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唐绿帽王?谁爱当谁当,反正我 > 第155章 两套账册,真伪当堂

第155章 两套账册,真伪当堂

    “这才是他们的正菜。”

    房遗爱说完,转身往外走。

    高阳还抓着他的袖子。

    他停下。

    高阳也停下。

    院里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到那只手上。

    高阳反应过来,立刻松开。

    房遗爱看了她一眼。

    “殿下方才演得不错。”

    高阳压低声音。

    “滚。”

    房遗爱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柴令武跟上来。

    “去户部?”

    “去。”

    “带多少人?”

    “带高阳。”

    柴令武脚步一顿。

    “你疯了?刚把她拦下,又带出去?”

    房遗爱说:“她现在是护身符。”

    高阳站在身后,声音冷下来。

    “本宫不是你的护身符。”

    房遗爱回头。

    “那你留在府里等下一波宫人?”

    高阳闭上嘴。

    房遗爱说:“上车。”

    高阳没有动。

    房遗爱看着她。

    “殿下,你刚才说,不想跟我分开。”

    高阳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走下台阶,从他身边经过。

    “房遗爱,你迟早死在这张嘴上。”

    “借殿下吉言。”

    高阳脚步一停,回头瞪他。

    房遗爱已经转身吩咐管事。

    “周尚宫,送回宫。张主簿,送回赵国公府。”

    张怀礼忙起身。

    “不劳房大人。”

    “不送你,我不放心。”

    房遗爱看向柴令武。

    “派两个人,抬着送。”

    张怀礼脸色难看。

    “下官自己能走。”

    “我说抬。”

    柴令武咧嘴。

    “明白。”

    两个护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张怀礼。

    张怀礼挣了一下。

    “房遗爱,你别欺人太甚!”

    房遗爱走到院门口,没有回头。

    “你主子欺人的时候,记得替他也说一句。”

    张怀礼被拖出院。

    高阳坐进马车时,指尖还在发抖。

    她撩开帘子,看见房遗爱翻身上马。

    街上已有不少人在看。

    她放下帘子。

    车厢里只剩她一人。

    她抬手按住方才抓过房遗爱袖子的指尖。

    那上面没有血,也没有灰。

    却让她心里生出一股烦意。

    她刚才真抓了。

    在周尚宫面前,在张怀礼面前。

    更麻烦的是,那一刻她并不全是演。

    她确实怕自己被带进宫。

    怕那扇门一关,所有话都由别人替她说。

    她把手收进袖子。

    “混账。”

    外面,房遗爱骑马在车旁。

    “殿下骂我?”

    高阳冷声说:“本宫骂狗。”

    房遗爱说:“那殿下骂错地方了。”

    高阳一把放下帘子。

    柴令武在后头忍着笑。

    “二郎,你真不怕她哪天捅你?”

    “她现在舍不得。”

    车里传出一声冷笑。

    “你试试。”

    房遗爱收了声。

    柴令武压低声音。

    “你也有怕的时候?”

    房遗爱答:“不是怕,是节省成本。”

    户部衙门外,已经围了不少官员。

    两本失而复得的账册,半个朝堂都盯着。

    户部侍郎崔仁站在门口,手里捧着文书。

    见房遗爱到了,他立刻迎上来。

    “房大人。”

    房遗爱下马。

    “账呢?”

    崔仁脸上挤出笑。

    “已在堂内。昨日库房清点失误,让房大人费心了。”

    “失误?”

    “是。”

    “谁失误?”

    崔仁一顿。

    “库吏。”

    “名字。”

    崔仁脸上的笑收了一点。

    “房大人,这些小事,户部自会处置。”

    房遗爱走上台阶。

    “我不喜欢小事里藏死人。”

    崔仁跟在旁边。

    “房大人慎言。”

    房遗爱没有理他。

    户部正堂内,几名书吏站成一排。

    案上摆着两本账册。

    封皮旧,边角磨损,纸页泛黄。

    看起来,没有问题。

    房遗爱坐下。

    崔仁说:“房大人请验。”

    房遗爱没有动账册。

    “请大理寺。”

    崔仁一愣。

    “这是户部账册,何必请大理寺?”

    “昨日丢账,今日找回。中间若有人换账,就是案子。”

    崔仁说:“房大人多虑。”

    房遗爱抬头。

    “崔侍郎怕什么?”

