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始皇他爹让我保护他全家 > 第92章 有人要抢秦国的王位

第92章 有人要抢秦国的王位

    婴孩旧衣送进咸阳宫时,天刚蒙蒙亮。

    嬴异人一夜未眠。

    他坐在后殿王案前,案上堆着宗正府送来的宗室谱牒,旁边还摆着那份刚宣读不久的真遗诏。

    赵彻将旧衣和玉片放到案上。

    “王上,这是从西陲商队地窖里搜出的东西。”

    “幽鬼杀手招认,他们在接应一名所谓的宗室血脉。”

    嬴异人拿起玉片。

    看见那个残缺的“子”字,他的手指停在玉片边缘,许久没有动。

    华阳太后站在旁边,面色沉了下来。

    “先王当年外放西陲的子嗣中,确实有人至今下落不明。”

    赵姬抱着嬴政坐在内侧,听到这话,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他们要找个人,来抢政儿的位子?”

    赵彻看向她。

    “未必是真宗室。”

    “也可能是藏在外头的宗室旁支,甚至可能是伪造身份的外人。”

    “幽鬼敢把这件事摆出来,手里必定备着能骗人的证物。”

    芈苏走到案前,取出银针,从旧衣边缘挑下一点红色粉末。

    她将粉末落入清水,又滴进一滴药液。

    水面很快晕开暗红色。

    “赤蕊血香,和废驿亭密令上的残留一致。”

    “这件旧衣,是幽鬼故意留下来的。”

    华阳太后盯着那件旧衣,指尖压住案沿。

    “他们想让我们先乱起来。”

    “王室若开始争谁是真宗室,谁是假宗室,外头的人就会顺势散谣。”

    赵彻点头。

    “他们盯上的,是王位。”

    “王上病重,政公子年幼,宗正府刚刚清洗,朝中还有人摇摆不定。”

    “幽鬼这时候推出一个宗室血脉,就是给那些人递刀。”

    嬴异人咳了起来。

    赵姬急忙扶住他,掌心贴在他背上,替他顺气。

    嬴异人缓过这口气,抬眼时,眼中压着怒火。

    “他们想争王位。”

    “那寡人便让全咸阳都明白,谁敢碰这个位置,谁就得死。”

    赵彻抱拳。

    “王上准备如何处置?”

    嬴异人望向殿外。

    “召核心重臣入宫。”

    “李斯、王绾、蒙骜尚在关外,便召少府令、治粟内史、宗正府未涉案之人、城守军主官,还有内史官署的人。”

    “寡人要亲口告诉他们,真遗诏已经宣读。”

    “谁再敢私议新王,按乱国之罪处置。”

    华阳太后沉默片刻,随后开口。

    “哀家也会坐在殿上。”

    “宗室里若还有人存着念头,今日正好一并断了。”

    赵彻看向嬴异人。

    “王上,朝会可以开。”

    “西陲宗室血脉的事,臣建议暂时不提。”

    “敌人在暗处,我们先把刀亮出来。”

    “谁先跳出来,谁便有问题。”

    嬴异人点头。

    “准。”

    辰时,大朝殿再度开门。

    前几日留下的血迹已经洗净,殿门外却添了两排甲士。

    所有入殿官员都要验牌、搜身。

    不少老臣心里不满,没人敢出声。

    公孙渊逼宫的尸骨未寒。

    公孙牧拿假诏闹事的血,也才干透。

    如今谁敢去触赵彻的霉头,都得先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嬴异人坐上王位,没有绕弯子。

    “先王真遗诏,已当众宣读。”

    “寡人承继王位,名正言顺。”

    “自今日起,凡私传废立之言、私议新王人选、私藏伪诏者,皆按乱国论罪。”

    殿下众臣齐齐低头。

    一名宗正府老臣犹豫许久,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王上,宗室谱牒散乱,近年又逢战乱。”

    “若有流落在外的宗室子弟归来,是否也该按礼核验,以安宗室之心?”

    殿内不少人变了脸色。

    这句话问得太巧。

    表面问的是宗室礼法,实则已经碰到幽鬼埋下的坑。

    赵彻站在殿侧,没有急着开口。

    嬴异人看着那名老臣。

    “秦国宗室,自有宗正府核验。”

    “宗室认亲,不等于能议王位。”

    “谁的血脉为真,谁的血脉作假,查清便是。”

    “谁敢借此鼓动废立,寡人先砍谁。”

    那老臣脸色发白,连忙跪下。

    “臣不敢。”

    华阳太后接着开口。

    “宗正府这些日子出了太多乱子。”

    “从今日起,凡宗室旧档、封地文书、出生名录,一律送入宫中复核。”

    “赵彻代为监督。”

