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芯深处,万千人脸疯狂挤轧、扭曲、蠕动。
数不清的眉眼口鼻胡乱堆叠成团,皮肉不停鼓胀、收缩、抽搐。
无数嘴巴无声大张咬合,百年积攒的阴毒戾气疯狂往外渗透。
浓稠的红雾被戾气浸染,黏腻厚重,压得整条街巷喘不过气。
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深缝,地底白茫茫的本源气雾滚滚喷涌而出。
白雾漫过青砖、缠满屋檐,扫荡整座古村,无处不在。
但凡一丝残留阴煞、半点诡气余韵,碰到白芒立刻滋滋冒烟、崩碎成灰。
地脉深处的白凶全程没有半点停歇,浩荡威压死死锁死全村阴邪。
暗处所有怨念、鬼影、阴力,全部被压得死死的,动都不敢动一下。
许软睁着阴眼,身体紧绷,视线死死扎在灯芯那团残魂凶形上。
“它在手动补阵,献祭顺位快要完全复原了!”
我五指猛然攥死,掌心金色微光剧烈跳动,浑身筋骨瞬间绷紧。
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我咬牙粗声怒喝。
“补个屁!今天老子直接给它拆得稀烂!”
半空无数猩红光束疯狂震颤,来回暴走,穿梭速度越来越快。
刚才被我暴力打乱错位的血色阵纹,正在一点点归位、规整、锁死。
这套百年祭典最恶心的地方,就是根本不走阴邪路子。
依托地脉古规成型,不吃阴煞,不惧鬼影,专门克制白凶制衡。
村长那老杂碎从头到尾就是缩头乌龟。
正面打不过我,阴术被白芒全盘碾压,半点脾气都没有。
只能躲在百年死规矩背后阴人,窝囊又龌龊!
我仰头对着漫天红灯放声怒骂。
“有本事真身落地跟我硬碰!躲在阵法里装孙子,你也算玩得起?”
许软脚步快速一挪,瞬间贴身靠在我身侧,语气急促。
“别激它!残魂主导阵法,越怒杀招越凶!”
“怕个卵!”
我右脚狠狠跺地,轰隆一声,脚下青砖瞬间龟裂炸开。
碎石四散乱飞,地面裂痕瞬间蔓延数米。
“横竖都是死战,不如直接干到底!”
漫天散落的血色红线骤然提速,在空中疯狂穿梭、缠绕、叠加。
细密血线飞速编织、打结、合拢,光影闪烁,杀气滔天。
短短数息,两张遮天蔽日的巨型血色罗网,凌空彻底成型。
网身纹路古老厚重,爬满蠕动的猩红古字,血腥味道扑面而来。
一左一右,悬空分列,精准锁死我和许软仅存的两道活人生机。
许软瞳孔骤缩,声音瞬间沉下来。
“分网隔离,它要拆开我们,逐个献祭!”
我二话不说,身体猛地一贴,和她紧紧靠死在一起。
两道活人气机彻底重叠、交融、不分彼此。
祭典判定逻辑死板僵硬,瞬间出现大面积卡顿、错乱、停滞。
两张正在下坠的血色巨网,硬生生僵在半空,落不下来。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黄金空档!
地底白芒轰然暴涨数倍!
滔天白色气浪从地缝冲天炸开,狠狠撞击头顶血色天幕!
轰隆!
气爆声震彻整村,狂风肆虐,瓦屑、枯枝、碎石漫天狂舞。
老旧木门疯狂撞击墙体,砰砰巨响不停回荡。
白凶拼尽全力持续制衡,疯狂拖延阵法修复速度。
我抓住机会,周身金色拆解之力彻底全开,劲力灌透双臂。
指尖精准钉在双网衔接最薄弱的节点,悍然发力!
“给老子碎!”
刺耳的撕裂声响炸穿街巷!
大片血色网纹瞬间崩裂、纷飞、消散、破灭。
刚成型的双网结构剧烈摇晃、扭曲、变形,下坠之势彻底崩盘。
灯芯内万千堆叠的人脸瞬间集体暴怒!
无数面孔同时狰狞抽搐、扭曲外翻,滔天怨念疯狂翻滚扩散。
整片红色光幕剧烈震颤,红雾沸腾暴走,压迫感瞬间翻倍。
许软紧盯阵纹流动,语速飞快。
“残魂在用本体怨念强行补漏洞!修复速度极快!”
“补多少次,老子拆多少次!”
我掌心金光源源不断倾泻,持续暴力撕扯网体结构。
崩碎的血丝漫天乱飞,刚合拢的纹路再度被我撕烂。
地底白芒一波接一波冲击血色大阵,每一次冲撞,都能卡滞修复节奏。
我拆阵,白芒压场,残魂补阵,三方极致死磕!
