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唐绿帽王?谁爱当谁当,反正我 > 第53章 诛杀崔贼,重弩压境

第53章 诛杀崔贼,重弩压境

    公堂之上,灯火昏黄。

    横刀冰冷的锋刃,贴着崔敬的咽喉。

    刀尖往前一压,皮肉立刻破开一线血珠,顺着雪白的里衣领口往下淌。

    崔敬脸上的笑,终于撑不住了。

    他浑身僵硬,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

    “房遗爱!”

    崔敬嗓音都变了。

    “我是朝廷命官!”

    “你敢杀我,就是坐实谋逆大罪!”

    “陛下保不住你,房玄龄也保不住你!”

    房遗爱没有退。

    刀锋反而又往前递了半寸。

    “崔大人,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你把流民放进来,把死士混进来,就是想让他们乱刀砍死我。”

    “大家都撕破脸了。”

    “你现在还跟我提大唐律?”

    门外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整座刺史府都在震。

    崔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他咬牙道:“你现在放了我,本官还能出去安抚流民。”

    “否则,凭你这八百个吓破胆的大头兵,半柱香都撑不住!”

    “三万人冲进来,你们全都得被踩成肉泥!”

    “安抚?”

    房遗爱直接笑了。

    下一刻。

    他猛地收刀,抬腿就是一脚,重重踹在崔敬胸口。

    砰!

    这个在盐州当了八年土皇帝的清河崔氏旁支,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官帽摔飞。

    头发散乱。

    整个人狼狈得像条死狗。

    “处默!”

    房遗爱厉喝。

    “在!”

    程处默提着板斧,大步上前。

    “把他拖到旗杆上吊起来。”

    房遗爱指着地上的崔敬。

    “留口气。”

    “让他亲眼看看,我是怎么破他这三万人的死局。”

    “得嘞!”

    程处默一把揪住崔敬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往院子里拖。

    崔敬拼命挣扎,凄厉大喊:

    “房遗爱!”

    “你这个疯子!”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房遗爱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拖着横刀,走到公堂大门前。

    台阶下。

    八百甲士举着火把,脸色惨白。

    府外撞门声、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些士兵握刀的手都在抖。

    房遗爱将沾血的横刀往地上一插。

    “都听好了!”

    声音不算大。

    可那股狠劲,硬是把满院的慌乱压了下去。

    八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崔敬说外面是流民。”

    “放屁!”

    房遗爱抬手,指向府门方向。

    “那是崔敬找来灭你们口的死鬼!”

    甲士们顿时一阵哗然。

    “折冲府哗变,主将惨死。”

    “这口黑锅谁背?”

    房遗爱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

    “你们背!”

    “崔敬只要把你们杀光,明天送到长安的折子里,你们就是图谋造反的乱军!”

    “外面那些人,就是平叛的义民!”

    “你们的饷银没人发。”

    “你们的老婆孩子,还得世世代代背着反贼家眷的名头,被流放岭南!”

    八百甲士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恐惧还在。

    可恐惧底下,已经冒出了被逼到绝路的凶性。

    “想活命吗?”

    房遗爱环视众人。

    短暂死寂后,有人红着眼嘶吼:

    “想!”

    “想活命,就给老子把门守住!”

    房遗爱猛地拔出横刀。

    刀锋指天。

    “凡敢冲刺史府大门者,皆为叛军乱党!”

    “杀无赦!”

    “今夜,斩首一级,赏钱十贯!”

    “杀退这帮贼军,老子回长安,给你们全员请功!”

    “银钱直接从崔氏家底里掏,当场发!”

    一句话。

    十贯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这群人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

    不杀,是死。

    杀,还有命,还有钱。

    “杀!”

    八百甲士彻底红了眼。

    钱和命,全在这座刺史府里。

    “弓弩手上房顶!”

    “长枪手堵门!”

    “盾手顶前面!”

    几个校尉扯着嗓子下令。

    刚才还像一盘散沙的折冲府兵,瞬间变成了一台发疯的绞肉机。

    轰——!

    刺史府朱漆大门,终于被撞开。

    成百上千衣衫褴褛、双眼通红的流民,举着锄头、木棍,如潮水一样涌进前院。

    “放箭!”

    咻咻咻!

    密集箭雨从墙头和屋顶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流民,瞬间倒下一片。

    惨叫声撕开夜空。

    可后面的人停不住。

    也不敢停。

    他们被人潮推着,踩着前面人的尸体,继续往府里冲。

    “突刺!”

    大门后,三排长枪兵齐齐上前。

    长枪如林,狠狠捅进冲进来的身体里。

    拔出。

    再刺。

    血水很快铺满青石板,顺着台阶往下流。

    马周站在公堂上,脸色白得吓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死死抓着公案边缘,看着前院炼狱般的场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房遗爱……”

    马周声音发颤。

    “他们……他们很多只是普通百姓。”

    “是被裹挟的流民。”

    房遗爱站在他身边。

    背上的鲜血早就浸透了大氅。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站着都要靠武曌撑住半边身子。

    可他的眼神,没有半点动摇。

    “马大人。”

    房遗爱没有回头。

    “你看清楚。”

    他抬手,指向人潮里几个动作异常敏捷的身影。

    “那些穿着破衣服,手里却拿着精钢长刀的人,是普通百姓吗?”

