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整座落魂古村,骤然响起一阵低沉刺耳的震颤轰鸣。
没有任何预兆,全村挂在屋檐、院角、古槐枝桠、祠堂回廊的老旧红灯笼,在同一秒猛然爆亮!
刺目妖异的猩红血光瞬间冲刷整片天地,硬生生将朗朗白昼彻底吞没。
天地之间,只剩一片暗沉窒息的血红。
空气瞬间冻得刺骨,黏稠、腥腐、带着百年沉积的血腥味,死死压覆在每一寸街巷之上。
地面密密麻麻的地缝骤然大张,原本细碎的裂口尽数撕裂扩张。
滚滚纯白本源雾气,如同奔腾江海,疯狂从地底喷涌而出!
千年封山岩层彻底崩碎,地底白凶大半本体挣脱桎梏,盘踞地脉核心。
浩荡圣洁的白色气浪席卷全村,所过之处,村内残留的阴煞、滞涩黑雾、零星诡残、禁忌余威,尽数滋滋爆响、冒烟消融!
但凡属阴诡之物,在这纯白本源面前,连一秒都无法存续。
整片古村的阴力体系,被瞬间、彻底、永久性锁死!
许软双目阴眼全开,瞳孔澄澈刺骨,死死盯住翻涌不息的地脉白芒,声音紧绷到极致。
“白凶完全稳压全场!”
“村长的怨魂力量、阴诡术法、所有诡力根基,全部被彻底封禁!”
“他现在,半点阴力都调动不出来!”
我立身街巷正中央,周身金色逆规微光层层流转、滚烫发热。
方才绝境解锁规则拆解天赋,徒手崩碎百重复合死局,正面硬撼逼退千年怨魂真身的战力余韵,依旧灌满四肢百骸。
我抬眼,冷盯着漫天摇曳狂颤的血色灯笼,眼底戾气翻涌,语气粗暴冷硬。
“常规红纸禁忌,我能拆。”
“叠加无解死局,我能破。”
“怨魂真身肉搏,打不过我。”
“阴诡全部力量,被白凶彻底摁死。”
“这老狗所有明面杀招全部作废,彻底走投无路了!”
话音刚落,村中心古老祠堂轰然剧烈震颤!
轰隆一声巨响!
祠堂穹顶炸裂翻涌,一道粗壮骇人、贯穿天地的漆黑煞气巨柱,骤然冲天而起!
滚滚黑雾狂暴奔腾,撕裂整片血色天幕,威势骇人至极!
全村散落的残阴、陈年旧煞、百年古怨、老屋积魂,尽数被祠堂阵眼强行抽取、疯狂聚拢、熔炼蓄力!
狂风以祠堂为中心疯狂旋卷,地面碎石、枯枝、尘土尽数腾空乱飞。
整座死寂古村,瞬间被黑白两股极端力量撕扯得摇摇欲坠!
许软视线死死钉死祠堂方向,呼吸急促,语速极快。
“他放弃了所有近身追杀!”
“放弃了所有规则围杀!放弃了所有阴诡偷袭!”
“他倾尽整村百年底蕴,强行启动封存百年的终极古法!”
“百年活人祭典,彻底开启!”
我眸光凛冽至极,双眼洞悉一切规则脉络,瞬间看穿村长所有阴毒算计。
他今日全盘被克,已是必败之局。
我克制一切后天红纸禁忌、叠加死规,可徒手拆解万千人为规则。
地底白凶克制一切阴诡怨魂、煞气诡术,可全域镇压整村诡物。
双向制衡之下,村长千年布局几乎崩盘。
可他藏了最狠、最无解的后手!
这套百年祭典,根本不是后天阴诡术法!
从落魂古村立村之初,这套献祭大阵便是扎根地脉的先天根规!
它诞生的唯一目的,就是献祭活人、熔炼血气、稳固封山地脉、镇压地底纯白大凶!
白凶无敌于阴诡之间,却永远制衡不了囚禁自己的牢笼!
我无敌于拆解规则,却永远撼动不了百年地脉生根的先天祭典!
一瞬间,我和白凶两大翻盘底牌,全部被这老鬼的终极手段完美规避!
漫天红灯狂乱震颤,灯芯剧烈跳动。
一缕缕纤细锋利的猩红光束,不断从灯笼之中垂落、悬浮、游荡。
光线冰冷、机械、不带半分生机,带着古老祭典的审判之力,缓缓扫过村内每一寸土地。
与此同时,全村青砖地面的缝隙之中,无数暗红血线疯狂滋生、蔓延、交织、盘绕。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晦涩古老的献祭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满街巷、庭院、老屋地基。
无死角、无盲区、无漏洞!
