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二嫁当晚,薄情太子夺我入东宫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条件
    一语落下,江雪芒头皮都麻了。

    后背明明是他暖热的体温,此刻却像一条冰凉的毒蛇,贴着她的脊柱一寸一寸往上绞,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日裴临那张恶鬼似的脸又浮现在眼前,狰狞得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不可抑制地,江雪芒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素禾,素禾!”

    东宫里,除了这个曾经的敌人,已经没有人能够帮她。

    她大口喘着气,拼命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话到嘴边却支离破碎。

    “别过来……我知道错了,别碰我……求求你别碰我!”

    裴临微微撑起身子,沉着脸看她卷着被子缩到床榻一角,像个受惊的幼兽,嘴里胡乱喊着各种名字。

    素禾,阿暖,师父,淮生……

    突然听到那个不该被提起的名字,裴临身体猛地一僵。

    他伸手将人从被子里剥出来,捧着那张苍白颤抖的小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你的夫君叫裴临,一直以来都是裴临,裴琰之!不是淮生,懂了吗?!”

    江雪芒疯狂地摇头,手脚不停乱挥,拼命想摆脱他的触碰。

    “不是的……不是的……夫君,夫君救我!淮生……淮生!”

    她的指甲从裴临脸上划过,没一会儿,一道新鲜的血痕立刻浮了上来。

    指骨一寸寸收紧,裴临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失控伤到她,只好将人重重甩进褥子里,一把拉开房门,冷声喝道。

    “素禾进来。”

    素禾快步走到床榻前。

    江雪芒见了,像是落水之人看到了唯一的浮木,整个人猛地扑过去,一头栽进她怀里,死死揪着她的衣襟不放。

    素禾一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一边自己的眼睛也有些酸。

    看看她,看看自己。

    宫里就是这样吃人的。

    裴临方才一直在数她的脉搏。

    一个已经熟睡的人,心跳是不会那样快的。

    她知道自己在他身后。

    却装睡,不敢承认。

    以前江雪芒虽然也不是个小心眼的性子,但对于不喜欢的人,一向不喜欢亲近。

    眼见着她现在对于曾经陷害过自己的素禾都这样依赖,裴临心里又升起一丝不确定。

    可能,她真的认不清人了。

    谁也不能说,疯子就不会装睡。

    长长叹息了一声,裴临俯身,轻轻抚摸她的头顶。

    “好了,别怕……”

    可能是有素禾在中间,江雪芒并没有那么抵触。

    见她还在抖,裴临干脆就着这个姿势,一点一点,从头顶一直轻抚到她的后背。

    直到那具紧绷的身子稍稍舒展了些,他才掰开她扒在素禾身上的手,将人捞进怀里,重新躺下。

    似乎是习惯了那个节奏的安抚,江雪芒最后真的趴在他怀里,昏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江雪芒睁开眼,第一眼没看到桌上的花瓶,这才想起来,昨天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把它碰到地上摔碎了,连带着里面的马齿草,也洒了一地。

    园子里的,已经快被她拔干净了。

    正想着哪里还能弄到时,素禾便带着一众宫人送来了一大筐。

    除了常见的马齿草、凌霄花,竟然还有几株玉兰。

    紫红色的、白色的,堆满了她的屋子。

    等到宫人都退下去之后,素禾重新递上一个花瓶,蹲下身子,陪江雪芒在花里挑挑拣拣。

    “其实你只要听话一些,有殿下护着,以后未必活不下去,何必去过从前的苦日子?”

    “你不用试探我。”

    江雪芒头也没抬,继续摆弄手里的野花野草。

    “既然打掉孩子是皇后娘娘帮我逃跑的条件,再难,我也会做到。”

    手里的盖布不够了,她伸手将桌案上写着孩子名字的宣纸拿过来,垫在地上。

    裴临将她害得这样惨。

    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孩子、一两句好话,再赏赐一些东西,就能将从前那些伤害一笔勾销?

    只因为他高高在上,又肯低下头来哄她,她就应该感激不尽吗?

    她只是疯了,又不是傻了。

    宣纸上的字迹,被水渍缓缓晕染开。不知是花草上沾着的露水,还是某人收不住的眼泪。

    “我会尽力保你一条命。”

    素禾说罢,转身出门准备餐食去了。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江雪芒坐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

    -

    明澜院里又添了几个照顾江雪芒起居的侍女。

    东宫因为这个未出世的小主子,也算是忙碌了一把。

    大婚的事已经准备妥当,只待平阳侯班师凯旋,便举行仪式。

    这夜,裴临沐浴出来,来到床榻边。身上还带着微微的水汽,顺着冰凉的发丝倾泻而下,滴落在江雪芒的脸颊上。

    江雪芒本就没有睡熟,这一下突然被惊醒,睁开眼睛就对上裴临一双黑沉沉的漆瞳。

    他一如往常,侧躺下来,手从被子里探进去,落在她的小腹上。

    江雪芒的小腹平坦,丝毫看不出里面正孕育着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很快,冰凉的肌肤就被他捂得温热,连语气都被衬托得轻而温和。

    “珠珠,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那日纸上的名字,挑过了吗?”

    江雪芒呼吸有一瞬的凝滞,继续听他说道。

    “我喜欢那个珩字,代表美玉,希望他能有你的质朴,性格能温和些,女孩的话,也可以叫珩月……”

    裴临自顾说着,浑然不觉江雪芒好像被劈开成了两半。

    一半沉浸在给孩子取名的向往中。

    一半陷入必须亲手杀死自己骨肉的挣扎里。

    他说到兴致上头,撑起上身,掰过她的肩膀,看到那张小脸时,不由轻笑一声。

    “怎么插个花,都弄到脸上去了?”

    说着,他伸手帮她擦去脸颊上的草屑。

    指尖摩挲过那不点而朱的唇时,目光深了些许。

    下一秒,薄唇轻轻落在她的嘴角,辗转深入。

    江雪芒开始只是呜咽着承受。

    虽然他的气息急迫而焦灼,但扶着她后腰的动作却仍旧小心翼翼。

    似乎是这个姿势不能尽兴。

    他干脆将她抱起来,坐到自己怀里。

    脸埋在她的颈侧和秀发之中,最后有些难耐地勾了勾她的手指,引着落到自己满意的位置。

    “珠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