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慢点！慢点！”
“方向别打那么急！”
李世民手都攥成拳头了，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兕子也看不下去了，隔着车窗喊：
“阿翁，小囊君教的是轻轻打方向，泥这系开飞机鸭！”
程咬金一脸好奇。
飞鸡是什么？
会飞的鸡吗？
可是鸡本来就会飞啊。
长孙无忌一脸担心道：
“太上皇开仙车看着是真刺激，就是我这心快跳出来了。”
“这要是撞上……我们要不要先准备点伤药？”
李靖迟疑道：
“应...该...不用.....吧？”
车内，叶枫死死抓着上方的方向盘，感觉自己的胃正在跟着车辆的晃动而翻滚。
“老……老爷子，轻轻回正，对，方向盘往右回一点，不用太多——”
话音未落，李渊猛地又往左一打。
砰！
左边后视镜擦过了一棵石榴树的枝杈。
树枝断了一截，掉在地上。
“嚯！”
外面一片惊呼。
李渊自己也吓了一跳，手一哆嗦，脚底下意识地往下一踩。
踩的还是油门。
比亚迪唐瞬间往前窜了一下。
“哎哟！”
这回连站在稍远处的李泰都被惊得往后跳了一步。
叶枫急了，手指着李渊的脚：
“老爷子！刹！车！左边！左边那个！”
“左脚旁边！踩下去！”
李渊总算反应过来，左脚猛地往下一跺。
“嘎——”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车往前冲出半米，终于稳稳停住了。
由于刹得太猛，车里俩人都往前狠狠晃了一下，安全带勒得胸口生疼。
外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盯着那辆终于不动了的比亚迪唐，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足足好一会，程咬金小心翼翼地问：
“太上皇！您没事吧？”
车里，李渊缓缓抬起头，脸上还保持着刚才那副专注的表情，只是鬓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松开方向盘，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没事。”
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笑：
“这仙车……是有点脾气。”
说着还拍了拍方向盘，“不过，已经被我驯服了。”
众人：“………”
刚才是谁差点把车开上树来着？
副驾驶的叶枫也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乖乖，这可比带新手司机还刺激。
兕子迈着小短腿跑到车头前，仰着小脸看被撞断的那截石榴树枝，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阿翁，泥把树树弄疼了！”
她伸出小手指着树枝：
“你看，它都哭了！”
那截断枝斜斜搭在地上，断口处还淌着汁液，确实有点像在“哭”。
李渊老脸一红，咳嗽一声：
“这个……阿翁不是故意的。”
李世民走上前，递过一杯宫人拿来的温水，嘴上孝顺得很。
“阿耶，你累不累？”
“歇会儿再练也行。”
眼神却偷偷往车身上瞟，来来回回检查有没有刮痕。
李渊接过水杯，瞥他一眼，哼了一声。
“心疼你的车了？”
李世民立马收回目光，笑得一脸诚恳。
“哪能啊！车哪有阿耶重要！”
“你随便造，坏了咱再换！”
心里却在滴血。
我的比亚迪唐啊……
才第一天，就遭这老罪了。
兕子仰着小脸看了李世民半天，突然奶声奶气地开口：
“阿耶，泥系不系也想开车车鸭？”
“泥要是乖，等阿翁练完了，窝让你先开窝的粉色小车车。”
李世民：“……”
谢谢你啊，我的好女儿。
李渊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曾经挽过大弓、挥过长剑的手。
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圆圆的、看似温顺实则桀骜的“方向盘”，心里有点不服气。
他转过头，一脸认真：
“叶....叶仙师！”
“再来一次。这回老夫一定行。”
叶枫：“………”
他看了看外面那一圈眼巴巴等着看热闹的人，又看了看李渊那张写满“不服输”三个字的老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慢点来。”
“先从直线开始，老爷子你先找找感觉，别急着转弯。”
................
第二次启动。
这一次，李渊学乖了。
他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脚底下控制着油门。
让车以比人走路还慢的速度，一点点往前挪。
“对……就这样，保持住。”
叶枫在旁边轻声指导，“方向盘握稳，别晃。”
比亚迪唐这回走得格外稳当，沿着空地中央那条笔直的路，慢悠悠往前爬。
外面的人看得啧啧称奇。
“这回稳当多了！”
“太上皇果然是太上皇，学得真快！”
李渊听着外面的夸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但还是强忍着得意，专注地盯着前路。车缓缓驶出去十几米。
“很好，”叶枫鼓励道，“现在可以试试轻轻往左带一点方向，一点点就好——”
李渊屏住呼吸，手腕微微一动。
车轮跟着转了小小的角度。
车子平稳地往左边偏了一点，继续前行。
“成了！”外面爆发出一阵欢呼。
程咬金激动得直拍大腿：
“看！拐弯了！拐过去了！”
“厉害！不愧是我们的太上皇！”
尉迟恭也咧着嘴笑：
“我相信太上皇已经学会开仙车了.......”
“现在就是让我站在仙车前，我都不怕！”
“就是那么自信！”
李渊听着尉迟恭的夸赞，心头那股豪情又涌上来了。
他眼神一凛。
觉得就拐这么小个弯，不够显本事。
得来个漂亮的大转向，让大家开开眼。
想着，他手腕一使劲，猛地往右打了一大把方向。
“老爷子别——！”
叶枫的警告还没喊完，车已经“唰”一下朝右边冲了过去。
右前方，正是程咬金和尉迟恭的位置。
“妈呀！”
程咬金怪叫一声，拽着尉迟恭就往旁边蹦。
俩人连滚带爬躲开，险险避过。
比亚迪唐擦着他们的衣角开了过去，然后在李渊手忙脚乱的调整下，停在了空地另一头。
车里车外，都是一片寂静。
李渊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