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序列求生:我即阴影 > 第179章 活死人的交易:偷取母巢核心数据

第179章 活死人的交易:偷取母巢核心数据

    陈新阳捏着那枚刚从死人脚上剥下来的钢制鞋扣,拇指重重擦过上面的制式钢印。林羽靠在楼梯转角,压低了嗓子说话。

    “三公里外那柱烟,升了多久?”

    “我追猎手折返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算算时间,至少烧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黑烟冲天不散。野火烧不出那种笔直的轨迹。有人在用湿透的木料闷烧,刻意往半空送烟。

    这是给外面的人递信号。

    陈新阳将鞋扣翻了个面。

    “摸过去看过没?”

    林羽摇头。“我不敢靠得太近。那边全是沟谷,乱石一堆。单枪匹马蹚进去,容易被包饺子。我先回来递消息。”

    鞋扣的边缘带着干涸的血。制式军靴。三组不重样的脚印。三天内新挂上去的军用指引旗。十一天前发过波段的电台。

    这些零散的线索凑在一起,勾勒出一张让人脊背发寒的巨网。

    “这事往后挪。”陈新阳把带血的鞋扣拍进上衣口袋,拉上拉链。“锚点倒计时还剩四十六个小时。时间一到,咱们全得烂在这儿。”

    林羽应了一声,侧开身子让出楼道。

    陈新阳踩着水泥台阶下楼。走廊左侧是杂物间。孟祥云粗重浑浊的呼吸从门板缝隙里漏出来,中间夹杂着王小小的嘀咕声。

    陈新阳脚下没停,大步迈进院子,径直走向西侧的偏房。

    木门没关严,留着一条三指宽的缝。陈新阳推门。

    浓烈的机油味混着刺鼻的医用酒精扑了满脸。

    周远山缩在窗台边。

    不,不能说缩。他的躯干几乎卡死在轮椅和水泥窗台之间,军大衣把脖颈以下捂得严严实实。领口上方支出一颗枯槁的脑袋,两只眼球爬满血丝,死死盯着桌面。

    木桌上胡乱铺着十几张草稿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波段曲线和推导公式。笔尖还在往下滴着蓝黑色的墨水。

    “算出来了?”陈新阳跨进门槛,反手扣上门板。

    “反向共振频段,误差控制在零点零七赫兹以内。”周远山嗓子里刮出刺耳的杂音,生生划痛了旁人的鼓膜。“孟老爷子要零点一,我给他压了三分。”

    “精度提上去,成功率能涨多少?”

    “保守估计,能有四成。”

    陈新阳走到单人床边坐下,旧弹簧被压得发出一声沉闷的怪响。

    “四成。”陈新阳咂了咂嘴。“总算多了点活命的指望。”

    周远山不接话。他挪动胳膊,将乱糟糟的草稿纸拢成一叠,在桌面上磕出整齐的边角。他的手指抖个不停,纸张边缘刮擦木头,发出细碎的响动。

    “陈新阳,我得跟你单独透个底。”

    “讲。”

    “先把窗户锁死。”

    陈新阳站起身,拉拢两扇半开的木窗,按下插销。光线被木板挡在外面,屋里瞬间陷入昏暗。

    周远山垂头端详着自己的双手。那层皮包着几根骨头,指甲缝里透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频段搞定了。设备还要四个小时散热。操作流程写在纸上,十二个步骤,参数全标明了。”

    “看到了。”

    “我干这些,有条件。”

    陈新阳从床沿往上挺了挺背脊。

    院子里传来当当当的剁菜声,大福在案板上忙活。张师傅婆娘抱在怀里的孩子正扯着嗓子干嚎。

    “开价。”陈新阳声音毫无波澜。

    周远山慢吞吞地将手伸向轮椅扶手下方,抽出一张对折的硬卡纸。他把纸推到桌子边缘。

    纸上写着一行端正的钢笔字。

    【诡异意识网络——完整研究报告(编号TZ-0091)】

    陈新阳盯着那排字看了五秒。

    “什么意思?”

