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救妃开局:明末龙起 > 第227章 棋局初开
    醉春楼昨夜的笙歌早已散尽,姑娘们熬了通宵都高卧未起,连平日里穿梭不停的丫头也缩在偏房打盹,整座楼都浸在宿醉未醒的慵懒里。

    陈狗剩大步跨进门,龟奴来福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动静猛地一激灵,抬头见是他,赶紧堆着满脸笑迎上来,点头哈腰道:“哎哟,陈将军!怎么这么早过来?要是找王将军的话,他前脚刚走呢。”

    一声“陈将军”叫得陈狗剩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

    他不过是营里的小小百总,几时受过这般体面称呼?当下下巴微抬,摆出几分沉稳架子,慢悠悠道:“不是找王将军。我找周彦周公子,他早前交代过,有事便来醉春楼寻他。”

    来福心里咯噔一下。

    周公子此刻正在柳三娘房里,这时候哪好打扰?可他面上半点不显,依旧笑得殷勤:“原来是找周公子,周公子怕是也歇着,将军要是不急,先到偏厅雅阁坐会,小的沏壶好茶。”

    “事有点急。”

    陈狗剩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拿捏,“你尽快上去通传一声。”

    “哎,好嘞!将军这边请。”

    来福引着陈狗剩去了侧边的小雅阁,沏了壶热茶摆上,转身便轻手轻脚上了楼。

    越往二楼走,空气里的脂粉香越浓。

    刚走到最里间的房门外,还没抬手敲门,屋里就传来细碎的喘息,混着男子的调笑:“我的心肝宝贝……我的好姨娘……可真爽死我了……”

    来福脸上一热,随即在心里啐了一口。

    他盯着那扇雕花木门,指尖悄悄攥紧。柳三娘那样的绝色美妇,他不是不馋,可也拎得清自己的身份——一个卑贱龟奴,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压下心里那点酸意,他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两下门,躬着身子扬声道:“周公子,楼下营里的陈将军在等,说有急事。”

    屋里的喘息声骤然停了。

    片刻死寂后,才传来周彦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出来:“知道了。你先下去好生招待,我即刻就来。”

    屋里还弥漫着暧昧的温软气息,柳三娘嘤咛一声,像只受惊的猫往周彦怀里缩了缩。满头青丝散乱地铺在枕上,脸上潮红未褪,眼尾泛着湿润的红,露在锦被外的肩头白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整个人贴在周彦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带着未消的喘息:

    “这该死的来福,早不来晚不来,偏这时候敲房门,真是败兴。”

    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划过肌肤时带起一阵轻痒。

    周彦伸手揽住她的腰,入手处丰腴软腻,触手温软。

    “底下人不懂事,犯不着跟他置气。倒是这姓陈的这时候找上门……看来我前几日塞给他的五千两银子,总算没白花。”

    柳三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眸子里盛着水光,带着几分疑惑:“姓陈的?就是跟着王二柱的那个百总?他一个小小百总,你倒舍得一下就砸五千两?”

    周彦嗤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滑,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透着算计:“一个穷当兵的,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拿了我的钱,自然得替我办事。他这时候急着找上门,多半……跟王二柱的事脱不了干系。”

    柳三娘闻言,下巴抵在他肩头,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添了几分愁绪:“说起来,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再陪王二柱那糙汉?他身上那股子汗味,我闻着都想吐,哪能跟你比。”

    她说着,指尖轻轻戳了戳周彦的胸口,带着几分娇嗔的埋怨:“都怪你,你以后可不能负我。”

    周彦被她戳得笑出声,手掌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带着几分安抚:“你是我第一个女人,这么多年了,你还信不过我?”

    他眸色微微一沉,方才的慵懒散了大半,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城府:“登州城里的商户早就不满,只是没人愿意先出头。我已经联络了一帮人,只要王二柱能倒戈一击,到时候登州城就是我们的了。”

    柳三娘眨了眨眼,忽然笑了,笑声像银铃似的,酥得人发麻:“所以你就把我推出去哄王二柱?亏你想得出来。”

    她嘴上抱怨着,眼底却没有半分不情愿,反倒透着几分精明。

    周彦捏了捏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委屈我的三娘了。这登州城里,也就你有这本事,能让王二柱那样的糙汉心甘情愿替你出头。”

    一提这个,柳三娘便得意地弯了弯眼角,媚态横生:“那王二柱看着粗,实则最好面子。我捧着他几句,再掉两滴眼泪,他当场就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说这事包在他身上,定要替我拦下这牌照税。”

    周彦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抚,声音里却带着几分冷意:“他倒是好大的口气。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真以为能在登州城横着走了?”

    “可不是嘛。”

    柳三娘眼波流转的说道,“王二柱越是自不量力,对你不就越有用吗?他要是真有本事,反倒不好拿捏了。”“你倒是看得通透。”

    周彦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陈狗剩这时候找上门,十有八九是王二柱那边松了口,他拿不定主意,特意来跟我讨主意。”

    柳三娘却蹙了蹙眉,有些担忧:“那曹安听说杀人不眨眼……”

    周彦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等这事成了,你就跟我去辽东。在城里置一处三进的宅子,买两个丫鬟伺候你。到时候你就不必在这里陪笑迎客,安安稳稳做你的周姨娘,好不好?”

    这话像一勺蜜,直直浇进柳三娘心里。

    她身子一颤,抬头望着周彦,眼眶微微泛红,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哽咽:“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可别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彦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你跟了我这么久,我还能亏了你?只要你好好替我把王二柱攥在手里,让他往东他不往西,让他打狗他不撵鸡,你的好处少不了。”

    “嗯。”

    柳三娘重重地点头,声音闷闷的,“我都听你的。往后他再来,我顺着他的意就是了,保管把他哄得团团转,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两人又温存片刻,周彦拍了拍柳三娘的腰,低声道:“好了,我该下去了。总让他等着,反倒落了下乘。你再歇会儿,我打发了他就上来。”

    “急什么。”柳三娘勾着他的脖子不肯放,舌尖轻轻舔了下他的耳垂,吐气如兰,“再陪我会儿嘛……那陈狗剩又不是什么要紧人物,让他多等片刻又怎么了?”

    “别闹。”周彦捉住她作乱的手,在她手背上咬了一口,力道极轻,“正事要紧。这盘棋才刚开局,棋子主动送上门来,哪有不见的道理。”

    他说着便掀开锦被坐起身,露出线条紧实的后背。柳三娘也跟着坐起,锦被滑到腰间,露出白腻的肩头与丰腴的曲线。她拿过搭在床尾的长衫,细心替周彦披上,指尖灵巧地系着盘扣。

    柳三娘神情认真温柔,全然没了方才的媚态,倒像个寻常的贤惠妻子。周彦低头看着她,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轻声道:“委屈你了。”

    柳三娘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笑了笑,抬眼时眼底又恢复了惯有的风情:“有什么委屈的。都是为了往后的好日子。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周彦这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头的光线。柳三娘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抬手摸了摸脸颊,长长吁了口气。

    什么三进宅子,她听着欢喜,心里却明镜似的。男人的许诺,最当不得真。可她一个青楼女子,不靠男人,又有什么别的出路?

    谁输谁赢,谁是棋子谁是棋手,她不关心。她只知道,不管最后谁赢了,她都得活下去,还要活得比现在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