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光柱轰然砸落!
地底喷涌的纯白雾气拼死暴涨,硬生生在半空架起一层白茫茫的屏障。
一白一红两股横跨百年的恐怖力量疯狂对冲,炸开的气浪横扫整条街巷。
狂风卷着碎石尘土狠狠拍在地面,整座古村剧烈震颤,老屋门窗疯狂乱响。
仅仅半息,坚韧无比的本源白屏障寸寸崩裂、粉碎、消散。
来自百年祭典的血色杀招,根本不受阴诡制衡,霸道蛮横,无可阻挡。
许软浑身紧绷,死死盯着头顶压落的粗大光柱,声音带着极致的紧绷。
“挡不住!祭典不属于阴诡术法!白凶的压制对它没用!”
我瞳孔骤缩,脚步瞬间踏地后撤,掌心金色拆解微光彻底爆开。
我早就知道这老狗的后手阴毒到极致。
村长被我拆尽复合死局、被我正面打退真身、被地底白凶锁死所有怨力。
所有阴诡杀招、所有红纸禁忌、所有贴身诡影,全部作废。
可这百年祭典是立村根规,是专门用来镇压地底白凶、熔炼活人血气的古法大阵。
它不吃阴邪克制,不认规则拆解,只认死板到极致的献祭顺位!
我抬头盯着头顶坠落的血色光柱,视线死死钉在核心红灯笼深处那道佝偻人影上。
那老东西根本没彻底退走!
他藏在祭典阵眼之中,躲在红灯核心里,亲手操控整场死亡点名!
我咬牙怒骂,语气粗戾十足。
“狗东西!玩不起是吧!”
“正面打不过,就躲在老祖宗的规矩背后阴人!”
光柱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压至头顶数米开外,浓稠的血色红雾将我们两人彻底笼罩。
冰冷、死寂、剥夺生机的窒息感,瞬间灌满四肢百骸。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禁忌杀局。
红纸违规、鬼影贴身、梦境索命,都有迹可循,有漏洞可钻。
但这百年血祭,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顺位点名,点名即锁命,锁命即献祭!
没有警告,没有缓冲,没有逃生余地!
许软睁着阴眼,视线穿透厚重红雾,看清了光柱内部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
“祭典在锁定生机!我们的活人气数,正在被阵法标记!”
我大脑疯狂运转,所有拆解规则、逆规破局的经验瞬间拉满。
我能拆后天叠加的所有禁忌死局。
但我拆不了扎根地脉百年的先天祭典!
硬拆就是找死,硬碰纯属送死!
唯一的生路,只有打乱它的献祭顺位!
我沉声低吼。
“别慌!”
“大阵拆不了,但顺序能乱!”
“它按百年旧序杀人,我就把它的次序全部搅烂!”
话音落下,我周身金芒暴涨,所有精力全部锁定漫天交错的血色祭纹。
一条条纹路脉络、一道道顺位节点、一处处标记阵眼,瞬间在我视野里彻底清晰。
这套祭典,优先锁定村内残留的活人,按照进山先后、血气浓淡、命格轻重依次处刑。
之前进山五人,死剩我们两个。
按照顺位,下一批祭品,本就该轮到我们!
头顶的血色光柱骤然一顿。
不是被阻挡,是祭典顺位完成判定!
下一秒,粗大光柱骤然拆分!
数十道纤细猩红光线四散炸开,如同无数血色毒蛇,窜向村内每一寸角落。
许软脸色煞白,急促出声。
“灯光分散了!它在二次全域排查活人!”
“它要确认所有活人生机,从头开始逐一点名献祭!”
我冷眼看着漫天乱飞的血色光线,心底瞬间了然。
村长躲在灯芯深处,恨透了我破他规则、退他真身。
他不敢再和我正面对抗,就打算用最稳妥、最残忍的方式,慢慢磨死我们。
先清余孽,再杀主犯,循序渐进,绝不翻车。
漫天红光飞速穿梭,扫过空荡老屋、荒芜庭院、开裂街巷。
整座落魂古村死寂一片,除了我和许软,再无半点活人气息。
可那些血色光线没有停下,依旧机械、冰冷、固执地扫遍每一寸土地。
下一秒,所有分散的细小红光齐齐停顿。
所有光线调转方向,齐刷刷对准我们!
