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始皇他爹让我保护他全家 > 第207章 甲祭铜筹,谁想在嬴氏祖庙里换掉皇帝近卫

第207章 甲祭铜筹,谁想在嬴氏祖庙里换掉皇帝近卫

    魏显没答上来。

    “宗正府验印呢?”

    魏显仍然不答。

    赵彻把铜筹翻回正面。

    “补筹没有验印,不能入册。”

    “你拿一块废铜来充数,是想骗谁?”

    他转头看向许章。

    “许丞,你知道他私下补筹?”

    许章脸色变了变,终究摇了摇头。

    “下官不知。”

    “那就是魏副丞擅自做的。”

    赵彻看着魏显。

    “谁给你开的炉?”

    “谁给你刻的模?”

    “筹做好后,又要交给谁?”

    魏显咬紧牙关道:“下官只是怕大祭出错,一片好意……”

    “芈苏。”

    芈苏走上前,从器箱中取出铜签和石镜。

    她先验季原那枚假筹,又验魏显手中的补筹,最后从铁匣中取出一枚带凿记的真筹。

    三枚铜筹整齐摆在一处。

    “真筹边齿十二道,每道间距三分二厘。”

    芈苏边量边说。

    “季原这枚和魏显这枚,边齿间距相同,刻痕走向也相同,出自同一把刻刀。”

    她把石镜递给蒙毅。

    “第五道齿上,这把刻刀有个小崩口。”

    “两枚假筹上的崩口痕,完全重合。”

    赵彻盯着魏显。

    “同一把刀,至少做了两枚假筹。”

    “你这枚没有宗正府凿记。季原那枚,也没有。”

    “季原腰牌背面补的是乙四旧钥齿痕。他带着六枚硫黄炭粉烟罐,准备在大祭戌正,把宗庙内院搅乱。”

    “你补这枚铜筹,是准备给谁开祭器库?”

    魏显脸颊抽搐,嘴唇张合了几下,说不出完整的话。

    赵彻没再问。

    “秦烈。”

    秦烈上前。

    赵彻抬了抬下巴。

    秦烈一把攥住魏显右腕,反手扯开他的衣袖。

    魏显小臂内侧绑着一条窄帛。

    帛中裹着一块赤土蜡。

    芈苏接过赤土蜡,用石镜仔细比对。

    “九道齿,第三道缺口。”

    她抬头看赵彻。

    “角门钥齿蜡样。和沈钧旧钥、季原腰牌补齿,用的是同一套模。”

    魏显腿脚发软,双膝重重磕在青石砖上。

    赵彻蹲下身。

    “你替他们做假筹,身上又藏着角门钥齿蜡样。”

    “季原进内院放烟罐。你在宗正府补筹接应。”

    “大祭戌正,角门烟起,内外大乱。”

    “有人拿着甲祭铜筹进祭器库,提走青铜礼兵。”

    “然后呢?”

    魏显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赵彻站起身,退开半步。

    “然后是换人。”

    蒙毅站在后方沉声开口,语气极沉。

    “祭器库里的礼兵全是实刃,不是摆设。”

    “持礼兵入祭厅的,是陛下近卫。”

    “换掉礼兵,就是换掉陛下身边最后一道防线。”

    库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魏显垂下头去。

    “下官……下官只是做筹。”

    “真正发令的人,下官从未见过。”

    “怎么联络?”

    “木牌。”

    魏显声音发颤。

    “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把木牌放到下官家门口。牌上只写一件事。”

    “做完后,把东西放在指定处。再无人联络。”

    “最后一次写了什么?”

    魏显闭上眼。

    “玄鸟台下取令。”

    赵彻和蒙毅对视一眼。

    玄鸟台。

    宗庙内院最深处的旧台。

    祭器库,就建在台基之下。

    赵彻把两枚假筹和蜡样交给芈苏。

    “登记,封存。”

    他又看向秦烈。

    “魏显先押到宗正府外廊看守,和季原分开。”

    “等玄鸟台查完,再转廷尉府。”

    “孟平,查魏显家门口近十日所有送牌的人。”

    “芈苏,弩件编号比对结果出来没有?”

