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二嫁当晚,薄情太子夺我入东宫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报复
    结束时,他用帕子一点点擦去她身上的痕迹,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称得上细致。

    有些遗憾,她全程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半夜,裴临被紧急军情叫走。

    江雪芒裹着被褥,面朝墙壁,听着脚步声彻底消失,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贴墙的被窝里,翻出一把洗干净的马齿草和凌霄花,一股脑全部塞进嘴里。

    ……

    怀着身孕的江雪芒,胃口一直不佳。

    却总在裴临过来一起用饭时,勉强多吃两口。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需要”。

    裴临即便早出晚归,也会尽量抽出时间来与她一起吃饭,一起休息。

    效果他也十分满意。

    至少现在江雪芒,不会再拒绝和他亲热。

    而裴临,似乎也找到了自己的调节剂。

    不论朝堂上有多少政务烦心。

    晚上回来这一方小天地,除去衣褥的隔阂,她也偶尔会像以前一样勾着他的脖子,把脸塞在他的肩窝处,带着哭腔的喘息。

    有那么一些瞬间。

    裴临觉得是这个孩子,重新让江雪芒选择走向他。

    而他也终于有了可以紧紧握在手心里的人。

    -

    春闱揭榜近在眼前。

    世家大族们并没有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忙着拉帮结派,榜下捉婿。

    其实科举之中,真正出身寒门的考生并不多。

    而世家公子也不都是纨绔。

    相反,他们垄断了大量的财富、知识与师资。

    便是再不求上进,不成才的公子哥,丢进族学里混几年,耳濡目染来的眼界,也不是一般寒门学子可以比拟的。

    再加上世家大族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即便封住考生姓名,考官们凭借字迹也可以准确认出书写的试卷是出自何人手笔,难免会有互相包庇的情况。

    不过这次,除了那些文豪大家的后辈子侄之外,倒是真出了几个有真才实学的新人。

    裴临这次作为扶持科举的重要力量。

    此时翻看着被挑选出来誊抄的试卷,觉得其中一封文笔用词好像在哪里见过。

    房间中烛火跳跃,安静的只有偶尔翻动纸页的声响。

    不过,他看得并不入神。

    目光偶尔落在床榻上起伏的轮廓上。

    似乎只有寸步不离地守着,才能确定人还在自己身边。

    很快,他似乎听到被子里传来若有似无的呻吟声。

    裴临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去查看江雪芒的情况。

    “又做噩梦了?”

    他伸手,掀开盖在头顶的被子。

    只见江雪芒脸色苍白,额头上起了一层冷汗。

    眼下已经进了三月,屋子里还拢着炭火。

    往日即便是被噩梦魇住,她也不该是这副蜷缩着身子发抖的模样。

    察觉到不对劲,裴临去被子里摸她的手脚。

    但手刚刚探进被褥,就摸到一片湿热的黏腻。

    他心头一紧,猛地掀开被子。

    才发现江雪芒身下的褥子,已经是血迹斑斓的一片。

    她的手死死捂着小腹。

    猩红落在苍白的指尖,有种雪落梅花的凄美感。

    裴临见此,眼前黑了一瞬。

    然而仅仅一瞬之后,便回过神,将她连人带被子整个抱起来,大步朝屋外走去。

    心慌之余,脚步也显得虚浮。

    “珠珠,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夫君。”

    江雪芒缩在他怀里。

    身子好像随风扯动的破布。

    听到他的话,竟意外地睁开眼睛。

    “好疼啊……”

    她气若游丝,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双腿间的滑腻,让她倍感不适。

    小腹里好像有一只手在不停的拧拽。

    疼得让她抽气。

    “你等等,等等就不疼了,乖……”

    裴临强作镇定安慰着,却感到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塌陷。

    江雪芒见过裴临很多种表情。

    温吞憨厚、不爱说话的,残忍、戾气横生的……

    却唯独没见过此时他慌乱到自欺欺人的样子。

    心底却涌上一丝不可言状的痛快,又夹杂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哀。

    曾经,她无比期待着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

    身为母亲,她本该一心呵护自己的孩子,让他平安健康的长大。

    可真当这一天来临,她却没有一刻真切地为这个孩子欢喜过。

    反而日日计划着如何能杀死他。

    所有人都在说她卑贱,即便生下这个孩子,他也会和自己一样被唾弃羞辱,永远被关在这里,留在一个疯子身边。

    抚养一个孩子长大的前提,是她先要活着。

    他应该,也能原谅自己的吧……

    江雪芒这样想着。

    医师的住处距离东宫还有些距离。

    裴临干脆直接,将人抱上銮驾,往医师的住处急奔而去。

    等到人终于送到诊床上。

    身下洁净的被单,快速被猩红晕染。

    医师硬着头皮给江雪芒,诊完脉,而后叹了一口气,扑通一声跪在裴临跟前。

    “请太子殿下节哀。”

    看着床上已经哭不出来的人。

    裴临将人提起来,朝着诊床丢过去。

    “先救人。”

    一盆盆染红的水从屋中被端出去。

    屋里除了簌簌的布料摩擦声,没有人敢说话。

    裴临就站在旁边,看着医师救治。

    直到被青砚提醒,才发现自己身上也全是血渍。

    刚转过身,就听到江雪芒微弱的呢喃。

    “孩子……夫君,孩子呢?”

    裴临,闭了闭眼睛。

    接过青砚手里的外袍,裹在身上。

    好让自己不那么像是一个刽子手。

    他来到江雪芒,的面前,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江雪芒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

    眼眶里才渐渐蓄满了泪水。

    即便这结果是她一手造成,听到孩子没了的瞬间,却还是险些支持不住。

    “为什么……是我又不听话了吗?”

    她明知故问。

    “没有。”

    脊背处传来阵阵轻抚。

    “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夺走我的孩子?”

    语气悲恸至极。

    竟让江雪芒的神情显得染上几分疯魔。

    那些质问,既是她想要报复裴临的利刃,却又以一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形式,狠狠扎回自己身上。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她说着说着,支撑起上半身,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襟,不停摇晃。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出身低贱,不配生下你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