”

    马文轩走到赵铁柱跟前,语速极快地分析着。

    “第一,鬼子在野狼峪的山腹深处,挖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生化实验室,里面有活人,有设备,有刚刚研制出来的‘雨-甲号’毒菌。”

    “第二,咱们头顶上的落雁坡山脊,是鬼子设立的一个实时气象观测点,同时也是释放毒气的最佳风口。”

    马文轩猛地转过身,手指向身后那几个静静地躺在黑暗中的大木箱。

    “第三,在这条处于实验室和落雁坡之间、已经废弃了十几年的老煤窑矿道里,却秘密存放着这么多标着骷髅头的高浓度生化原液和毒气罐!”

    赵铁柱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皮:“连长,你这说的俺脑子都迷糊了。这三件事凑一块儿,到底说明个啥理儿?”

    “说明这里,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废弃煤窑!”

    马文轩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矿道里回荡,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震撼。

    “这片山区,是日军早就精心布置好的一个庞大的生化武器网络!那个地下实验室是研发中心,落雁坡是发射阵地。而我们脚下这条被废弃的矿道,其实是鬼子利用天然地形改造出来的一个秘密前哨储存库,甚至是一个小型的中转实验点!”

    马文轩越说思路越清晰,眼睛也越亮。

    “你看这些箱子,上面长满了霉斑,这说明它们被存放在这里已经有很长一段日子了。鬼子当年把这些要命的东西偷偷运进山,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

    马文轩转头看向那几具悲惨的矿工骸骨,声音低沉了下去。

    “他们逼着咱们的同胞把这些箱子运进来,然后就在外面封死了洞口,杀人灭口。这些毒液和毒气罐,就一直静静地躺在这里,像一颗颗定时炸弹。只要上头一有命令,或者气候条件成熟,鬼子随时可以从某个我们不知道的暗道下来,把这些原液运到落雁坡的阵地上,随时给咱们来一场灭顶之灾!”

    赵铁柱这回算是彻底听明白了。

    他倒吸了一大口凉气,后背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老天爷啊……这帮小矬子,心肠咋比毒蛇还毒啊!”赵铁柱咬牙切齿地骂道,“他们这是把咱们飞虎岭当成了他们自家后院的茅坑了,想啥时候拉屎就啥时候拉屎!”

    骂完之后,赵铁柱又猛地想起了什么,紧张地端起了机枪。

    “连长,照你这么说,这矿道既然是个中转站,那鬼子平时咋把这些箱子运出去?总不能也是钻咱们刚才那个狗洞子吧?外头老秦他们躲的那个洞口,可是被土埋得死死的啊!”

    “问到点子上了!”

    马文轩赞许地看了赵铁柱一眼。这大个子虽然粗犷,但在生死关头,这当兵的警惕性一点也不差。

    “这也是我刚才一直在想的问题。”

    马文轩举起火把,顺着矿道继续往深处照了照。火光只能照出十几米远,再往前,就是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无尽黑暗。“老秦他们躲的那个野猪洞,只是个天然的石头缝,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被乱石堵住了,才成了个死胡同。但鬼子既然把这当做仓库,就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么一条进不来出不去的死路。”

    马文轩的目光在两边的岩壁上快速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痕迹。

    “更关键的是,我们现在面临一个巨大的信息差。”

    “啥叫信息差?”赵铁柱茫然地问。

    “意思就是,咱们知道咱们在这儿,但外头的鬼子不知道!”

    马文轩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外头山脊上的鬼子,刚才看到我们钻进了野猪洞,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就是被毒烟困死在死胡同里的耗子。他们往洞口扔了毒气弹,以为万无一失了。他们绝对想不到,在这野猪洞的最深处,竟然连通着他们自己多年前布下的这个秘密矿道仓库!”

