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救妃开局:明末龙起 > 第224章 燧火惊龙颜
    偌大的紫禁城早已沉入死寂的黑暗里。

    寻常宫苑灯火尽熄,宫人内侍皆已安寝,唯有最深处的文华殿御书房,一点孤灯在沉沉夜色中倔强地亮着。

    御书房内寂静得近乎窒息,除了烛火噼啪的细微爆响,便只剩帝王压抑至极、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龙案之上,堆满了厚厚一摞来自天下各州府的急报,没有一纸是国泰民安的喜讯,全是压垮大明基业的噩耗。

    流民四起,旱蝗不绝,州府沦陷,将士溃逃。

    朱由检身着半旧的素色龙袍,全无朝会时的威严华贵,鬓边已悄然染上几缕霜白。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本该是春秋鼎盛、励精图治之时,却早已满面倦容,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郁结与暴戾。

    自登基那日起,他肃清阉党、勤勉理政、夙兴夜寐、从无懈怠。每日天不亮便起身临朝,夜半更深仍在批阅奏章,不近奢靡,不耽享乐,殚精竭虑,只想守住祖宗传下的锦绣河山,守住大明三百年基业。

    他自问,比起前朝怠政嬉玩的帝王,自己已是千古勤政之君。

    可偏偏天道不公,世事弄人。

    他越努力,这江山便越破败;他越勤勉,天下乱象便越汹涌。

    短短数年光景,四海糜烂,烽烟遍地,再也寻不到半分太平景象。

    先是西北旱荒连年,百姓颗粒无收,活不下去的流民纷纷揭竿而起,流寇之乱席卷数省。紧接着各路叛贼割据一方,攻城掠地,屠戮官吏,蚕食着大明疆土。

    龙案最上方,压着两份墨迹尚新的加急塘报,字字诛心,如两把尖刀狠狠扎进朱由检的胸口。

    第一份来自湖广。

    张献忠再度起兵反叛,连破数县,官军望风披靡,湖广大半州县已然失控,匪势滔天,无人可挡。

    其实这份叛讯,朝堂上下早有预判,他心中亦有预料。张献忠反复无常,狼子野心路人皆知,迟早再反。可当确凿的塘报摆在眼前,冰冷的字迹映入眼帘时,朱由检的心脏依旧猛地一抽,滔天怒火与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而第二份来自河南的急报,更是雪上加霜,彻底压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李自成于河南再起大势,聚拢数十万流民,声势暴涨,纵横中原,官军节节败退,已然彻底失控。

    西有闯逆,南有献贼,内乱不休,流寇横行,大明腹地彻底糜烂。

    可若只是内乱,他尚可咬牙调兵遣将,慢慢围剿平复。真正让他夜不能寐、心如刀割、愤恨到极致的,是远在山东登莱的那场惊天大捷。

    数日之前,一份颠覆朝野认知的战报传入京城——曹安于潍县大破多尔衮十万精锐!

    满清精锐八旗,甲坚兵利,战力冠绝天下,数次入关劫掠,所向披靡,大明数十万京营、边军,无人敢挡其锋芒,遇之即溃,闻风而逃。

    可就是这样一支无敌铁骑,就是这样一位沙场枭雄,竟然败给了曹安!

    败给了这个割据登莱、不听朝廷调遣、私养重兵、俨然一方诸侯的乱臣贼子!

    朱由检闭紧双眼,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极致的酸涩、嫉妒、愤怒与屈辱,如同毒火一般疯狂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无数次在心底幻想,这场大败多尔衮、扬我大明国威的胜仗,是朝廷官军打出来的,能重振天朝上国的威严,震慑关外蛮夷,安抚天下民心!

    可现实何其残忍!

    这份千古大捷,这份足以震慑天下的赫赫战功,不属于大明,不属于朝廷,不属于他朱由检!

    独独属于曹安!

    一个不受节制、拥兵自重、游离于朝堂体系之外的叛逆诸侯!

    最让朱由检痛彻心扉、几近疯魔的,还有一桩深埋心底、无人知晓的隐秘心事。

    皇嫂,张嫣。

    那位端庄雍容、风华绝代、母仪天下的懿安皇后,是他心底最后的念想与慰藉。登基之初,他便对这位皇嫂心存念想。

    可如今,张嫣身在登莱,落在曹安手中。

    曹安能以一隅之地击败多尔衮十万精锐,足以证明其势已成,兵锋之强,远超朝廷所有边军。

    这一刻,朱由检心中无比清楚——迎回皇嫂的念想,彻底渺茫了。

    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甚至不敢深想,不敢脑补半分画面。

    只要一想到那位端庄圣洁、恪守礼教的皇嫂,如今日夜相伴于叛逆身侧,受尽笼络、归于旁人,朱由检便心口阵阵绞痛,气血翻涌,眼底的赤红几乎要滴落血泪。

    恨!

