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抗战:残兵封神 > 第125章 腹背受敌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像是在脑瓜子骨头缝里直接炸开一样。矿道顶上的灰土扑簌簌地往下掉,迷了马文轩的眼睛。

    他刚推开那扇沉重铁门的一条缝,硬生生被这股从身后传来的震荡波逼得停住了脚步。

    “连长!小刘他们顶不住了!”赵铁柱急得眼珠子通红,像头被激怒的狗熊,端着捷克式轻机枪就要往回跑,“外头打起来了!这动静,鬼子用上掷弹筒了!”

    马文轩一把死死薅住赵铁柱的武装带,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起来。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铁门之后,是未知的日军核心工事,或许有重兵把守,但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而身后,是他留下警戒的年轻士兵,是那群萍水相逢却愿以命相托的转运队汉子。

    “不能往前冲了!”

    马文轩猛地一咬牙,一把将那扇刚推开一条缝的铁门重新踹死。

    “回主洞!先把鬼子打退,掩护老秦他们撤进这矿道里来!”

    “好嘞!”赵铁柱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转过身,撒开两只大脚丫子,借着火把那点微弱的亮光,像一头发疯的野牛一样,顺着来时的废弃矿道狂奔回去。

    马文轩紧紧跟在后面,一只手举着火把,另一只手端着百式冲锋枪。矿道里低矮逼仄,两人只能弯着腰拼命往前倒腾双腿。粗糙的岩壁不停地剐蹭着他们的肩膀和后背,火辣辣的疼,但谁也顾不上哼一声。

    “快点!再快点!”马文轩在心里疯狂地呐喊。

    刚才那声爆炸绝对不是普通的手榴弹,日军既然摸到了野猪洞的洞口,就说明外头的毒雨已经无法阻挡他们了。这帮畜生肯定戴着防毒面具,打算把洞里的人全闷死、炸死!

    还没等他们跑到矿道的出口,前方那道狭窄的石头缝隙外,已经传来了密集的如同爆豆一般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

    “砰!砰!”

    歪把子机枪那特有的撕裂声,混合着三八大盖清脆的枪响,在狭窄的山洞里来回激荡。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震得人耳膜生疼,脑子里“嗡嗡”作响。

    “连长!你们可算回来了!”

    小刘正趴在石头缝隙的出口处,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他浑身都是泥土和硝烟熏出来的黑灰,双手死死端着步枪,一边冲着外面盲目地开枪还击,一边带着哭腔冲着身后的矿道大喊。

    “外头咋样了?!”马文轩一个箭步窜到小刘身边,一把将他按低,自己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眼前的景象,让马文轩这颗在战场上千锤百炼的心,也忍不住狠狠地揪了一下。

    原本宽敞的主洞,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修罗屠宰场。

    洞口那些被老秦他们用来封堵的破木箱、干树枝和石头,已经被日军的掷弹筒炸得粉碎。一个足有水缸大小的豁口暴露在风雨中,外面灰蒙蒙的天光透进来,却照不亮这洞里的惨状。

    硝烟、之前没散尽的黄绿色毒气,还有浓重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成一种死亡的气息,死死地糊在每一个人的口鼻上。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别让这帮狗娘养的冲进来!”

    老秦躲在一块巨大的钟乳石后面,手里的驳壳枪喷吐着火舌。他头上裹着的汗巾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半边脸上全是鲜血,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转运队的汉子们和剩下的几个游击队员,正依托着洞里那些天然的石笋和凹坑,用手里简陋的老套筒、汉阳造,甚至是大刀片子,拼死抵抗着洞口外日军的猛攻。

    可是,敌我力量实在太悬殊了。

    洞口的日军虽然没有一窝蜂地冲进来,但他们占据了外面的有利地形。两挺歪把子轻机枪架在洞口两侧的石头上,交替开火。密集的子弹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地罩住了洞里的每一个角落。

    “噗!”

    距离马文轩不到十米远的地方,一个年轻的转运队伙计刚从石头后面探出身子想开枪,一发机枪子弹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膀。

    “啊——!”那伙计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往后仰倒。

    “栓子!”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掌柜红着眼睛冲了过去,冒着乱飞的流弹,一把拖住那伙计的脚踝,死命地把他往后方的阴暗处拽。

    “掌柜的……我……我好疼啊……”叫栓子的年轻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鲜血顺着他的肩膀汩汩地往外冒,在石头地上拖出了一道刺眼的红印子。

    “挺住!栓子你给老子挺住!”中年掌柜一边吼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急救绷带,哆嗦着手往他伤口上按。

    然而,伤员远不止这一个。

    在这短暂的几分钟交火里,洞里已经躺下了六七个人。有的在痛苦地呻吟,有的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连长,鬼子的火力太猛了,弟兄们连头都抬不起来啊!”小刘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他拉动枪栓,推弹上膛,却根本找不到瞄准的机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铁柱!机枪架起来!压住洞口那两挺歪把子!”