    “这就意味着,鬼子短时间内,不会派人冒着毒烟进洞来搜咱们。咱们现在在这矿道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听到这话,赵铁柱那张紧绷的大黑脸终于稍微松弛了一点。

    “哎哟俺的娘,这就好,这就好。只要鬼子不杀进来,咱们在这洞里喘口气,等外头的毒雨停了,再顺着原路爬出去也不迟。”

    “想得美。”

    马文轩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打破了赵铁柱的美梦。

    “你别忘了那个漏液的玻璃瓶。”

    马文轩用下巴努了努那个被他堵住的木箱。

    “那箱子里的细菌母液和防腐剂已经泄漏了。虽然现在被我堵住了一点,但那玩意儿挥发得极快。这矿道里的空气本来就不流通,只要再过个把时辰,那股致命的毒气就会充满整个空间。咱们要是一直在这儿待着,下场就跟那几个被憋死的矿工一模一样。”

    赵铁柱一听,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急得直跳脚。

    “那咋办啊连长?!退出去是毒烟和鬼子,留在这儿是慢性毒药,这他娘的不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吗?”

    “所以咱们得找路!找鬼子运这些箱子的正经路!”

    马文轩大步跨过地上的碎石,举着火把,带头向矿道的更深处走去。

    “既然是仓库,就必须有通风口,必须有运输通道!这条废弃的矿道,绝不止我们眼前看到的这一小段。只要咱们顺着这股倒灌的阴风往前走,一定能找到鬼子留下的另一个出口!”

    “就算前面有鬼子的重兵把守,咱们也得硬趟过去!这可能是咱们最后,也是唯一一条逃生之路了!”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矿道坑洼不平的地面,小心翼翼地往深处摸索。

    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腐朽的煤渣味就越重,周围的岩壁也变得越来越干燥,不再像刚进来时那样潮湿滴水。

    这说明他们正在逐渐远离水源,深入山腹的内部。

    “连长,你觉不觉得,这风好像变小了?”走了大概有上百米,赵铁柱在后面压低声音问道。

    马文轩停下脚步,感受了一下。确实,刚才那种呼呼倒灌的强风,现在变成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风。火把上的火苗也不再剧烈摇晃,而是平稳地燃烧着。

    “风变小,说明前方的空间变大了,或者是通风口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

    马文轩没有放松警惕。在黑暗的环境中,任何环境的细微改变,都可能预示着未知的危险。

    他又往前走了十几步。

    突然,火把的光芒照到了一堵灰白色的墙壁上。

    “没路了?”赵铁柱从马文轩身后探出头,失望地喊了一声。

    马文轩快步走上前。

    这不是一堵死胡同的岩石墙,而是一堵用青砖和水泥砌成的封堵墙!

    墙体砌得非常结实,几乎严丝合缝地镶嵌在矿道的岩壁之间。但在墙体的正中央,却留着一扇一人多高、锈迹斑斑的厚重铁门。

    铁门上没有挂锁,只有一个巨大的圆形转盘把手,看样式,有点像是船舱里的那种防水密封门。

    “连长,有门!”赵铁柱眼睛一亮,上前就想去转那个把手。

    “别动!”

    马文轩一把拉住赵铁柱。他将火把靠近铁门,仔细地观察着门缝和转盘周围的痕迹。

    铁门的门缝处,密封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橡胶垫圈,虽然有些老化,但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密封性。更引起马文轩注意的是,在转盘把手的下方,用红色的油漆画着一个醒目的日文警告标志,旁边还用白漆喷涂了一串编号:“甲-04”。

    “这是鬼子建的防空洞门,或者是地下掩体的隔离门。”

    马文轩断定道。

    “这扇门后面,绝对不是什么荒山野岭,而是鬼子在野狼峪山体内部修建的核心工事!也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庞大生化网络的另一部分!”

    赵铁柱一听,手立刻缩了回来,端起机枪:“连长,那门后头会不会全都是鬼子?咱们这要是推门进去,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有可能。但也可能是一条通往外界的暗道。”马文轩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铁门上,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门后的动静。

    厚重的铁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隐隐约约的,马文轩似乎听到了一阵极其低沉的、类似于大型发电机运转的“嗡嗡”声。

    “门后有通风设备在运转,这是个活点。”马文轩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管后面是刀山还是火海,咱们都得闯一闯。退后,我来开门。机枪端平,只要门一开发现不对劲,立刻开火压制!”