    滔天彻骨的恨意,彻底淹没了这位年轻帝王的理智。

    “一群废物!全是废物!”

    陡然间,朱由检猛地睁开双眼,积压多日的怒火彻底爆发,低沉沙哑的怒吼响彻空旷的御书房,带着无尽的暴戾与绝望。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扫!

    哗啦——

    龙案之上的奏章、塘报、笔墨纸砚尽数翻飞坠落,散落一地,狼藉不堪。珍贵的御墨摔碎在地,墨汁四溅,染黑了光洁的金砖,一如此刻污浊破败的大明江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侍立一旁的王承恩浑身一颤,连忙双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大气不敢出分毫,神色惶恐至极。

    “朕养着这群朝臣、百官、将士,到底有何用处!”

    朱由检站起身,瘦削的身躯在宽大的龙袍下微微颤抖,声线嘶哑,满是悲愤与不甘。

    “京畿之外,鞑子早已没有大股主力!只剩零星游骑散兵,四处劫掠滋扰!”

    “十几万京营禁军,数万九门守军,一个个贪生怕死,畏敌如虎!个个闭城避战,缩在城中苟且偷安!”

    “区区鞑子散骑,无人敢剿,无人敢战,无人敢杀!任由他们在天子脚下横行肆虐,屠戮百姓,劫掠州县!”

    朱由检越说越怒,字字泣血,句句含恨,压抑数年的委屈与不甘尽数倾泻而出。

    “朝堂文臣,只会空谈误国,党争内斗,搜刮民脂!边关武将,只会吃空饷、避战事、望风溃逃!”

    “朕兢兢业业,宵衣旰食,拼尽全力想要保住这大明江山!可他们所有人都在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毁于一旦!”

    殿内回荡着帝王悲愤的怒吼,王承恩伏在地上,背脊紧绷,眼底满是酸涩与无奈,却不敢有半句劝解。

    他是最懂陛下的人。

    陛下骂百官怯懦、骂将士无能,可这满朝文武、三军将士之所以这般避战怯敌,又何尝没有陛下隐晦默许的心思在里头?

    朝野上下,稍有眼力之人都能看透。

    多尔衮亲率十万主力围剿登莱、攻打曹安,陛下心中未必没有一丝私心。

    朱由检隐隐期盼鞑子与曹安两败俱伤。

    期盼多尔衮剿灭曹安,除掉这心头大患;亦期盼曹安重创鞑子,损耗关外战力。

    所以,朱由检默许京营按兵不动,默许九门守军闭城不战,默许京畿官军坐视不理、避战观望。

    朱由检不愿朝廷出兵,不愿惊扰多尔衮围剿曹安的战局,不愿打破两虎相争的局面。

    他想坐收渔翁之利,不费一兵一卒,除掉两大心腹之患。

    可到头来,机关算尽,终究是一场空。

    多尔衮惨败,八旗精锐折损大半,曹安顺势崛起,势压天下,彻底成了无人能制的一方巨擘!

    而京城官军,白白错失战机,落得个畏敌避战、庸碌无能的千古骂名!

    只是,帝王永远无错。

    九五之尊,金口玉言,所思所行,皆是圣断。

    纵然心底私心作祟,纵然默许避战酿成大错,这世间也无人敢指责帝王半分。所有的过错,所有的罪责,只能由庸碌无能的朝臣、贪生怕死的将士来背负。

    烛火剧烈晃动,帝王暴怒的身影在光影中愈发阴沉可怖。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规整的脚步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一名值守内侍快步走到殿门外,躬身垂首,声音压得极低:

    “启禀陛下,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深夜叩阙,事关登莱逆贼曹安,十万火急!”

    闻言,盛怒中的朱由检身形一顿,眼底的暴戾怒火瞬间凝滞,随即涌上一抹惊疑与冷冽。

    骆养性深夜求见?还事关曹安?

    “宣!”

    朱由检沉声吐出一字,声线冰冷,带着尚未散尽的怒火。

    “奴才遵旨!”

    片刻间,一道身着飞鱼蟒袍的挺拔身影快步走入御书房。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踏入殿中,即刻双膝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礼:

    “臣骆养性深夜惊扰圣驾,罪该万死!今有绝密物件不敢耽搁,特此进宫面呈陛下!”

    “起来说话。”

    朱由检压下心头怒火,缓缓坐回龙椅,目光沉沉地落在骆养性身上,“深夜求见,所为何事?”

    骆养性缓缓起身,垂首拱手,随即侧身抬手。

    殿外两名精干的锦衣卫力士快步入内,每人双手郑重托着一具漆黑的木盒,小心翼翼,如托至宝。

    骆养性目光凝重,沉声奏报:“回陛下,日前臣奉圣谕,遣锦衣卫亲赴崂山地界,宣读朝廷安抚圣旨,招抚靖海卫指挥使林茂才、成山卫指挥使王必达、海疆义民刘黑七、东江旧将韩镇川,这几人将缴获的曹安部火器献予朝廷。皆是其麾下精锐专属、从未外泄的神兵利器!”

