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魏王李泰的处置,和《括地志》编纂权易主的消息,像一场剧烈的地震,在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朝堂。
所有的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得,七荤八素。
谁也没想到,仅仅一夜之间,那位,曾经,权势滔天,圣眷优渥的魏王殿下,就,从云端,跌入了泥潭。
而房遗爱,这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被卷入皇子之争,即将粉身碎骨的家伙。
非但,毫发无伤,反而,更上一层楼。
不仅,加封上柱国,还,从魏王的手里,接过了《括地志》,这个,无数文人骚客,梦寐以求的,超级大项目。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一时间,整个长安城,都在议论纷纷。
而,作为,这场风暴中心的,房遗爱。
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第二天一早,就带着秦怀道,和盐铁司的一众亲信,大摇大摆地,来到了,位于国子监附近的,《括地志》编纂馆。
编纂馆,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三进大院。
环境,清幽,雅致。
里面,收藏着,来自,全国各地的,海量图册典籍。
还,聚集了,上百名,大唐,最顶尖的,学者,文士,和,画师。
他们,都是,魏王李泰,亲自,从全国各地,网罗来的,饱学之士。
一个个,恃才傲物,眼高于顶。
平日里,除了魏王,谁的面子,都不给。
当房遗爱,带着人,走进编纂馆的时候。
馆内,那,上百名,正在,引经据典,奋笔疾书的学者,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他们,抬起头,用一种,审视,鄙夷,甚至,是,敌视的目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在他们看来,房遗爱,就是个,不学无术,只会,投机钻营的,武夫,和,幸进小人。
他,靠着,卑劣的手段,窃取了,魏王殿下的,心血成果。
现在,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跑到这里来,耀武扬威。
简直是,斯文扫地!
一名,看起来,五十多岁,仙风道骨,留着山羊胡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是编纂馆的,首席大学士,褚遂良。
也是,李泰,最信任的,心腹。
他,对着房遗爱,不冷不热地,拱了拱手。
“不知,房大人,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那语气,充满了,疏离和,不屑。
“褚大学士,客气了。”
房遗爱,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刺一样,笑嘻嘻地说道。
“本官,从今天起,就是这编纂馆的,新主事了。”
“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还请,多多关照啊。”
“主事?”
褚遂良,冷笑一声,“房大人,说笑了。”
“我等,皆是,奉了魏王殿下的令,在此,编书修史。”
“只听,魏王殿下,一人的号令。”
“至于,您,这个主事,是陛下封的,还是,您自己封的,我等,不知。”
“也,不想知道。”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不客气。
等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给了房遗爱一个,下马威。
他身后的那些学者,也都,跟着,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嘲笑声。
在他们看来,房遗爱,今天,是来,自取其辱了。
他们,这上百名,大唐,最有风骨的文人,要是,联合起来,抵制他。
他,这个主事,就别想,当得安稳。
到时候,只要,他们,把事情,闹到陛下面前。
陛下,为了,安抚他们这些,文人,也一定会,收回成命。
秦怀-道,和程处默等人,看着这阵仗,都,皱起了眉头。
他们,没想到,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酸儒,竟然,比,昨天晚上,那些,提刀的死士,还要,难对付。
程处默,甚至,已经,开始,活动手腕,准备,上去,跟他们,“讲讲道理”了。
然而,房遗爱,却,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他,仿佛,根本,没有把,对方的挑衅,放在心上。
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
“我知道,大家,对我,有些,误会。”
“也,对我,这个新主事,不太服气。”
“没关系。”
“我,房遗爱,做事,一向,以理服人,从不,强人所难。”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缓缓地说道。
“我今天,给大家,带来了一样,新东西。”
“也,给大家,出了一道,考题。”
他说着,从秦怀-道的手里,接过了一张,巨大的图纸,和,一袋,看起来,灰扑扑的粉末。
他,将图纸,在,一张,空着的,大桌子上,展开。
那是一张,极其,复杂,极其,精密的,机械结构图。
上面,画满了,各种,齿轮,杠杆,和,传动装置。
在场的所有学者,都是,饱学之士,其中,不乏,精通,算学和,机关术的大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是,他们,看着眼前这张图纸,却,一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如见天书。
他们,根本,看不懂,这上面,画的,到底是什么。
“这是,什么?”
褚遂良,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叫,‘龙门吊’。”
房遗爱,指着图纸,介绍道。
“是,一种,可以,轻松吊起,万斤巨石的,起重机械。”
“万斤?!”
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以为,房遗爱,是在,吹牛。
“我知道,你们不信。”
房遗爱,笑了笑,又,指了指那袋,灰色的粉末。
“这个,叫,‘水泥’。”
“是一种,新型的,建筑材料。”
“用它,混合,沙子和石子,浇筑出来的东西,其坚固程度,远胜,青砖和,糯米汁。”
“用它,来修建,堤坝,城墙,和,港口,可以,百年不朽。”
他,看着,一脸,茫然和不信的众人,缓缓地说道。
“我的考题,很简单。”
“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分成两组。”
“一组,由褚大学士,带领,继续,研究你们的,诗词歌赋,风花雪月。”
“另一组,跟着我,把图纸上的,这两样东西,给我,造出来。”
“一个月为期。”
“一个月后,哪一组,做出的成果,更有价值,更能,利国利民。”
“哪一组,就,留下来。”
“输的那一组,”房遗-爱,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卷铺盖,滚蛋。”
“我盐铁司,和,我这编纂馆,不养,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