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通天塔,见证了盘古大陆亿万年 > 第265章 奖励与代价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不到一分钟。

    宴会厅中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

    伊莎贝拉·克伦威尔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肩胛骨的位置,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抽气。

    维克托·雷耶斯靠在墙边,右手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那是被马库斯用金属腿狠狠一击后造成的骨折。

    他的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叫声,只是用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马库斯。

    马库斯·斯坦福站在宴会厅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他的手中握着一叠卡片——九张。九张代表着不同欲望的卡片,此刻全部集中在他一个人的手中。

    他的呼吸粗重,但他的目光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他做到了。

    在最后一刻,他击败了所有对手,将最多的卡片握在了自己手中。

    德里克·范德比尔特站在距离马库斯几步之外的位置,手中握着他自己的两张卡片——财富和青春。

    他没有参与最后的争夺,也没有趁马库斯与维克托、伊莎贝拉缠斗时偷袭他。

    他就那样站在一旁,看着马库斯以一敌二,最终获胜。

    马库斯喘匀了呼吸,转过头,警惕地看向范德比尔特。

    他的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戒备,握着卡片的手指微微收紧。

    如果范德比尔特在这个时候向他发难,以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打斗的状态,未必能占到便宜。

    但范德比尔特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马库斯,目光平静而复杂。

    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姿态,也没有试图靠近。

    他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像一个已经完成了自己任务的演员,正在等待舞台上的聚光灯转向下一个角色。

    马库斯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放松了一些紧绷的肌肉。

    他没有完全放下戒备,但范德比尔特的“不作为”确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在他的认知中,没有人能在手握两张卡片、而对手握着九张卡片的情况下,依然保持冷静和克制。

    贪婪是人类的本性,范德比尔特不可能不想要更多的卡片。

    但范德比尔特确实没有行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待着午夜的钟声敲响。

    然后,钟声敲响了。

    十二声沉闷的钟声,在宴会厅中回荡,穿透了厚重的窗帘,穿透了紧锁的大门,穿透了每一个人紧绷的神经。

    当最后一声钟声的余韵在空气中消散时,大屏幕再次亮起。

    面具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依旧是那个纯白色的面具,依旧是那片纯黑色的背景,依旧是那个经过电子处理的、无法辨别性别的声音。

    他出现的那一刻,宴会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屏幕上——

    有的带着期待,有的带着恐惧,有的带着不甘,有的带着解脱。

    “午夜已至。”

    面具人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刀。

    “游戏结束。”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或者说,那两只椭圆形的孔洞——扫过宴会厅中的每一个人,然后继续说道。

    “首先,我要恭喜那些成功守住了自己卡片的人。

    你们展现了坚韧和智慧,值得获得相应的回报。”

    “马库斯·斯坦福先生,你以九张卡片的成绩,成为了今晚最大的赢家。

    按照游戏的规则,你将获得与你所持卡片相对应的馈赠——

    你的财务危机将会解除,你的社会地位将得到巩固,你的权力将得到扩展。

    你将得到你所渴望的一切。”

    马库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那是一种混合着如释重负和狂喜的笑容。

    他握紧了手中的九张卡片,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德里克·范德比尔特先生,”

    面具人的声音转向范德比尔特。

    “你以两张卡片的成绩,获得了相应的馈赠。

    你公司的资金问题将得到解决,你将获得一次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范德比尔特微微点了点头,表情平静,看不出太多的喜悦。

    “至于其他参与者——”

    面具人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微妙的转折。

    “你们交出了自己的卡片,因此无法获得馈赠。

    但你们至少保住了性命。

    这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话:

    “不过,在发放奖励之前,我需要说明一件事情。”

    “你们今天持有的每一张卡片上,都附着一种特殊的毒素。

    这种毒素通过皮肤接触渗透,在游戏开始后的一个小时内,会逐渐进入持卡者的血液循环系统。

    如果一个人持有的卡片数量为一到两张,毒素的剂量不足以造成致命的伤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多只会引起一些轻微的不适,如头晕、恶心或短暂的乏力。

    几天之内,身体就能自行代谢掉这些毒素。”

    “但是——”

    他的声音在这里微微加重了一些。

    “如果一个人持有的卡片数量在三张或以上,毒素的累积剂量就会达到致命水平。

    在这种情况下,毒素会在游戏结束后的十五分钟内,引发急性心脏衰竭。

    目前,没有任何已知的解毒剂。”

    宴会厅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马库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九张卡片,那些刚才还代表着财富、地位、权力、荣耀的卡片,此刻在他手中,变成了九道催命符。

    他的手指开始颤抖,卡片从他的指缝间滑落,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纸片碰撞声。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你在骗我……你在骗我对不对?!”