一座覆盖整座古村的巨型活人献祭大阵,彻底成型!
此刻的落魂村,再不是人居村落,是一口活生生的屠生杀阵!
祠堂深处,回荡起村长阴冷、沙哑、癫狂的笑声,穿透狂风,响彻四野。
“碎我万规,破我真身,乱我千年棋局!”
“尔等蝼蚁,便以为可逆天改命?”
“可笑!无知!浅薄!”
“阴煞可灭,禁忌可破,唯独百年血祭,万古不移!”
“今日!便以你二人血气,重固地脉,再镇凶源!”
笑声炸响的瞬间,地底白芒骤然暴怒翻涌!
整片地脉剧烈轰鸣、疯狂震颤!
海量纯白本源气浪在地底盘旋冲撞、狂暴奔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彻底破封的白凶,清晰感知到了灭顶危机!
这套重启的百年祭典,一旦献祭完成,便会抽取活人精血、熔炼生机血气,彻底重铸崩碎的封山岩层!
它好不容易挣脱千年囚禁的大半本体,会被再度强行锁死地底,重回暗无天日的永恒封印!
一白一红,两股横跨百年的顶级力量,瞬间在古村上空轰然对冲!
圣洁白芒浩荡滔天,涤荡世间一切阴邪。
妖异血红冰冷残酷,熔炼世间所有生机。
两股巨力疯狂拉扯、碰撞、博弈、碾压!
狂风肆虐天地,老屋木门疯狂撞击墙体,哐哐巨响不绝于耳。
瓦片层层崩落、碎裂、坠落。
地面石砖不断震颤、开裂、起翘。
整座封山古村,如同末日降临!
许软死死盯着半空穿梭游荡的猩红光束,眼底满是极致的紧绷。
“祭典筛选开始了!”
“红灯巡村,逐寸排查,按照古老顺位锁定活人祭品!”
漫天血色光线机械扫过空旷的庭院、死寂的老屋、荒芜的巷道。
整座村子空空荡荡,寸草无生,再无任何多余活人气息。
所有游离的猩红光束,瞬间停顿!
下一秒,万千道血色红光齐齐调转方向!
精准、冰冷、死死锁定街巷中央仅存的两道人影!
我!
许软!
全村唯二活人,全村唯二祭品!
死亡锁定,瞬间落定!
没有侥幸,没有例外,没有退路!
我掌心金色微光轰然暴涨,规则拆解天赋全开,双眼如同透视天规。
漫天繁复晦涩的祭典阵纹、交错脉络、献祭顺位、阵眼节点,在我眼中层层剥离、条条清晰、分毫毕现!
先天根规无法暴力拆解,祭典大阵无法强行破碎。
但我看得一清二楚!
这套百年古祭,死板、恪守、循规蹈矩!
它有固定顺位,有固定流程,有固定献祭次序!
只要有次序,就有漏洞!
只要有流程,就有破绽!
我侧头沉喝一声,语气果断凌厉。
“站稳别动!”
“祭典是死规矩,按顺位点名处刑。”
“它守序,我们就乱序!”
“拆不了大阵,我就搅烂它的献祭次序!”
许软浑身紧绷,双脚钉死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头顶不断汇聚的血色光华。
“所有灯光都在往核心聚拢!”
“主阵眼的大红灯,在蓄最强杀招!”
我抬头直视漫天血色红雾,视线穿透层层妖异红光,死死盯住村落最中心、祠堂正上方的那盏巨型主灯!
那是整座祭典大阵的阵眼核心!
比所有灯笼更红、更亮、更妖、更邪!
全村万千光束疯狂朝它汇聚、凝练、蓄力!
一股山岳般沉重的死亡压迫感,自上而下,死死笼罩在我们头顶!
狂风呼啸,红雾翻涌,白芒怒冲!
两大顶级力量持续对冲,天地震颤不止!
就在这时,那盏核心主灯骤然爆发出极致刺目的血光!
一道粗壮、凝练、横贯长空的猩红光柱,冲破白芒阻隔,轰然坠落!
地底白凶拼死爆发本源力量,漫天白气冲天拦截,硬生生将这道光柱抵住半息!
半息之后,白气崩散,红光破阻!
第一重祭典点名杀招,碾压一切,直落头顶!
而我在光柱坠落的瞬间,视线骤然穿透灯芯最深处!
那盏掌控整村生死的核心红灯里,
一道模糊、佝偻、死气沉沉的人影,正趴在灯芯深处,
死死低着头,
一瞬不瞬的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