    赵铁柱重重地点了点头,退后两步,双腿拉开马步,将捷克式轻机枪的枪托死死地顶在肩膀上,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那扇生锈的铁门。

    马文轩深吸了一口气,将火把插在旁边的砖缝里。他双手握住那个巨大的圆形转盘把手,腰部发力,猛地向左一拧。

    “嘎吱吱——!”

    生锈的齿轮和轴承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这铁门极其沉重,马文轩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将那个转盘把手拧动了半圈。

    随着把手的转动,铁门边缘那层老化的橡胶垫圈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声,一股被长期封闭的、带着些许机油味的混浊空气,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开了。”

    马文轩松开手,左手反握着刺刀,右手按在厚重的铁门上,正准备用力将门推开。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的矿道里,也就是他们进来的那个野猪洞的方向,轰然炸开!

    这爆炸声极其猛烈,整个矿道都跟着剧烈地摇晃起来。头顶上的灰尘和碎石簌簌地往下掉,砸在两人的钢盔上叮当乱响。插在墙缝里的火把闪烁了两下,险些被这股强烈的震荡波给震灭。

    “连长!”赵铁柱被震得身子一歪,差点没站稳,他猛地回过头,满脸惊恐地望着身后那无尽的黑暗。

    紧随爆炸声而来的。

    是密集如爆豆般的机枪扫射声、步枪的清脆射击声,以及隐隐约约传来的、带着浓重湘北口音的惨叫和怒吼。

    这声音,马文轩太熟悉了!

    这是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交替开火的动静!

    “坏了!”

    马文轩脸色大变,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在火光下瞪得通红,眼角几乎要瞪裂开来。

    “鬼子没有等毒气散尽!他们带了防毒面具,开始强攻野猪洞了!”

    马文轩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一种混杂着极度愤怒和焦急的颤抖。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山脊上的这批日军如此丧心病狂。他们根本不在乎洞里的人是死是活,也不在乎毒烟有没有发挥作用。他们是在用炸药强行炸开封堵洞口的石头,准备冲进去斩草除根,抢夺那批被转运队带进去的铁皮箱子!

    老秦、那个斯文的中年掌柜、还有拼死拉他们上来的那些转运队弟兄和游击队员,此刻正被堵在那个毫无退路的天然石洞里,面对着全副武装、如狼似虎的日军防化突击队!

    “小刘还在外头守着缝隙口!”赵铁柱也反应过来了,急得眼珠子都红了,端起机枪就要往回冲,“连长!俺得回去救小刘,救老秦他们!不能让他们被小鬼子包了饺子!”

    “站住!”

    马文轩一把死死地拽住赵铁柱的武装带,将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你现在回去送死吗?!通道就那么宽,鬼子的机枪往里一扫,你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马文轩冲着赵铁柱嘶吼,眼底的血丝红得吓人。

    “那咋办?!就在这儿听响儿,当缩头乌龟吗?!”赵铁柱急得直掉眼泪,用力地挣扎着。

    马文轩没有回答他。

    他猛地转过头,一脚狠狠地踹在面前那扇已经松动的铁门上。

    “哐当!”

    厚重的铁门被踹开了一道一尺多宽的缝隙。

    铁门之后,是一条亮着昏暗发黄白炽灯光的宽阔水泥通道。通道的尽头,隐约传来杂乱的皮靴跑动声和日语的呼喝声。

    马文轩一把抓起插在墙上的火把,将刺刀咬在嘴里,反手端起那把从日军尸体上缴获来的百式冲锋枪。

    他转过头,看着赵铁柱,眼神中透着一股如同地狱恶鬼般的疯狂杀意。

    “不当缩头乌龟。咱们直接从这扇门杀进去!端了鬼子的老窝,从鬼子的屁股后头抄他们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