整片天地力量对冲不断,地脉嗡嗡震颤,空气反复炸裂。
拉扯到白热化的这一刻,村落后山,猛然传出一声亘古沉鸣!
轰——!
地底巨响沉闷厚重,震得山体整体晃动!
山脚泥土疯狂外翻、隆起、崩裂,巨大裂痕瞬间爬满整面山坡。
山石滚滚坠落,尘土冲天扬起,后山整片腹地彻底动乱。
许软视线瞬间穿透层层红雾,锁定后山异动。
“全是假象!祠堂红灯、血色巨网、残魂阵眼,全是耗我们体力的幌子!”
我心头巨震,随即怒火彻底炸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老狗真够阴的!从头到尾都在拿假阵眼骗我们耗力!”
地底白凶仿佛感知到终极威胁,白芒再度狂暴暴涨!
滔天白雾碾压而下,狠狠冲刷整片血色祭场。
刚刚补好一半的阵纹,再度大面积错乱、崩坏、消散。
可下一秒,后山地面猛然向上巨幅拱起!
厚重土层被恐怖力量硬生生顶开、掀翻、炸裂!
一道无边漆黑、巍峨庞然的巨大碑影,从千年地脉深处,缓缓破土抬升!
通体黑如幽夜,沉如太古,碑身密密麻麻爬满蠕动的血色古字。
每一个字都在搏动、吸血、吞纳地脉本源,腥邪气息压山压地。
无边威压瞬间炸开,笼罩整座落魂古村,窒息感疯狂堆叠。
许软呼吸急促,声音紧绷到极致。
“这才是祭典真正的根核!所有血色杀招,全靠它供能!”
我瞪着那尊缓缓出世的黑碑,咬牙狂骂。
“搞半天前面全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杀器,一直藏在地底装死!”
随着古碑不断抬升,无尽地脉本源疯狂灌入血色天幕。
被白芒压制的阵法瞬间满血复苏,威能暴涨数倍不止!
漫天红灯亮得刺眼,妖异红光染红整片苍穹。
所有错乱阵纹一秒归位,所有残缺血网瞬间凝实厚重。
高空两张血色巨网猛地一抖,彻底挣脱所有滞涩!
下坠速度骤然飙升,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杀力,当头狂压而下!
我双掌金光全力上顶,硬生生硬抗整片巨网重压。
手臂经脉震得发麻,虎口剧痛发麻,体内气血剧烈翻腾。
“想压死我?做梦!”
我疯狂催动拆解之力,金芒密集爆发,反复撕扯网体纹路。
碎一层,补一层!
碎十层,补十层!
黑碑源源不断输送地脉力量,血网越拆越厚,越破越稳!
许软侧身快速闪避飞溅的血色丝线,高声急喊。
“它在改写底层规则!重叠生机乱序的办法,彻底没用了!”
“没用也得干!”
我猛地调转劲力,金光凝聚一点,狠狠轰向双网中间的隐形隔离屏障!
砰!
金红巨力对撞,狂暴气浪再度炸开!
中间无形屏障剧烈震颤,纹路疯狂闪烁,却半点不破!
后山黑碑表面血色古字齐齐爆亮,一道厚重黑光灌入屏障。
原本摇晃的隔离壁,瞬间彻底固化、锁死、坚不可摧!
蛮横的割裂之力骤然爆发,硬生生撕开我们贴身的站位!
许软被右侧血网猛地一卷,身形不受控制向后滑退数步。
浓稠血色红雾瞬间裹满她周身,封死所有出路。
我被左侧巨网死死罩住,独立锁死在另一片绝杀区域。
一层冰冷的血色光幕横亘中间,彻底隔绝视线、隔绝配合、隔绝生机!
咫尺之距,瞬间化作两片永不相通的生死死狱!
我隔着翻滚红雾,放声怒骂。
“真够不要脸的!打不过就靠古碑开挂作弊!”
许软的声音穿透层层血雾,急促又沙哑。
“分区锁命彻底成型!它要分开我们,逐个点名献祭!”
白芒依旧没有停歇,持续冲刷、制衡、消磨血色威能。
可白凶天生克制阴邪,却克制不了镇压自己的地脉古碑。
制衡效果持续衰减,血网压迫越来越恐怖。
我周身金色屏障被一点点碾压、侵蚀、消磨。
体内气力飞速透支,手臂发酸发麻,劲力持续走低。
血色纹路顺着空气不断贴身收拢,死亡窒息感层层叠加。
我死死咬牙撑住,不肯后退半步,继续暴力拆解近身血网。
就在血网即将彻底贴肤锁死我全身的刹那。
后山那尊完全破土、镇压整村的漆黑古碑顶端正中央。
一点深邃、幽暗、死寂到极致的黑色光点,
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