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三岁小反贼,爹不造反我来干 > 第236章 亩产千斤,一筐地豆收草原

第236章 亩产千斤,一筐地豆收草原

    第二日清晨,楚天林连早膳都没碰,抱着算盘冲进御书房。

    楚落落已经坐在矮凳上,脚边趴着小白,面前摆着昨夜那只白瓷碗。

    碗里剩了两块煮熟的地豆,皮裂开,里面黄白绵软。

    楚天风看她一眼,先问了一句。

    “昨夜吃过了?”

    “嗯。”

    楚落落点头,小脚晃了晃。

    “熟了能吃,好吃。”

    王安石站在案旁,视线落到那只碗上。

    “殿下可有腹痛,头晕,口舌发麻?”

    “没有呀。”

    楚落落拍了拍小肚子。

    “落落还能吃三碗。”

    楚天林把算盘往案上一放,珠子哗啦响。

    “妹妹,那现在能说了吧?”

    沈万三也候在一旁,袖口还沾着晨露,昨夜显然没睡安稳。

    张大胖被内侍拉来,手上面粉没擦净,进门先看碗,再看楚落落。

    “殿下,这圆疙瘩,真能入膳?”

    楚落落清了清嗓子,小脸认真。

    “它叫地豆。”

    楚天林笔尖停在纸上。

    “地豆?”

    “嗯,长在地底下,圆滚滚,百姓一听就懂。”

    王安石点头。

    “此名好,质朴,易传。”

    楚落落伸手拿起一块熟地豆,掰开给他们看。

    “它能当粮,能煮,能蒸,能炖肉,也能炸条条。”

    张大胖眼珠子立刻亮了。

    “能炖鸡?”

    “能。”

    楚落落抬头看他,答得十分认真。

    “特别能。”

    楚天林抬手敲了敲桌沿。

    “张大胖先别想鸡,妹妹,亩产多少?”

    楚落落看了二哥一眼。

    “好地,千斤以上,照顾得好,一千三也有。”

    她又想了想,补上一句。

    “贫地少些,也有几百斤。”

    啪嗒一声。

    楚天林手里的算盘掉到地上,珠子滚到小白爪边。

    小白伸爪按住一颗,歪头看他。

    楚天林弯腰去捡,手指在算盘框上摸了两回才摸准。

    “一亩,千斤?”

    楚天风的背离开椅背。

    王安石胡子抖了一下。

    沈万三吸进一口气,半晌才吐出来。

    楚天林抱回算盘,拨得飞快。

    “北方贫地若有十万亩可种,一亩按八百斤算,便是八千万斤。”

    他拨珠的手越走越急。

    “若二十万亩,便是一亿六千万斤。”

    “若边地,山地,草原都能种……”

    算盘声乱了一拍。

    楚天林扶住桌角,脸色发白。

    楚落落伸手去够他袖子。

    “二哥?”

    楚天林立刻摆手。

    “别给水,我没晕。”

    他又拨了两下,额上冒汗。

    “大华若推开,北地饥荒能压,西南断粮能压,草原白灾也能压。”

    沈万三把袖口一拍。

    “陛下,粮稳,钱也稳。”

    他说半句,又看向楚天林。

    “百姓有余粮,才敢存钱,买布,修屋,商路也敢走远。”

    王安石没有急着点头。

    “产量虽惊人,仍要眼见。”

    老人看向楚落落,话说得硬。

    “还有库尔班所言,发青有毒,发芽过多也伤人,此事若漏一句,便会害民。”

    “所以现在去花圃。”

    楚落落跳下矮凳,抱起小白。

    “落给你们看苗苗。”

    宫中西花圃里,昨日埋下的地豆还没有动静。

    花匠守了一夜,两只眼睛熬得发红,见楚天风来了,忙跪到泥边。

    楚落落蹲下,从空间里取出小瓷瓶。

    王安石立刻往前一步。

    “殿下,这是灵泉?”

    “一点点。”

    楚落落拔开塞子,把灵泉水滴进木桶,又让花匠兑了半桶清水。

    “不能多,多了苗苗会长太快。”

    楚天林蹲在一旁。

    “快些也好,省得我心口不上不下。”

    楚落落舀起一小勺,沿着昨日埋地豆的地方滴下去。

    “一勺。”

    她换了个位置。

    “两勺。”

    湿土颜色渐深。

    小白蹲在畦边,尾巴扫着地,蓝眼睛盯住土面。

    张大胖蹲到花匠旁边,小声问。

    “这地豆若炖鸡,切厚片,还是切滚块?”

    花匠脸上发懵。

    “奴才只会种花。”

    张大胖拍他肩。

    “往后学种菜吧,御膳房缺你。”

    半个时辰不到,土面被顶开一道细缝。

    一截嫩绿钻出来。

    花匠啊了一声,整个人扑到畦边,膝盖跪进泥里。

    “出,出芽了!”