    “设备点火之后,你得替我跑一趟。”周远山瘦削的手指压在卡纸上。“联合政府设在东部安全区。末世没来之前,那个地方挂着秘密研究基地的牌子,代号叫天枢。”

    陈新阳眼皮跳了一下。

    “天枢三号保密区里,存着一份档案。编号就在纸上。那里面装着诡异意识网络所有的实验原始数据和底层分析模型。”

    “诡异意识网络?”

    “你身上带的锚点,老孙骨头上的标记,小杰胳膊上的皮癣。”周远山干咽了一口唾沫。“这些脏东西能隔空传染、隔代继承。它们根本不是独立的寄生物。”

    陈新阳后背绷直。

    “那是一张网。活的。有自主意识。”

    陈新阳死死闭紧嘴巴,等着下文。

    “我耗了三个月,才摸透这张网外围的频谱跳动规律。能把切频机造出来,全靠抓住了这点皮毛。外围和中枢核心,天差地别。”

    “中枢在哪?”

    “在那份报告里。”周远山往前倾了倾身子,嗓音压得极低。“天枢的那些专家,在末世前连着跑了七轮活体实验。他们手里有最核心的网络拓扑图、信号传导链路。那里面写着切断整张网的理论途径。”

    陈新阳没出声。

    “你去了东部安全区,想办法钻进三号保密区。把报告抠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给谁?”

    “给任何一个懂行的人。”

    陈新阳缓缓吐出胸腔里的浊气。

    “周远山,这玩意真有这么神,联合政府放着不用?”

    “他们当然在用。”周远山扯动脸皮冷笑。“路子走偏了。”

    “偏在哪?”

    “天枢基地建起来,为的是控制。他们要攥住这张网,不想毁掉它。”

    屋里的空气停止了流动。

    陈新阳觉得太阳穴被重锤敲了一下。

    “联合政府要用母巢?”

    “末日爆发前最后一份内参,特调组的账面经费被砍掉八成。同一天,天枢的拨款额度翻了三倍。”周远山干枯的手指在桌沿敲击。“孟老爷子没跟你透底?”

    “他只说特调组留了底牌。”

    “底牌只是用来擦屁股的预案。一号指令,绝对不是剿灭。”

    陈新阳重新坐回床铺。

    外面院子里,大福粗着嗓门吆喝铁柱搬水。

    “你讲的这些,权当是真的。”陈新阳一字一顿地吐词。“我一个顶着通缉令、带着锚点的靶子。去联合政府的核心腹地偷绝密档案。你算过我能活几秒?”

    “切频机启动,拔了锚点,你就不是靶子了。”

    “拔锚的前提,是你给我数据,设备别炸。你拿着自己的活命筹码,逼我去送死?”

    周远山沉默。

    “我能说不。”陈新阳扭了扭脖颈。“缺了你,我也能找别人算。”

    “韩飞?”周远山反问。“他连频段跳跃的基础概念都没摸到。孟老爷子?他两只手废了。你让他在操作台前干熬九十秒?”

    陈新阳咬牙。

    “陈新阳,我没资格拿捏你。”周远山语气突然卸了劲。“我求你。”

    这个字分量极重。

    陈新阳亲眼见过周远山发狠的样子。三个月前,这人拿着生锈的手术刀划开自己大腿,扯断一根根寄生菌丝。这人拖着烂肉画了三版复杂的图纸。

    这种狠角色开口求人,说明真到了绝路。

    “非要那份报告不可?”

    周远山不说话。他将手伸向下巴,拽住军大衣的纽扣。一颗,两颗。

    粗糙的帆布下摆被掀开。

    陈新阳屏住呼吸。

    周远山腰部往下,完全失去了血肉之躯的轮廓。密密麻麻的灰白色菌体绞在一起,形成一坨庞大且不断蠕动的聚合体。皮肉被彻底吞噬,菌丝穿透了裤管的布料,顺着轮椅的金属钢管一路攀爬。

    骨骼、血肉、钢铁。三者被菌体生生焊成了一个整体。

    “上次见你们,这玩意刚过膝盖。”周远山重新把大衣盖好。“现在蔓延到腰椎了。”

    陈新阳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下嘴里的唾液。

    “它们没停。”周远山说得十分平淡。“顺着脊柱往上走。昨晚后颈发麻。触须顶到脑干了。”

    “十天。最多十天。脑干被彻底占据,我就成了一具活傀儡。会加入那张网。”

    陈新阳用力搓了一把脸。

    “我不怕死。”周远山握紧双手。“我怕死得没响动。这三个月攒下的草图和公式,断了就全毁了。那份报告是开锁的模子。拿到它,随便一个脑子清楚的人都能替我把路走完。”

    周远山抬起遍布红血丝的眼睛。

    “我拔你的锚。你替我拿报告。”

    陈新阳猛地站直。

    他在逼仄的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

    “编号。再说一遍。”

    “TZ-0091。三号保密区。不联网的实体纸本。”

    “就算没炸,你确定还在?”

