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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两粒丹药的后劲

    日上三竿,金灿灿的阳光穿过老槐树浓密的枝桠,碎金似的泼在青石板上,风卷着细碎的槐花簌簌落下,连空气里都裹着初夏清甜的暖香。

    “吱呀——”

    偏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曹安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迈步出屋,玄色中衣松垮地挂在身上,腰上系带只随便一系,领口敞得大开,紧实硬朗的胸线半露,墨发未束,凌乱地垂在肩后,发梢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蓬松。

    他站在檐下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里啪啦炸响,每一寸筋骨都透着说不出的舒展。

    曹安忍不住在心里暗赞——系统出品,果然没一个凡品。

    当时见张莲和大丫二丫各服一粒九转养元丹,效果好得惊人,他一时兴起直接吞了两粒。药力入体原本就英挺的眉目愈发深邃,下颌线棱角分明,连周身气血都翻涌得格外旺盛,实打实来了场“小曹安二次发育”。

    正寻思着眼角余光瞥见廊下的身影。

    张莲正坐在春凳上拣樱桃,她本就生得丰腴雍容,如今药力滋养过后,腰肢线条收得紧致,半点不显松垮,反倒把胸臀的曲线衬得愈发饱满浑圆。低头拣果子时,领口微微坠着,露出的沟壑深不见底,晃得人眼热心跳。露在袖口外的手腕雪白雪白,连肌肤都透着一层粉嫩的柔光。

    听见脚步声,张莲抬眼望过来,“曹郎醒了?灶上温着冰糖莲子羹,我这就叫丫鬟给你端来。”

    “不急。”

    曹安大步走过去,挨着张莲坐下,长臂一伸就揽住了她细软的腰肢。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摸到底下紧致的触感,他目光在张莲身上打了个转,低头凑在耳边低笑:“莲姐这身子,瞧着比往日更勾人了。看来这九转养元丹,当真是没白给你吃。”

    张莲脸颊微热,伸手轻轻拍开曹安不老实往衣襟里钻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惊叹:“说起来也真是神了。往日我总觉得身子发沉,走几步就累,这一粒丹药下去,浑身都轻快,连手脚都暖烘烘的。”

    张莲说着,手不自觉地轻轻抚上小腹,眉眼间漫开一层柔得能滴出水的暖意:“曹郎,你说这丹药……也补着孩子吗?”

    曹安一愣,随即失笑:“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既是养元丹,想来是固本培元的,对你身子好,对孩子总归没坏处。”

    “真的?”

    张莲眼睛一下子亮了,语气带着点雀跃:“那你再给我一粒呗,多补补也好。”

    曹安哭笑不得的说道:“莲姐,这可使不得,药力太猛,孩子补得太壮实,到时候不好生可怎么办?”

    张莲手伸到半空,闻言猛地顿住,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是这个理,是我糊涂了。生孩子的凶险,我比谁都清楚。”她轻轻摩挲着小腹,语气软下来,“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曹安看着张莲低头时领口晃出的雪白风光,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他凑过去,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莲姐,那今晚……你来陪我呗?正好让你试试我这两粒丹药的效果。”

    “今晚可不行。”

    张莲眼神温柔,语气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曹郎,前三个月胎象最不稳,万万不能行房,万一动了胎气,哭都来不及。”

    曹安脸上的笑一下子垮了,苦着脸蹭了蹭:“不至于吧莲姐?我轻着点还不行?保证不胡闹。”

    “不行就是不行。”张莲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戳了戳曹安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你那性子我还不知道?一旦闹起来跟头饿狼似的,哪还有个轻重。孩子要紧,你就先忍些日子。”

    “那我这……”

    曹安指了指,满脸无奈。

    张莲瞥了一眼,脸颊腾地红了,却抿着唇笑出声:“少来跟我装可怜,你昨晚上就没消停过,当我不知道呢?”

    她眉眼弯弯,带着点狡黠的调侃,末了还不忘补一句:“夜里动静小点,别吵着我歇息,也别折腾太狠,她们俩的身子经不住你这么造。”

    曹安摸了摸鼻子,一脸哭笑不得。合着昨晚的动静,莲姐全听着呢。

    正说笑间,中院的院门突然“咚咚”叩响两声,安字中军士卒洪亮的声音隔着院墙传了进来:“启禀曹帅!莱州知府林秉正,衙前求见!”