    殿下立刻有人露出不满。

    赵彻已掌宫禁、城防、缉查,又握着部分城守军。

    如今再插手宗正府,手里的权柄只会更重。

    可没人敢反对。

    这时候出声,便是在告诉赵彻,自己不愿让他查。

    朝会结束后,赵彻没有回郎中令府,直接登上南城墙。

    四门已经重新开始盘查。

    杜仓守北门。

    秦烈带人查城西和城南。

    孟平则领着一队密卫,沿驿道和商旅落脚处逐一核验。

    赵彻站在城墙上,俯看城内坊市。咸阳表面仍旧热闹。

    卖饼的摊贩照常吆喝。

    挑水的人挤在井边。

    商贾赶着牛车穿过长街。

    可城里的人还不知道,一张看不见的网已经收紧。

    一头牵着幽鬼。

    一头牵着秦国王位。

    杜仓从北门方向快步赶来。

    “赵彻,北门查到七个冒用通行牌的人。”

    “其中两人是从西陲来的马贩子,身上没带赤蕊香,也没查出蛇纹。”

    赵彻问:“人呢?”

    “押着。”

    “他们说,这几日城外有辆挂白幡的马车,正沿官道往咸阳赶。”

    赵彻目光微动。

    “白幡?”

    “对。”

    “车上挂的是宗室祭丧才用的白幡。”

    杜仓压低声音。

    “俺也去问过了。那车后头跟着几名披麻戴孝的人,还带着一口旧木箱。”

    赵彻没有立刻下令出城。

    幽鬼既然要把人送进咸阳,便不会只备一辆马车。

    城外可能有接应。

    城内也可能藏着内应。

    此时贸然出城拦截,对方反倒能借机散布消息,说赵彻截杀宗室血脉。

    他得让幽鬼亲手把牌翻出来。

    “杜仓。”

    “在。”

    “把四门查验改成外松内紧。”

    “明面放商旅通行,暗中记下所有带白幡、旧箱和宗室信物的车马。”

    杜仓挠了挠头。

    “俺也去明白。”

    “先让他们进网,再收线。”

    赵彻点头。

    “秦烈那边有消息吗?”

    话音刚落,一名密卫快步登上城墙。

    “郎中令,秦烈将军在城西抓到一名替商队办文牒的书吏。”

    “书吏招认,三日前有人用重金买通他,在商队名册里添了阿伏这个名字。”

    “还有一份空白通关文牒,被人取走了。”

    赵彻问:“谁取的?”

    密卫低下头。

    “书吏不知道姓名。”

    “只说那人右腿有旧伤,走路拖步,手背有块烧伤。”

    孟平此时也策马赶到城下。

    他仰头喊道:“赵彻!”

    赵彻走到城墙边。

    孟平翻身下马,快步登上城墙。

    他肩上新换的布条又渗出血。

    “城南驿道查到一处临时落脚点。”

    “里面有烧掉的旧衣、假发,还有一张咸阳坊市图。”

    “图上圈了异人府、华阳宫,还有西城门。”

    赵彻接过那张图。

    图纸角落,留着一道极浅的蛇纹。

    幽鬼仍在盯着嬴异人和嬴政。

    可他们要做的,显然不止刺杀。

    他们要让咸阳上下以为,王位还有别的选择。

    赵彻将图纸折起。

    “孟平,你继续盯住城南驿道。”

    “发现挂白幡的马车,先别动。”

    孟平愣住了。

    “不动?”

    “对。”

    “放他们进城。”

    孟平咬了咬牙。

    “若他们直接冲异人府呢?”

    赵彻看向城外。

    “他们不会。”

    “幽鬼要的是人心,不是一具尸体。”

    “那个所谓的宗室血脉,得活着出现在众人面前,才能搅动王位。”

    傍晚时分,咸阳西门外跑来一名守城卒。

    他满头是汗,跑得甲胄歪斜。

    “郎中令!”

    “城外送来一卷无署名竹简!”

    赵彻接过竹简。

    竹简被白麻绳捆着,绳结里压着半片黑紫蛇鳞。

    他拆开后,里面只有一行字。

    “真正的秦国血脉,已至咸阳城下。”

    杜仓脸色一沉。

    “他们自己送上门了。”

    赵彻将竹简攥在手里,转身登上更高的城楼。

    暮色压在官道上。

    远处尘土缓缓扬起。

    一辆挂着宗室白幡的马车正沿着官道驶来,车轮碾过黄土,后方跟着数名披麻戴孝的人。

    马车没有加速,也没有躲藏。

    它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朝咸阳城门而来。

    赵彻按住腰间斩马剑,眼神冷了下来。

    “开城门。”

    “放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