    马周顺着他的手看去。

    只见几个“流民”混在人群里,突然踩着同伴肩膀跃起。

    手中长刀一挥,直接砍断两杆长枪。

    下一刀,又劈碎了一名士兵的头骨。

    那不是拿锄头的饥民。

    那是训练过的杀手。

    突厥死士。

    “崔敬把狼混进羊群里。”

    房遗爱声音很冷。

    “我们若是心软,收刀不杀。”

    “这群狼,就会咬断我们的脖子。”

    “这里没有大唐律法。”

    “这里只有生和死。”

    他转头,看着马周紧绷的脸。

    “你要查盐政黑账。”

    “这就是第一笔账。”

    “人命账。”

    马周死死咬住后槽牙,闭上眼睛。

    他没有再拦。

    因为他知道,房遗爱说得对。

    这不是公堂。

    这是战场。

    院子里的厮杀,很快到了最凶的时候。

    流民尸体在门口越堆越高。

    可人太多了。

    三万人,就算站着让人砍,也能把八百人的体力耗干。

    程处默浑身是血,提着板斧退到台阶下,大口喘气。

    “二郎!”

    “顶不住了!”

    “这帮人真疯了!”

    话音刚落。

    几个突厥死士踩着尸堆,直接跃过长枪阵,杀进前院。

    刀光狠辣,直奔公堂。

    柴令武和秦怀道立刻带人迎上去。

    金铁交鸣声炸得人耳朵生疼。

    武曌握紧腰间短剑,半步不退地挡在房遗爱身前。

    房遗爱看着院中局势,伸手入怀。

    他没有拿刀。

    而是拿出了那块刻着“建成”二字的黑色旧木牌。

    “老鹞!”

    房遗爱冷声道。

    角落里,满身是血的老鹞立刻现身。

    “大人!”

    房遗爱把木牌递过去。

    “把这块牌子,扔到那个被吊着的崔老贼脸上。”

    “告诉院子里那些死士。”

    “太原王氏和清河崔氏已经把他们卖了!”

    “金牌在此。”

    “降者免死。”

    “杀崔敬者,赏百金!”

    老鹞一愣。

    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杀人。

    也是诛心。

    他接过木牌,几个起落冲到院中旗杆下。

    扬手一抛。

    啪!

    木牌精准砸在被吊在半空的崔敬脸上。

    “玄武门遗牌在此!”

    老鹞气沉丹田,暴喝出声:

    “钦差大人有令!”

    “世家已将尔等当做弃子!”

    “诛杀崔敬,赏百金!”

    这一嗓子,压过满院惨叫。

    正在厮杀的几个突厥死士,动作猛地一顿。

    他们看到了掉在地上的黑色木牌。

    边缘磨平。

    上刻“建成”。

    那是他们内部的接头信物。

    可这东西,怎么会在钦差手里?

    难道崔敬真把他们卖了?

    死士没有仁义。

    只有任务和生存。

    雇主一旦背叛,他们比谁都狠。

    离旗杆最近的一个死士,突然调转刀锋。

    他在墙上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长刀带着寒光,直奔被吊在半空的崔敬而去。

    崔敬原本已经被打得半死。

    此刻看见自己花重金请来的死士,竟然朝自己挥刀,吓得魂都飞了。

    “不!”

    “我没有!”

    “别杀我——”

    噗嗤!

    一颗花白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从无头尸身里喷出来,洒了满地。

    盐州刺史崔敬。

    死在了他自己引来的杀局里。

    崔敬一死,前院的人潮忽然乱了。

    那些混在人群里煽动情绪的暗桩,见势不妙,开始悄悄后退。

    流民本来就是为了一口吃的,被人煽着冲上来。

    如今看到这满院尸体,恐惧终于压过了饥饿。

    有人扔掉锄头,转身就跑。

    一个跑。

    十个跑。

    百个跑。

    崩溃一旦开始,就再也止不住。

    人潮开始退去。

    刺史府门前,只剩满地尸体,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八百甲士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程处默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连板斧都快拿不稳了。

    “娘的……”

    “总算活下来了。”

    马周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后背早被冷汗打湿。

    结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房遗爱没有动。

    他死死盯着大门外那条漆黑长街。

    武曌察觉不对,低声问:

    “怎么了?”

    房遗爱推开武曌的手,强撑着站直。

    背后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但他的声音,冷得吓人。

    “刚才那几个突厥死士的战力不对。”

    武曌眼神一沉。

    房遗爱继续道:

    “太强了。”

    “而且,他们身上穿的内甲,是制式的。”

    就在这时。

    府外黑暗的街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机括声。

    咔嚓。

    咔嚓。

    不是几把。

    是几百把。

    房遗爱瞳孔一缩。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将武曌和马周按倒在地。

    “卧倒!”

    “防箭!”

    下一息。

    漫天黑雨,从长街尽头呼啸而来。

    箭矢撕开夜风,无差别覆盖整座刺史府前院。

    这不是普通弓箭。

    这是连马铠都能射穿的军用重弩。

    惨叫声再次炸开。

    刚才还在庆幸活下来的甲士,像麦子一样被一片片割倒。

    房遗爱趴在地上,死死盯着钉在眼前青石板上的一根黑色弩箭。

    箭羽尾部,刻着一个暗红色印记。

    左武卫。

    又是左武卫旧库军械。

    可这绝不是偷出来的一点存货。

    这种火力。

    这种阵势。

    分明是一支成建制的叛军。

    盐州的鬼,远比他们想的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