密密麻麻的血色光束,悬空悬浮,死死锁定两道活人身影。
整片天地的风声瞬间消失。
极致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祠堂深处、红灯核心里,传来村长沙哑癫狂的阴冷笑声。
“拆我万规,破我真身。”
“你以为,凭一己之力,可逆古村天命?”
“外来祭品,生而入村,死而归阵。”
“顺位既定,无人可逃!”
笑声落下,所有血色光束骤然提速!
一道道红光穿透空气,密密麻麻落向我们周身,形成闭环锁死的血色囚笼。
我瞬间踏出步伐,拆解之力全开,指尖金芒精准点向最近的一道祭纹节点。
不能硬扛,只能截序!
我硬生生用规则拆解之力,截断第一道献祭标记,强行扭曲局部顺位脉络。嗡的一声!
被截断的血色光线瞬间紊乱、偏移、失效。
但下一刻,更多的红光补位而来,疯狂填补错乱的阵纹。
百年祭典的修复速度,快得吓人!
我咬牙爆喝。
“这老古董阵法真够难缠!”
“越拆它越稳,常规破局根本没用!”
许软站在我身侧,阴眼全程紧盯光束轨迹,精准报出每一处阵眼破绽。
“左后方三处纹路重叠!那里是顺位衔接弱点!”
“强行撬动那里,能短暂打乱整轮点名顺序!”
我不再犹豫,身形猛转,周身金色微光尽数倾泻而出,狠狠拍向那处重叠祭纹!
金红两色力量轰然碰撞,刺耳的撕裂声响响彻街巷。
规整有序的百年献祭纹路,瞬间被我暴力撬动、扭曲、错乱。
整片笼罩村落的血色光阵,剧烈晃动、偏移、震颤。
漫天锁定我们的光束,瞬间集体紊乱,停顿半空!
就这一瞬的错乱空档!
地底沉寂的纯白本源骤然爆发!
滔天白气从地缝喷涌冲天,硬生生撞碎小半血色光阵!
一白一红再次对冲,整座古村的力量博弈彻底白热化!
村长藏在灯芯深处的身影明显一颤,怒意在空气里疯狂暴涨。
“蝼蚁敢乱我祭典!找死!”
暴怒的吼声落下,漫天红灯疯狂爆亮!
被打乱的顺位纹路以更快的速度修复、归位、重凝!
而且这一次,祭典规则彻底变狠!
原本循序渐进的点名节奏,骤然提速!
不再全域排查,不再筛选顺位!
阵法直接锁定全场唯二活人,开启终极定点献祭!
所有散乱光束瞬间收拢,重新凝聚成一道更加粗壮、更加暗沉、更加妖异的血色巨柱!
这道光柱比刚才的杀招更浓、更凶、更霸道!
整座古村的百年阴气、祭典煞气、地脉怨力,全部被压缩其中!
许软声音彻底发紧。
“它蓄力加重了!祭典被激怒,直接开启终极点名!”
我看着头顶急速压落的血色巨柱,眼底没有半点退缩,只剩极致冷厉。
规则能乱一时,乱不了一世。
顺位能截一次,截不了全程。
我能拆局部纹路,却永远拆不掉扎根地脉的百年根规。
再这么耗下去,我们迟早力竭被献祭。
唯一的出路,只有赌一把!
赌我能彻底篡改整条献祭顺位!
赌地底白凶能持续制衡阵法底蕴!
赌躲在灯里的老鬼,本体不敢真正现身!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那盏核心红灯,盯着里面那道死死盯着我的佝偻人影。
“老东西,你只会躲在死规矩后面害人是吧?”
“有本事你真身下来打!靠百年阵法装什么逼!”
嘲讽落下,半空血色巨柱骤然加速,携着毁天灭地的献祭之力,当头砸落!
而就在光柱即将落身的刹那,我视线猛地捕捉到灯芯深处的异样。
那道佝偻人影,缓缓抬起了头。
他根本不是村长虚影!
灯芯深处,藏着一张无数张人脸堆叠扭曲的诡异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