    第二株。

    第三株。

    昨夜埋下的切块,一处接一处破土。

    楚天林凑得太近,鼻尖差点碰到泥。

    “真长了。”

    沈万三袖中手指掐得飞快,嘴里只剩几个数。

    “种块,车马,仓库,西域路子……”

    王安石俯身看苗,又用手拨开一点土边。

    根须已经往下扎。

    老人直起腰,郑重拱手。

    “殿下,老臣先前多虑,请殿下莫怪。”

    楚落落摆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爷爷谨慎是对的。”

    她指着那几株小苗,奶声奶气却说得清楚。

    “发青的不能吃,芽长多了不能吃,要给百姓画图,写清楚,画大叉叉。”

    楚天风看向楚天林。

    “拟令。”

    楚天林抱起账册。

    “臣在。”

    “地豆暂列大华救荒新粮。”

    楚天风开口,御前内侍立刻提笔。

    “由晋王总领,户部,工部,沈氏商会协办,先在京郊,北地贫州,草原都护府试种。”

    王安石补道:“库尔班手中余种,朝廷买下,价可优给,但种源不得外流。”

    楚天风点头。

    “准。”

    沈万三拱手。

    “臣今日便调商队,凡通西域的路子,全派人去寻。”

    王安石又道:“各州府领种,按户按亩登记,不得私卖,不得囤积,不得虚报。”

    楚天风看他。

    “违者呢?”

    王安石笏板一抬。

    “按侵吞救荒粮论,抄家,流放,涉事豪绅同罪。”

    楚落落点头。

    “坏坏的手伸进饭碗里,就剁掉。”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楚天风看着她,嗯了一声。

    “照殿下的话写,救荒粮,谁动谁死。”

    楚天林已经转身往外走。

    “我得去算种块分割,一块地豆能切几块,每块留芽眼,损耗多少,能铺多少亩。”

    走了两步,他脚下发飘。

    楚落落一把拽住他袖口。

    “二哥,别晕,还有吃的呢。”

    楚天林回头。

    “还有?”

    “嗯,张大胖做饭饭了。”

    御膳房灶火正旺。

    一锅地豆炖鸡咕嘟冒泡,一盘炸地豆条刚出油锅,一碟蒸熟压碎的地豆泥摆在案上。

    香味飘到门外,守门禁军站得笔直,喉头却动了两回。

    楚落落坐在小凳上,眼巴巴看着锅。

    张大胖把炸地豆条捞出,撒了一点细盐。

    “殿下,先尝这个。”

    楚落落抓起一根。

    外皮酥,里面软,盐粒在舌尖一化,她两只虎头鞋立刻晃起来。

    “好吃。”

    张大胖长出一口气。

    “能入膳?”

    “能。”

    楚落落又抓一根,递给楚天风。

    “大哥吃。”

    楚天风尝了一口,点头。

    “确能充饥。”

    楚天林站在案边,手里拿着奏折,眼睛却不看字。

    他的手摸到盘边,夹走一根。

    又一根。

    第三根刚拿起,楚落落抬头盯住他。

    “二哥,你偷吃。”

    楚天林把地豆条塞进嘴里。

    “我在验货。”

    沈万三也尝了一根,眼睛亮得发直。

    “穷户能当饭,富户能当菜,酒楼还能卖新鲜吃法。”

    王安石吃得慢,只尝了一块炖地豆,嚼完才点头。

    “软糯耐饥,存放也比青菜稳。”

    张大胖端出地豆炖鸡,锅盖一掀,热气卷着肉香冲出来。

    楚落落盯住里面那只鸡腿,脸都快贴到碗边。

    “地豆跟鸡腿,是好朋友。”

    楚天风难得笑了一声。

    “明日正式下旨。”

    楚落落啃着炸条,吃到一半停住。

    她看向楚天林。

    “二哥。”

    “嗯?”

    “地豆在冷地方长得好。”

    楚天林手里的奏折停在半空。

    楚落落咬了一口炸条,腮帮鼓鼓。

    “草原刚收回来,让阿依达姐姐先种。”

    楚天林没接话。

    楚落落继续说。

    “牧民有地,有马,互市有盐,再种地豆,冬天就不怕白灾。”

    她把最后半根炸条塞进嘴里。

    “吃饱了,就会乖乖跟着大华。”

    楚天林看着她,算盘珠子在怀里轻轻碰了一声。

    “妹妹,你这是用一筐地豆,把草原也拴住了。”

    楚落落眨眨眼。

    “拴住不好吗?”

    楚天林张了张口,最后把奏折合上。

    “好。”

    他还想再说,殿外内侍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边报。

    “陛下,草原都护府急信。”

    楚天风伸手接过。

    信纸展开,他眉头一压。

    楚落落嘴里的炸条停了。

    “大哥,地豆苗苗出事了?”

    楚天风把信递给她。

    “呼延蒙送来一筐最大的地豆。”

    楚落落眼睛亮了一下。

    楚天风接着道:“信后还有一句,草原北边,有人拿发青地豆喂马,死了十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