    马文轩怒吼一声,一脚踹在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瞧好吧!”

    赵铁柱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前一扑,直接趴在了一块稍微平坦的石头上。捷克式轻机枪的两脚架“咔哒”一声展开。

    他把枪托死死地抵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那张大黑脸紧紧贴着枪托,一双牛眼死死盯着洞口那喷吐火舌的地方。

    “小鬼子,爷爷送你们上西天!”

    赵铁柱咆哮着,粗壮的手指狠狠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捷克式轻机枪那狂暴的怒吼声,瞬间压过了洞里所有的声音。一条耀眼的火鞭在昏暗的山洞里凭空抽出,狠狠地抽向了洞口右侧的那挺日军机枪。

    这把捷克式是七十四军的精良装备,在赵铁柱这个机枪老手的操作下,杀伤力极其恐怖。

    “啊!”

    洞口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日军右侧的那挺歪把子瞬间哑火了,机枪手显然是被赵铁柱的子弹扫中了。

    “好样的!铁柱!继续压制!”

    马文轩借着赵铁柱火力掩护的这个空档,像一头矫健的猎豹,猛地从石头缝的掩体后窜了出去。他几个战术翻滚,避开了几发流弹,一头扎进了老秦所在的那块巨大钟乳石后面。

    “老秦!伤亡怎么样?!”马文轩一把抓住老秦的胳膊,大声吼道。

    老秦一边给驳壳枪换弹匣,一边咬牙切齿地大骂:“他娘的,这帮畜生属狗的,咬住就不撒口!弟兄们折了五个了,还有好几个重伤!这洞口眼看着就守不住了!”

    “不能在这死守!”

    马文轩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混着硝烟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

    “鬼子现在是怕咱们洞里有埋伏,所以才用火力试探。等他们摸清了咱们的虚实,几个催泪瓦斯扔进来,一个冲锋就能把咱们全端了!”

    “那咋办?!往哪退?!后头不是没路了吗?!”老秦急得眼睛里全是血丝。

    “有路!后头有个废弃的矿道!不知道通向哪,但这是唯一的活路了!”

    马文轩指着他刚才钻出来的那道狭窄缝隙,语速极快地喊道。

    “让弟兄们带上伤员,还有那几箱最重要的盘尼西林,立刻往那条石头缝里撤!我让铁柱用机枪给你们断后!”

    老秦顺着马文轩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黑咕隆咚的缝隙看起来就像是通往阴曹地府的大门。但他知道,现在留在这主洞里,绝对是十死无生。

    “掌柜的!听见没?!”老秦转头冲着那个中年人狂吼,“别管那些不值钱的纱布了!带上那四个铁皮箱子,拉上伤员,往长官说的那条缝里钻!快啊!”

    那中年人满手是血,刚给伤员包扎完。听到老秦的吼声,他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

    “大奎!二牛!抬箱子!剩下的,两人架一个伤员!撤!”

    中年人的嗓子都喊劈了,但转运队的汉子们执行力极强。听到命令,几个壮汉立刻扑向角落里那四个被死死护住的铁皮小箱子。

    “连长,鬼子又上来了!”

    赵铁柱在后面大喊。日军左侧的那挺机枪再次开火,而且这次,外面传来了更加密集的掷弹筒发射声。

    “嗵!嗵!嗵!”

    三枚小甜瓜大小的榴弹,在半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直接落进了山洞的前半部分。

    “隐蔽!”

    马文轩一把将老秦按倒在地上。

    “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在洞内掀起了一场小型的风暴。碎石像子弹一样四处乱飞,打在周围的岩壁上“噼里啪啦”作响。洞里的硝烟浓得几乎要凝固了,能见度降到了最低。

    “撤!赶紧撤!”