    面具人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只是平静地继续说道。

    “在今晚的游戏中,持有过三张或以上卡片的人,一共有三位。

    马库斯·斯坦福先生,你最终持有九张卡片,毒素剂量远超致死阈值。

    伊莎贝拉·克伦威尔女士,你在游戏过程中曾短暂持有过四张卡片,虽然最终失去了它们,但毒素已经进入了你的体内。

    维克托·雷耶斯先生,你同样在游戏过程中持有过三张卡片,毒素已经对你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至于其他参与者,你们从未持有过三张以上的卡片,因此不会有生命危险。

    德里克·范德比尔特先生,你始终只持有两张卡片,毒素剂量在安全范围内。”

    伊莎贝拉靠在墙边,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

    她抬起头,看向屏幕上的面具人,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她曾经拥有过四张卡片,但她最终失去了它们。

    她以为失去卡片就是最大的惩罚,却没想到,真正的惩罚早已在她握住那些卡片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维克托靠在墙边,骨折的手腕垂在身侧,他的目光中燃烧着怒火,但那怒火正在被一种更深的情绪所取代——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苦涩。

    “好……好手段……”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你用卡片做诱饵,用贪婪做陷阱……我们所有人,都成了你的猎物……”

    面具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平静地说道。

    “游戏结束了。奖励和惩罚,都已经注定。

    各位,再见。”

    屏幕上的画面在一阵雪花噪点后熄灭了,留下宴会厅中一片死寂。

    马库斯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困难,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正在徒劳地挣扎。

    他的嘴唇开始发紫,瞳孔开始涣散。

    九张卡片散落在他周围的地面上,那些代表着财富、地位、权力、荣耀的符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伊莎贝拉靠在墙边,她的呼吸也在变得越来越微弱。

    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涣散,但她依然努力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仿佛要将这最后一刻的光明刻入记忆中。

    维克托靠在墙角,他的身体正在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地上。

    他的目光依然盯着屏幕的方向,但那双眼睛中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宴会厅中,其他参与者都站在原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

    他们看着那三个正在走向生命终点的人,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庆幸、悲哀、茫然。

    艾拉站在柱子旁,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她的呼吸急促,眼眶泛红。

    她见过很多死亡,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死亡——不是死于暴力,不是死于疾病,而是死于自己的贪婪。

    那些卡片上的毒素,是面具人设下的陷阱,但真正杀死他们的,是他们自己无法遏制的欲望。

    洛砚站在她身侧,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宴会厅中正在发生的一切。

    他的处理器正在以极高的效率运转着,记录着每一个细节,分析着每一个变量。

    但他的心中,也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这场游戏,表面上是关于卡片的争夺,实际上是关于贪婪的审判。

    面具人用十个故事揭开了这些人的伪装,用十张卡片激发了他们的欲望,用一个看似公平的游戏规则,将他们推入了一个互相争夺的竞技场。

    而那些在争夺中暴露出最多贪婪的人,最终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们的欲望付出了代价。

    但这场游戏,真的只是面具人一个人的设计吗?

    洛砚的目光落在德里克·范德比尔特身上。

    范德比尔特依然站在原地,手中握着他的两张卡片,表情平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没有去看那三个正在死去的人,也没有去看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卡片。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已经完成了任务的演员,正在等待谢幕。

    洛砚的处理器中,一个新的假设正在缓缓成形。

    范德比尔特在这场游戏中的表现,太过冷静,太过克制,太过“合理”了。

    他拥有两张卡片,足以保命,但他没有试图去夺取更多的卡片。

    他在马库斯与维克托、伊莎贝拉缠斗时,选择了袖手旁观。

    他在游戏结束后,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恐惧。

    他的一切行为,都像是一个早就知道结局的人。

    如果他早就知道卡片上有毒呢?

    如果他早就知道持有三张以上卡片会导致死亡呢?

    如果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赢得游戏,而是确保马库斯、伊莎贝拉和维克托——这三个人,会在这场游戏中死去呢?

    洛砚的目光微微闪动。

    他想起之前调查中发现的那些信息——

    范德比尔特的公司管理着大量客户的资产,其中就包括马库斯·斯坦福、伊莎贝拉·克伦威尔和维克托·雷耶斯的资金。

    如果这三个人死了,他们名下的资产将会按照法律程序进行处理。

    而作为他们的资产管理人,范德比尔特有很大的机会,通过各种合法或灰色手段,将这些资产转移到自己名下。

    一场精心设计的游戏。

    一个隐藏在幕后的操盘手。

    三个被贪婪吞噬的猎物。

    和一个看似置身事外、实则掌控全局的胜利者。

    洛砚的目光与范德比尔特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

    范德比尔特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丝——

    那是一个胜利者的微笑,虽然转瞬即逝,但已经被洛砚的视觉系统完整地捕捉并记录下来。

    贪婪的谜题,还没有完全解开。

    但洛砚知道,他已经触摸到了那面镜子背后的真实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