    “天枢在地下深处。恒温恒湿金库级防御。扛得住核弹。”

    陈新阳走到周远山面前,弯下腰,逼近那张蜡黄的脸。

    “交易成立。加个附加款。”

    周远山等他开口。

    “点火的时候,你亲自上机。别指望丢一张纸让我或者韩飞去盲操。你坐操作台,死盯着屏幕。”

    “我没打算交给别人。”

    “成。”

    陈新阳递出右手。

    周远山颤巍巍地举起左手。右手已经抖成了一摊烂泥。

    两只手碰在一处。一只带有活人体温,另一只泛着阴寒的死气。

    陈新阳低头扫了一眼。灰白色的脉络顺着周远山的袖口探出头,攀附在指背上。

    陈新阳加重力道,多握了两秒。

    “设备四个小时后凉透。”陈新阳转身。“我去找王小小压心率。你把那十二个步骤再过一遍脑子。”

    “慢着。”

    周远山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糊着两道劣质火漆。

    “我三个月的心血。浓缩在一块。我要是突然疯了,把这个交韩飞。”

    陈新阳接过信封。非常轻。

    他拉开冲锋衣的拉链,把信封贴着左胸口塞进去。

    “十天,够你活的。”陈新阳拽开木门。

    刺眼的日光迎面砸下。陈新阳抬手遮挡强光。

    院子里,铁柱肩膀上压着一根扁担,两桶清水晃荡出水花。大福蹲在墙根,拿菜刀背面梆梆地拍着大蒜。张师傅婆娘怀里的孩子不哭了,捧着一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啃得满脸口水。这种日子正常得让人发毛。

    陈新阳按了按左胸腔,快步走向杂物间。

    门板被推开,王小小恰好从里面探出头。

    “韩飞喊我叫你——”

    “找你办正事。”陈新阳打断她,声音压在嗓子眼里。“你的能力,能不能强行把活人的心跳压到五十以下?”

    王小小愣在原地。

    “要挺多久?”

    “九十秒。”

    她咬住下唇,快速盘算。

    “能行。止痛加上体质强化的路子。先逼着肌肉放松,再用愈合频段去压心脏起搏点。”

    “干得成?”

    “没给人用过。”王小小拳头攥紧。“陈哥,硬压心率,你会生不如死。大脑供血断崖式下跌,中间会出现意识断片。”

    “断多久?”

    “几秒,或者十来秒。”

    陈新阳脑子里过了过账。九十秒的操作窗,自己断片十几秒。周远山坐在台子前控盘,参数的事轮不到自己插手。他唯一要做的任务,就是保持绝对静止。

    断片晕过去,反而连肌肉抽搐都能省了。

    “就这么定。准备工具。四个小时后——”

    挂在胸前的对讲机毫无征兆地爆出刺耳的静电嘶啦声。

    林羽的声音冲破杂音砸了出来。语速极快,透着极度的紧绷感。

    “陈新阳!东边那个烟柱子断了!”

    “灭了?”

    “活生生掐断的。”林羽换了口气。“有人在起烟的地点开了火。三发。军用点射的顿挫感。”

    陈新阳和王小小同时转动脖颈,死死盯住东面的天空。

    穿过半塌的土墙,那根原本直刺云霄的黑色烟柱已经分崩离析。残存的灰色粉末被冷风撕扯得到处都是。

    “枪声断了以后,地下传来了第四种动静。”林羽的声音越来越沉。

    “什么动静?”

    频道里只剩下嗞嗞的电流声。

    “嚎叫。根本不是人嗓子里能出来的声音。震得地面全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