    马文轩在爆炸的余波中爬起来,端着冲锋枪,冲着洞外盲目地扫射了一梭子。

    转运队和游击队员们趁着这阵浓烟的掩护,开始拖家带口地往矿道口的石头缝撤退。

    这是一场极其悲壮的转移。

    狭窄的石头缝一次只能过一个人。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两人一组,硬生生地架着那些腿上、肚子上中弹的兄弟,拼命地往缝隙里塞。伤员的惨叫声在洞壁间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慢点,慢点!别卡住了!”中年掌柜站在缝隙前,急得满头大汗,双手不停地把人往里推。

    老秦带着几个枪法准的汉子,趴在各种掩体后面,用手里的破枪,有一搭没一搭地还击着,试图拖延日军冲锋的脚步。

    马文轩蹲在老秦旁边,眼睛死死盯着洞口。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暴雨依然在下。但洞口外却闪烁着手电筒刺眼的光束,还有日军军官那像鸭子一样难听的指挥声。

    “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打!”

    马文轩从腰间摸出最后一颗高爆手榴弹。他咬掉拉环,在石头上狠狠一磕,在心里默默数了两秒,然后猛地甩了出去。

    手榴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落在了洞口外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那里正是日军机枪阵地所在的位置。“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几声变了调的惨叫,外面那挺一直压制着他们的轻机枪瞬间哑火了。

    “好!炸得好!”老秦激动地拍了一把大腿。

    但这短暂的欢呼并没有持续多久。

    日军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机枪刚刚哑火,外面立刻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排枪声。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进来,打得老秦面前的石头火星四溅,碎石崩了他一脸。

    “长官,不行了!鬼子要借着这股劲冲进来了!”老秦趴在地上,双手护着头,大声嘶喊。

    马文轩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转移的速度太慢了。伤员太多,那四个铁皮箱子又死沉死沉的。还有将近一半的人被堵在缝隙外面,排着队等待进入矿道。

    “铁柱!把枪管打红了也别停!给我压住他们!”

    马文轩怒吼着。

    “连长,俺没子弹了!”赵铁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就剩最后半个弹匣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马文轩的脑袋上。

    没有了机枪的压制,面对几十个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日军精锐,他们这十几把破枪,根本撑不过一个冲锋。

    马文轩的双手死死地攥着冲锋枪,他知道,主洞失守,只在瞬息之间了。

    “老秦,让排在后面的人别等了!找掩体就地还击!先把伤员和药箱送进去!”

    马文轩做出了最残酷的决断。在战场上,有时候必须有人牺牲,才能换取更多人的生还。

    老秦眼眶通红,但他是个明白人,知道这时候不能妇人之仁。

    “都听见了没?!没进洞的兄弟,操起家伙,给老子把命留在外头!掩护伤员!”老秦举着驳壳枪,声嘶力竭地吼道。

    几个原本还在排队的年轻汉子,听到这话,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过身,各自找了一块石头趴下,把枪口对准了洞外。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就在这时,外面的枪声突然停了。

    一种诡异的安静笼罩了山洞口。只有暴雨砸在石头上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刺耳。

    “鬼子在搞什么鬼?”马文轩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这种战斗间隙的沉默,往往酝酿着更加致命的杀机。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洞口侧面的黑暗中传来。

    “马长官!秦大哥!”

    一个满身是血的游击队员,跌跌撞撞地从前面一块用来做前哨的巨石后面退了回来。他的一条胳膊软绵绵地耷拉着,显然是断了,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名队员刚才一直趴在距离洞口最近的地方负责警戒,此刻他退回来,显然是带回了最致命的消息。

    他一瘸一拐地扑倒在马文轩和老秦的脚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口血沫子。

    “顶不住了……真顶不住了!”游击队员绝望地哭喊着,双手死死抓住马文轩的裤腿,“马长官,外头的鬼子换阵型了!他们不打枪了,他们换上了刺刀,准备往里冲了!”

    “拼刺刀?在这黑咕隆咚的洞里?”老秦一愣。

    “不光是拼刺刀!”

    游击队员的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凸起,他咽了一口血水,声音凄厉得像是一只被踩断了脖子的野鸡。

    “他们……他们在喊话!俺听得懂几句小鬼子的话!他们说,洞里的人听着,如果不交出箱子投降,他们就要放火!”

    “放火?!”

    马文轩的心脏猛地一抽,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倒竖了起来。

    在这相对封闭的山洞里放火,比扔毒气弹还要恶毒一百倍!

    山洞里的氧气本来就稀薄,一旦日军在洞口点燃大火,火焰会迅速耗尽洞内的氧气。到时候,根本不需要日军冲进来,躲在洞里的所有人,不管有没有受伤,都会在几分钟之内窒息而死,或者被活活烤熟!

    “他们带有汽油和喷火器!”游击队员崩溃地大喊,“俺看见他们有人背着大铁罐子摸上来了!”