    话音落下,两名力士缓缓打开手中木盒。

    木盒之内,静静躺着两支造型怪异、前所未见的鸟铳。

    它没有大明传统鸟铳的火绳夹、龙形机头,通体简洁利落,枪身修长规整,机头处构造精巧,暗藏机关,与当下明军制式火器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诡异凌厉的杀伐之气。

    右边木盒之内,整齐摆放着五枚浑圆铁壳弹丸,个头圆润厚实,周身铸有细密纹路。

    骆养性抬手示意:“此二物,一为曹安军中主力火铳;二为其攻城野战所用的开花弹!皆是曹安独有、克制八旗铁骑的绝世神兵!此番大败多尔衮十万精锐,靠的便是这两种军械!”

    朱由检原本黯淡的双眼瞬间爆发出极致的精光,整个人猛地前倾身体,死死盯着木盒中的两样神兵,呼吸骤然急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见过大明所有制式火器,手铳、鸟铳、弗朗机、红夷大炮!

    可眼前这火枪、开花弹,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难怪!难怪曹安兵力不多,却能以登莱一隅,打得多尔衮狼狈逃窜!

    原来手中握着这般逆天神兵!

    “拿上来!呈朕细看!”

    朱由检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颤抖,眼中积压多日的阴霾,第一次透出一丝光亮与希冀。

    王承恩连忙起身,小心翼翼从木盒中取出一支燧发枪,双手捧着,递至龙案前。

    朱由检伸手接过,触手冰凉坚硬,枪身打磨光滑,轻重适宜,握持顺手。

    他细细摩挲着精巧的燧发机头、暗藏的药池、严实的防水盖板,目光一寸寸扫过枪身的每一处构造,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激动!

    “奇器!绝世奇器!”

    大明军中惯用皆是火绳鸟铳。临战需点燃火绳,耗时费力,雨天受潮无法击发,夜间明火极易暴露位置,弊端百出,极大限制战力。

    可眼前这支燧发枪,完美规避了所有缺陷!

    “那开花弹,速速呈来!”

    朱由检迫不及待,目光灼灼。

    王承恩有些吃力地取来一枚开花弹,放置龙案之上。

    崇祯端详着这枚浑圆铁弹,一时没看出其中门道。

    骆养性适时解释:“陛下,此开花弹落地即炸,爆裂之后铁屑纷飞,杀伤力覆盖数丈范围,人马俱碎,不论是冲锋骑兵、结阵步兵,皆可大范围屠戮!多尔衮八旗铁骑重甲护体、冲锋迅猛,寻常枪炮难以破防,唯独此开花弹,是其最大克星!”

    听完讲解,朱由检心脏狂跳,胸中燃起熊熊烈火!

    若是有此燧发枪,有此开花弹!

    何惧流寇!何惧鞑虏!何惧曹逆!

    这一刻,他心中积压的憋屈、愤怒、无力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振奋与底气!

    曹安之所以势大,不过是仗着独门神兵利器!

    只要大明能够仿制成功,批量列装三军,打造一支全新式军械的精锐,平定内乱、驱逐鞑虏、剿灭曹逆,指日可待!

    “传旨!”

    朱由检猛地抬首,声音铿锵有力,眼底重现帝王锋芒,“即刻召集京城所有工部造铳匠人、火器大师、军械巧匠,尽数赶赴御书房!”

    “当众拆解此物,测绘形制,临摹构造,不惜一切代价,全力仿制!”

    旨意火速传出,深夜的紫禁城再度忙碌起来。

    半个时辰不到,数十名身着布衣、须发花白或正值壮年的顶尖匠人,连夜被召入御书房外殿。

    这些人,皆是大明工部代代传承的火器顶尖匠人,是整个大明朝最懂造枪铸炮、打磨军械的能工巧匠。

    很多人不知道,明末的大明,火器储备、技术底蕴与工匠体系,依旧冠绝东亚,根基极其雄厚。

    自嘉靖年起,大明便大规模引进、改良西洋火器,仿制弗朗机、红夷大炮,迭代鸟铳形制。百年之间,积累了海量的造械经验、成熟的冶炼工艺、完善的匠造体系。

    朝廷工部、兵仗局、火药局,常年储备海量精铁、精钢、硫磺、硝石、木炭,火器工坊遍布南北,匠人数十万,技术传承有序,从未断绝。

    更有无数火器专着流传于世,《武备志》《神器谱》《军器图说》等典籍,详细记载各类新式火器原理、造法、改良之术。

    崇祯八年,火器大家毕懋康所着《军器图说》,更是早已详细记载自生火铳的完整构造与击发原理,其核心燧发结构、无火绳击发逻辑,与眼前曹安的燧发枪同出一源!