    崔仁脸色沉下去。

    “本官不是怕。只是户部有户部的规矩。”

    “规矩又来了。”

    房遗爱笑了笑。

    “崔侍郎,你们长安人,一被问到痛处,就喜欢拿规矩出来挡。”

    崔仁刚要开口,门外传来脚步声。

    孙伏伽来了。

    他身后跟着崔元,另有两个大理寺书吏。

    崔仁立刻起身。

    “孙寺卿。”

    孙伏伽点头。

    “房遗爱请老夫来验账?”

    房遗爱起身行礼。

    “请孙大人做个见证。”

    孙伏伽走到案前,看了两本账册一眼。

    “户部可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崔仁只能答:“愿。”

    孙伏伽坐下。

    “验。”

    书吏上前,先验纸,再验墨,再验印。

    堂内安静下来。

    高阳从马车里下来,站在门外。

    她不进堂。

    可她看得见堂内。

    房遗爱坐在案旁,一只手按着膝盖,另一只手轻敲扶手。

    每次他这样敲,后面都有人倒霉。

    高阳看向户部侍郎崔仁。

    崔仁站在堂中,袖子垂着,手藏在袖内。

    他的肩膀比刚才紧。

    高阳收回目光。

    她忽然明白,房遗爱为什么带她来。

    不是单纯护身。

    是让她亲眼看。

    让她看长安这些人的手段,也让她看自己若离开他的局,会被谁拿去当刀。

    堂内,书吏验完后,低声向孙伏伽回报。

    “纸旧,墨旧,印也对。”

    崔仁松了口气。

    “孙大人,户部账册无误。”

    孙伏伽没有说话。

    房遗爱拿起一本账册,翻开第一页。

    “崔侍郎,贞观十五年三月,洛阳至潼关,漕船三百二十七艘?”

    崔仁答:“账上如此。”

    “五月,四百一十二艘?”

    “是。”

    “八月,五百零六艘?”

    “是。”

    房遗爱翻了几页,合上。

    “假的。”

    堂内众人齐齐抬头。

    崔仁怒道:“房遗爱,你凭什么说假?”

    房遗爱把账册推到孙伏伽面前。

    “孙大人,纸墨印都是真的。”

    孙伏伽问:“那假在何处?”

    房遗爱伸手,点了点账页上的船次。

    “水位。”

    众人一怔。

    房遗爱说:“贞观十五年八月,洛水暴涨,洛阳码头停运七日。户部旧档、洛阳县志、工部水工记录,都有记载。”

    他抬头看崔仁。

    “停运七日,还能跑五百零六艘?”

    崔仁脸色变了。

    房遗爱继续翻页。

    “贞观十六年二月,潼关东段河道清淤,朝廷征夫两千。清淤期间,官船减半。你这账上,船次反而多了一百一十艘。”

    他把账册合上。

    “做账的人懂印,懂纸,懂旧墨。”

    他停了一下。

    “不懂漕运。”

    孙伏伽拿过账册,翻到那两处。

    崔元立刻记下。

    崔仁咬牙。

    “这只能说明当年记载有误。”

    房遗爱看着他。

    “好。”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那请崔侍郎解释另一个问题。”

    崔仁问:“什么?”

    房遗爱把纸放到案上。

    “这两本账册,封皮上有户部旧库的虫蛀痕。虫孔连线,应该与同批账册一致。”

    他指着案边另外几本户部旧账。

    “可这两本的虫孔,断了。”

    书吏把几本账册叠在一起,脸色立刻变了。

    虫孔对不上。

    堂内响起压低的吸气声。

    崔仁后退半步。

    孙伏伽抬头。

    “崔侍郎,怎么回事?”

    崔仁额头冒汗。

    “本官……本官不知。”

    房遗爱站起身。

    “你不知,没关系。”

    他走到门口,对外面说:“带人。”

    高阳转头。

    街角,一辆普通马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秦怀道先下车。

    随后,一个穿褐色短衣、满脸灰尘的中年男人抱着油布包,从车里下来。

    崔仁看见那人,腿一软,扶住桌角。

    孙伏伽也站了起来。

    房遗爱看向崔仁。

    “现在,正主来了。”

    王玄策走进户部正堂,把油布包放到案上。

    他抬头,声音不大。

    “前漕运督办,王玄策,请验真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