    芈苏点头。

    “丧车棺材里的十二张弩,庄园里的二十四张弩,编号全是连号。”

    “和泾阳丙炉、渭南废陶场那批弩,属于同一组铸造序列。”

    赵彻接过编号簿,卷起后收入怀中。

    他走出库房,站在石阶上朝北看去。

    天边已经泛白。

    宗庙内院的屋脊在晨光里显出轮廓。

    最北面,玄鸟台的四角翘檐若隐若现。

    “蒙上卿。”

    “说。”

    “祭器库在玄鸟台基下,有几道门?”

    “两道。外门在台阶南侧,内门在台基底层。”

    “底层多深?”

    蒙毅想了想。

    “约两丈。”

    赵彻往石阶上走了两步。

    “魏显说的玄鸟台下取令,不是台阶下。”

    “是台基底层。”

    他回头看秦烈。

    “魏显先留着,一会儿还得用他。”

    赵彻带着蒙毅、秦烈、芈苏和十二名卫士,穿过内院,来到玄鸟台。

    台不高,四丈见方。

    青砖垒砌,四角立着铜鸟。

    台阶南侧的祭器库外门挂着铜锁,宗正府封条还在,表面看不出异常。

    赵彻没有先开外门。

    他绕到台基北面,蹲下查看地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砖是旧砖,缝中塞满泥。

    可北面第三排、靠西墙那块砖,砖缝里的泥明显松动,颜色也比周围浅。

    赵彻抽出短刃,沿着砖缝利落划了一圈。

    砖松了。

    他和秦烈一人一边,合力掀开地砖。

    砖下压着一层厚木板。

    木板上有铜环。

    赵彻拉起铜环。

    木板抬起的一刻,下方传来低沉的金属转动声。

    不是人声。

    是机关齿轮咬合,铜轴转动。

    声音从两丈深的暗井里,一节节传上来。

    赵彻将火把探下去。

    下面是一条深井。

    木梯贴着井壁,井底铺着规整的石板。

    石板上有深车辙印,直通南面一扇铁门。

    铁门虚掩。

    门缝里没有光,只飘出一股熟桐油味。

    赵彻看向蒙毅。

    蒙毅眉头紧锁。

    “祭器库内门。”

    “有人从里面开过。”

    赵彻收回火把,站直身子。

    他没有贸然下井。

    而是朝卫士打了个手势。

    围住井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随后他转身走向外门,唤来芈苏。

    “从外门进。”

    “秦烈走前面。”

    秦烈用铁钎撬开外门铜锁。

    门扇开启,祭器库内的陈年冷气涌了出来。

    里面光线极暗。

    两排铜架上摆着大祭用的青铜礼兵。

    戈、戟、剑、矛,全部开了利刃。

    芈苏逐一清点。

    “戈十二把,少两把。”

    “戟八把,齐。”

    “剑二十柄,少三柄。”

    赵彻穿过铜架,走到内门前。

    铁门虚掩,门闩明显被人从里侧拨动过。

    他推开铁门。

    门后正是暗井底部。

    石板上除了车辙印,还放着两只油布包和一卷帛画。

    油布包扯开,正是缺失的两把长戈与三柄铜剑。

    帛画摊开,是大祭当日祭厅近卫站位图。

    十二个站位。

    每个位置旁都写着名字。

    其中五个名字被朱砂划去,旁边补上了新的名字。

    赵彻看清站位图,将帛画卷起。

    暗井角落里还有一只木匣。

    匣子不大,没有上锁。

    赵彻掀开木匣。

    里面只有一块玉牌。

    玉牌正面刻着“玄鸟”。

    背面刻着一行字。

    “六月十五,戌正,进。”

    赵彻握紧玉牌。

    从泾阳丙炉,到渭南废陶场。

    从车府东厩,到章台宫北掖门。

    从少府钱官,到函谷关南仓。

    从旧疫坊枯井,到宗正府库房。

    各处暗线,最后全都汇聚到了嬴氏祖庙。

    赵彻收起玉牌,顺着木梯爬出暗井。

    晨光已经落到玄鸟台上。

    蒙毅立在台边等他。

    “底下有什么?”

    “五件礼兵,一张近卫站位图。”

    “五个近卫的名字,被人换了。”

    赵彻拍掉掌心沾上的灰土。

    “还有一块玉牌,写着六月十五戌正进。”

    蒙毅沉默片刻。

    “还有六天。”

    赵彻翻身上马。

    “六天,够用了。”

    他调转马头,朝着章台宫方向策马疾驰。

    暗井深处的机关声依然未歇。

    清晨的宗庙之中,齿轮转动声一下接着一下,回响在空旷的石坪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