    这一下,整个山洞里剩下的十几个人,彻底陷入了绝望。

    “完了……这下全完了。”一个转运队的汉子扔下手里的老套筒,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洞顶,“跑不掉了,老秦,咱们今天全得撂在这儿了。”

    老秦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他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往缝隙里拼命挤的伤员和药箱,又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眼底闪过一丝绝然的惨笑。

    “兄弟们。”老秦站直了身子,把那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驳壳枪别在腰带上,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把生锈的大刀片子。

    “咱们这趟买卖,算是赔到姥姥家了。但咱们中国人的骨气,不能让这帮小鬼子看扁了!一会儿火一烧起来,不想被活活烤熟的,就跟着老子冲出去!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杀一个够本!”几个汉子也纷纷站了起来,红着眼睛附和道。

    这是一种陷入绝境后的疯狂,是准备玉石俱焚的最后挣扎。“都不许动!”

    就在这群汉子准备端着大刀出去拼命的时候,马文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游击队员,大步走到老秦面前,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送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们死了,那些药箱子怎么办?前线的弟兄怎么办?!”马文轩的声音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老秦的心上。

    “那还能咋办?!马长官,火一烧起来,这洞里就是个大闷罐!就算咱们退进那条石头缝里,烟也会把咱们全熏死啊!”老秦悲愤地大喊。

    马文轩没有回答老秦。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条狭窄的石头缝隙,目光穿透了黑暗,仿佛看到了矿道深处那扇被他踹开一条缝的沉重铁门。

    毒烟,大火,缺氧。

    在封闭空间里,这些确实是致命的。

    但是,如果那个空间不是封闭的呢?

    如果那扇铁门后面,有足以形成强对流的通风管道呢?

    马文轩的大脑在飞速计算着。矿道深处一直有冷风吹出来,这就说明矿道内部存在着气压差,也就是有连通外界的通风口。如果日军真的在洞口放火,大火燃烧会迅速消耗洞口的氧气,形成负压。

    只要他们能在火势蔓延之前,退到那扇铁门之后,并且关死铁门。那么外面的大火不仅烧不到他们,燃烧产生的浓烟也会因为气流的阻挡,很难大量灌入有独立通风系统的铁门内部。

    这是一场赌博。

    赌鬼子修的那扇防空铁门足够严实,赌门后的通风系统依然在运转!

    “全都有了!停止射击!”

    马文轩当机立断,冲着所有人下达了死命令。

    “不要在主洞和鬼子耗了!所有人,立刻放弃防线!全部给我撤进矿道里去!”

    “连长!外头不管了?!”赵铁柱在后面急得大喊。

    “不管了!让他们烧!”

    马文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们想用火把咱们逼出来,那咱们就借着他们的火遁!老秦,带上剩下的人,哪怕是用爬的,也用最快的速度给我钻进那条石头缝里去!一直往里跑,看到一扇铁门就停下!快!”

    就在马文轩下达命令的同时。

    洞口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呼啸声。

    紧接着,“呼——!”

    一道耀眼的、长达十几米的橘红色火龙,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猛地从洞口外喷射进来!

    日军的火焰喷射器,开火了!

    恐怖的高温瞬间席卷了整个山洞。洞口那些用来做掩体的枯树枝和破木箱,在接触到火焰的刹那间,直接被引燃,化作了一片火海。

    “啊——!”

    火舌舔舐到了巨石的边缘,那炙热的温度,甚至隔着十几米远,都烤得人脸颊生疼。山洞里的氧气开始迅速被消耗,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跑!往缝里钻!快啊!”

    老秦看着那条喷吐的火龙,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一脚一个,把还在发愣的汉子们直接踹进了那道狭窄的缝隙里。

    马文轩端着冲锋枪,站在缝隙的最外侧。他没有退,而是将枪口死死地瞄准了那条喷火的火龙源头。

    “铁柱!先进去!我断后!”

    “连长!要走一起走!”赵铁柱死活不肯动。

    “滚进去!你那体格卡在外面,大家都得死!”马文轩一脚踢在赵铁柱的小腿骨上,硬是把他逼进了石头缝。

    火光映红了马文轩的脸。他看着那条不断向前蔓延的火海,听着外面日军疯狂的笑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最后还算干净的空气。

    “小鬼子,今天这把火,迟早烧到你们自己身上!”

    马文轩在心里怒吼一声,然后猛地转过身,一头扎进了那条黑暗的矿道之中。

    身后,大火已经彻底封死了主洞的退路。熊熊燃烧的烈焰,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火墙,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而前方,是那扇虚掩着的沉重铁门,以及铁门背后,未知的黑暗与杀机。

    一场在地下深处、没有退路的困兽之斗,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