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的娘哎！”
程咬金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土，心有余悸地瞪着那辆车：
“就差半尺！就差半尺俺老程就成大唐第一个被仙车撞死的开国功臣了！”
他低头扯了扯衣角，果然被刮破了一小条，嘴角狠狠一抽：
“好家伙！”
“这玩意儿跑起来连个动静都没有，说窜就窜......”
“比战马冲阵还猝不及防！”
尉迟敬德扶着旁边的石狮子，也是一脸心有余悸。
“可不是咋的。”
“俺刚才都摸刀柄了，但这是太上皇的车，砍也不是躲也不是，太熬人了！”
“不过…… 太上皇这转向是真利落，一般人真没这反应速度。”
“我们以后离仙车远点。”
“早知道我就不说太上皇开车厉害了，这纯纯是报应......”
程咬金拍着他的肩膀笑得直咧嘴，落井下石的劲儿拿捏得死死的。
“哎哎哎，刚才是谁拍着胸脯说‘现在让我站在仙车前我都不怕’？”
“是谁说‘就是那么自信’？这才多大功夫，就怂啦？”
尉迟恭狠狠瞪他一眼，嗓门还有点发虚：
“你懂个屁！谁知道太上皇好好开着车，突然就猛打一把方向！”
“半点儿预兆都没有，比敌军半夜劫营还突然！换你站那儿你也懵！”
“再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刚才是谁嗷一嗓子蹦得比兔子还快？”
“那能一样吗！” 程咬金梗着脖子，“俺那是战术闪避！”
俩人正拌着嘴，兕子探出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奶声奶气插了句：
“尉迟伯伯胆子好小哦。”
“窝都不怕，泥还怕怕。”
尉迟恭瞬间噎住，看着小丫头一脸天真的模样，哭笑不得。
“我的小殿下哎，你站得远当然不怕。”
“俺刚才都快贴车上了，再慢半步，就得被仙车撞飞了！”
魏征毛笔在小本子上唰唰写，头也不抬地补了句：
“尉迟将军所言极是。”
“初学驾车者，身旁三丈之内不宜站人。”
“回头得在练车处划定安全区域，立上规矩，以防不测。”
李靖摸着下巴点头附和：
“魏大人说得是。”
“这车启动无声、提速迅猛，旁人难以及时反应。”
“划定警戒区，确实有必要。”
...............
李世民快步凑到车窗边，脸上半是担心半是无奈。
“阿耶！您没事吧？没吓着吧？”
“好好开着就行，耍什么帅啊！”
“这要是真撞死知节和敬德，回头史官都不知道该怎么写........”
程咬金与尉迟恭疯狂点头。
对呀。
把我们撞死了怎么办？
李渊哼了一声，梗着脖子嘴硬到底。
“慌什么。”
“我就是故意的。”
程咬金和尉迟恭：“？？？？”
你是故意的？
李渊接着说：
“我看他俩站那儿松松垮垮的，我特意试试他们的反应速度。”
“身为武将，时刻都得保持警觉。”
“这点突发状况都应付不了，还怎么上阵杀敌？”
程咬金和尉迟恭：“..........”
合着我们还得谢谢您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我信你个鬼”。
可谁敢拆穿太上皇啊。
程咬金立刻拍着大腿顺坡下驴，嗓门比刚才还亮：
“原来是这样啊！”
“太上皇真是运筹帷幄，一举一动都有深意！”
“这哪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随便看懂的！”
“高！”
“实在是高！”
“俺刚才那一下，瞬间就找回当年战场上躲箭的感觉了，浑身都通透了！”
“太上皇，俺真是谢谢你啊！”
尉迟恭也连忙挺直腰板，一脸正色。：
“末将也觉得神清气爽，多谢太上皇提点！”
众人无语了。
这俩货，拍马屁的功夫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可别让忠诚害了你们啊。
李渊大手一挥，满脸坦然。
“不用谢。”
“提点你们，本就是分内之事。”
众人：“……”
好家伙。
差点把人撞飞，还能说成是提点。
太上皇这脸皮厚度，真是越来越有帝王风范了。
房玄龄轻咳一声，上前打圆场。
“太上皇用心良苦，乃是我大唐武将之福。”
“不过练车我们还是循序渐进，稳妥为上。”
李世民站在旁边，忍笑忍得下颌线都绷紧了。
他轻咳一声，上前一步，眼神里藏着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
“阿耶，要不……咱们先下来歇歇？”
“让叶....仙师再给您讲讲要点？”
李渊梗着脖子：
“不用！老夫已经摸到门道了！”
他转头看向叶枫，眼神里透着倔强：
“叶...仙师，你告诉我，方才为何又偏了？”叶枫嘴角抽了抽，耐着性子解释：
“老爷子，方向不能一次打太多。”
“你看，轻轻转一点，车就跟着转了。”
“你刚才那一下转得太猛，车反应不过来，就容易失控。”
他做了个手势：
“像这样，一点点来，感觉车的走向，再调整。”
李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再来！”
.......................
第三次启动。
这一次，李渊明显谨慎多了。
他开得极慢，转弯的时候手腕轻轻转动，幅度控制得很小。
比亚迪唐终于像个听话的孩子，按照他的意思，慢悠悠地在空地上画着圈子。
虽然还是有点歪歪扭扭，但至少没再往人身上撞，也没再蹭到树。
“好！就这样！”
“稳住！方向回正！”
“对！踩刹车要轻柔，别跺！”
叶枫一边指导，一边擦汗。
不容易啊，总算有点像样了。
外面的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程咬金凑到李世民身边，压低声音：
“陛下，您说太上皇这要是开出去........”
“长安城的百姓会不会以为是什么精怪铁兽进城了？给吓着了？”
李世民斜了他一眼，很肯定道：
“胡说什么。”
“宫里有仙缘的说法早传开了，长安百姓多少都听过些风声。”
“这仙车锃亮气派，一看就是仙家宝物，百姓见了只会跪地呼祥瑞，哪会当成怪物。”
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耳朵还微微动着，显然把对话全听去了。
“才不会吓着人鸭！”
“他们看见了，只会‘哇’的一声——”
她夸张地张开小胳膊，模仿着惊叹的样子：
“然后嗦：好～好～看～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