    曹安脸上散漫的笑意登时收了几分。

    这些日子莱州府的大小事务尽数放手给了林秉正,整个莱州的士绅圈子被他掀了个底朝天,抄家清丈的动静闹得各县皆知,是个能下狠手、也会办事的。

    “引去前院书房候着。”曹安冲院外吩咐一句,转头冲张莲道,“莲姐,那我先去忙了。”

    “正事要紧,快去吧。”张莲点点头,顺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领口。

    曹安随手整了整衣襟,方才还慵懒缱绻的神色尽数敛去,眉眼间重新染上几分杀伐果决的锐气,迈步往前院而去。

    张莲站在廊下,看着曹安挺拔的背影渐渐走远,指尖轻轻抚上小腹,心里暗自盘算:回头得写封信给姐姐,让她再派姐妹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另一边,书房门被推开时,林秉正已经垂手立在案旁等候了。

    盛夏日光透过花格窗棂筛进来,落在他身上,愈发衬得这人瘦得惊人。

    宽大的青绿色知府官袍套在身上,空荡荡地晃荡,活像挂在竹竿上的衣架子,袖口、下摆都磨出了淡淡的毛边。颧骨高高凸起,两颊凹陷,眼窝深得像两汪寒潭,眼底下泛着浓重的青黑,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透着股百折不挠的韧劲。

    看见曹安走进来,他立刻撩袍躬身,声音带着几分熬夜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下官林秉正,见过大人。”

    “坐。”

    曹安走到大案后坐下,“不用拘礼,说说吧,这阵子莱州整治得怎么样了?”

    林秉正谢了座,却只半个屁股挨着椅边,从袖中抽出卷得齐整的簿册,双手平铺在案上。

    他翻开簿册,声调平稳无波,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回大人,莱州府共清剿不法劣绅三十七家,抓捕豢养私兵、鱼肉乡里的恶仆共计三千二百余人,收缴刀枪弓弩各式兵器四千一百余件;抄没入库现银一百五十万两,玉器、古玩、字画品类繁杂,暂未估价,已尽数贴封存入府库,专人看守。”

    他翻过一页簿子,目光扫过纸面,继续道:“粮食方面,抄没储粮八万三千余石;清丈田亩已全数核验完毕,共清出士绅隐匿不报的田地四十六万七千二百余亩。所有抄没的劣绅田产,已尽数划为官田;其余守法良绅的逾额田地,也全按大人定下的‘每户上限五十亩’章程收回,一并归入官田册籍,造册登记,无一遗漏。”

    一串数字清晰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曹安心里也暗自讶异。

    他早知道莱州士绅家底殷实,却没料到富到这个地步——现银就抄出一百五十万两,还有近五十万亩隐田,简直是从士绅牙缝里刮出了一座金山。

    他看向林秉正,似笑非笑:“三十七家劣绅,三千私兵,你这手笔够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莱州的士绅赶尽杀绝。”

    “下官不敢滥杀,更不敢枉法。”

    林秉正立刻起身躬身,脊背却挺得笔直,语气半分不慌,“下官所抄之家,皆有百姓联名诉状、历年劣迹案底为凭,或是私藏兵甲图谋不轨,或是霸田害命逼死人命,无一家是枉屈的。素来守法的良绅,下官秋毫无犯,仅按律收回逾额田产,未曾伤及家眷,也未动其私财分毫。一切皆依大人定下的规矩行事,不敢有半分逾越。”

    话说得坦荡,既无居功自傲的轻狂,也无半分的心虚躲闪。

    曹安看着他这副轴劲,心里愈发满意。

    他当初把林秉正从昌邑县令破格提拔上来,就是看中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又能死死守住分寸。再看他这副单薄身板,短短时日又瘦了一圈,眼底下的青黑快比得上墨色了,想来是日夜伏案清查,没睡过几个安稳觉。

    曹安心念一动,抬手往袖中一探,再拿出来时,掌心已多了一粒莹润浑圆的丹药,淡淡异香顺着空气漫开,正是九转养元丹。

    “这些日子熬得狠,身子都快掏空了。这粒药你服下,补补元气。”

    林秉正愣了一下,低头瞥了眼那粒泛着温润玉光的丹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异香,想都没想,伸手拿起,仰头便直接吞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连一句多问都没有。

    曹安反倒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也不问是什么药?就不怕是毒药?”

    林秉正躬身一礼,目光坦荡又坚定,没有半分杂念:“回大人,下官本是一介寒儒,三餐不继,功名无望。若非大人破格提拔,委以重任,下官早已饿死在街头,哪有今日执掌一府的风光。下官这条命,本就是大人给的。大人所赐,莫说是丹药,便是毒酒,下官也绝无半分犹豫。”

    话音刚落,他语声猛地一顿。

    一股温温热热的气流骤然从丹田炸开,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扩散开来,像寒冬腊月里整个人泡进了滚烫的温泉。连日熬夜的疲惫、肩颈腰背的酸痛、脑子里的沉滞昏沉,竟在这股热流里飞速消融,像冰雪遇见暖阳,片刻间化得干干净净。原本发涩的眼睛瞬间清明,连干涩发疼的喉咙都润了不少,原本泛着蜡黄的脸颊,竟隐隐透出几分血色。

    林秉正霍然看向曹安,深陷的眼窝里满是震骇之色。

    他不是愚钝之人,单是这丹药立竿见影的效果,就知道必是价值千金的奇珍异宝。大人随手就赐给了他,这份恩遇,简直重如泰山。

    他嘴唇动了动,胸中翻涌着千言万语,半晌竟没能说出一个字,只深深躬身下去,腰背弯得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