    可以说,大明从不缺火器技术,不缺顶尖匠人,不缺物料储备。

    大明缺的,是清明的吏治,是公正的奖惩,是不贪腐、不克扣、不怠工的朝堂体系!

    百年来,无数新式火器构想、改良工艺与精巧器械,并非匠人造不出来,而是尽数葬送在朝堂腐败、层层克扣与推诿怠政之中!

    匠人潜心改良的新式枪械,被官员截留图纸、搁置废弃;

    工坊耗费数月打造的精锐军械,被官吏偷工减料、以次充好、中饱私囊;

    先进的造械工艺,因无人推广、无人重视、无经费支撑,渐渐埋没失传;

    无数能工巧匠,空有一身绝技,无用武之地,只能困于腐朽体制,蹉跎岁月。

    并非大明无强军利器,是腐朽朝堂,亲手埋葬了大明的火器未来!

    此刻,一众顶尖匠人围着燧发枪、开花弹,小心翼翼拆解、观摩、测绘。

    众人起初神色惊疑,细细研究片刻后,纷纷面露了然与惊叹。

    为首的白发老匠,是工部执掌造铳事务三十年的总匠师,熟读历代火器典籍,手艺冠绝京城。他反复观摩燧发机头的板簧、火镰、药池结构,抚须长叹,上前躬身奏报:

    “启禀陛下!此器名为燧发自生火铳,原理臣等早已熟知!”

    “崇祯八年,毕懋康大人所着《军器图说》,便详细记载自生火铳全套造法与原理,与眼前神兵核心构造高度契合!我大明匠人,早已通晓此道,绝非未知奇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朱由检闻言,眼中光芒更盛,急声追问:“既然通晓原理,那能否仿制?多久可成?难度几何?”

    老匠师垂首正色,如实回奏,不夸大功绩,不隐瞒难处:

    “回陛下,仿制完全可行,绝非难事!”

    “此枪与我大明制式鸟铳,枪管、枪托、弹药体系完全通用,唯一区别,仅在击发机关!无需火绳,以燧石撞击火镰起火,原理通透,结构清晰!”

    “我朝熟铁叠锻造管、钢钻镗孔工艺早已成熟,打造合格枪管毫无压力。击锤、扳机、火镰皆为常规钢活,唯核心难处,在于淬火板簧的锻打与调质!”

    “寻常铁钢,弹性不足、易断易疲,唯有高碳钢反复锻打、多次回火调质,方能造出弹力持久、击发有力的合格板簧。此工序耗时极长,损耗极大,对匠人手艺要求极高,初造合格率不足五成。”

    “其次,此枪火镰倾角、燧石夹持力度、药池容积,皆经过精细优化,比典籍记载的老式自生火铳更为精巧,点火成功率更高、故障率更低,需要我等逐一测绘微调,改良旧有缺陷。”

    “至于开花弹,更是依托我大明成熟的铸炮造弹工艺,只需改铸空心壳体、内置引药,技法相通,稍加改良即可批量打造!”

    一番话,条理清晰,利弊分明。

    能造!百分百能造!

    只是有工艺门槛、有损耗成本、需要时间打磨优化!

    听完匠人奏报,朱由检久久伫立,心中五味杂陈。

    狂喜,庆幸,却又夹杂着无尽的悔恨与悲凉。

    原来,克制鞑子神兵的法子,早就摆在大明眼前!

    原来我大明,早已掌握燧发火器技术!

    原来不是天不佑大明,是朝堂腐败,层层阻滞,让这般绝世神兵,埋没典籍、无人量产、无缘列装!

    若是朝堂清明,匠人得用,新式燧发枪全面换装三军,何至于被鞑子铁骑肆虐?何至于让曹安独掌神兵、割据一方、傲视天下!

    一念至此,先前被曹安碾压的屈辱、错失良机的悔恨、对百官腐败的愤怒,再度涌上心头。

    但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底气与希望!

    “好!好!好!”

    朱由检连道三个好字,眼底阴霾尽数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雄图与锋芒。

    “朕命尔等,即刻开工!日夜赶造,全力攻关!”

    “国库不惜重金,不限物料,不拘工时!全力优化燧发枪形制,攻克板簧工艺难关,量产新式军械,仿制开花炸弹!”

    “待我大明三军尽数换装新式火器!炼百万雄兵,铸无敌铁军!”

    “届时!内可扫平闯献流寇,外可驱逐关外鞑虏!北定辽东,南安九州!剿灭登莱曹逆,收复河山,重振大明天威!”

    深夜御书房,帝王之声铿锵震彻,穿透沉沉夜色。

    尘封百年的大明火器底蕴,终于在今夜,迎来了破土重生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