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城口归楼子营守备统辖,平时常驻50名守兵,方圆不到两百步 配烽墩了望,属于小型警戒隘口,不是重兵屯驻的大堡,遇警才会从楼子营增兵驰援。
可如今不一样,上面不知道发什么疯,几个月前就把这里定成大明与蒙古鄂尔多斯部落今年开边市的地方。
(边市是大明官方在边疆设立的固定互市场所,以马匹贸易为核心,兼营其他商品,双方互通有无。
作为安抚边疆民族的重要国策,其兴衰直接关乎明王朝的政治稳定与军事安全。往年的地方一般在宣大、大同等地,今年这边也开了个。)
边市是有数量和份额限制的,这也是为了控制异族。
鄂尔多斯部落现在明面上归草原二哥(林丹汗)管着,其忠诚度不高就是了,快被逼到后金那边去了。
这不,如今这边市的特权也被二哥派人直接接管了。
其实,他不光要了这里。
之前大明和后金、察哈尔部、科尔沁部、土默特部,喀喇沁部等等都有边市。
这些蒙古部落现在大部分都倒向了后金,边市自然都没了。而草原二哥在去年就和大明谈判,把这些地方的边市份额都要了过来,以此壮大自己。
大明为了拉拢草原二哥,把这些份额也都给了他…………
石城口边市在石城口里面,靠近前套平原这边立着一排排蒙古包,是蒙古商人住的地方。而靠近石城口这边有一排排临时砖石房,是汉人商人住的地方。
有客栈、饭馆,应有尽有,汉人在吃住方面可比蒙古人讲究多了,即便是临时住处,也得像模像样的。
来这里的商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都是有门路的。草原上盛产的牛马皮毛,在这里能以白菜价换上。
而只有中原产的茶叶、布匹,哪怕是铁锅在这里都是草原急需的。一头羊换两斤茶,一口锅换一头牛是确有其事。
本来这样的事,八大皇商都有参与,如今他们被灭,就都落在了藩王身上……………
温体仁就是计划在这里的客栈住一晚,队伍到达这里时,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一天的交易也结束了,蒙古人和汉人已各自回营。
“站住,哪家商号的?”
刚走到石城口外围的关卡上,就有维持秩序的官差拦住;
冉天育摸出锦衣卫的腰牌扔给对方;“我等不是商人,办差路过,歇息一晚,明早就走!”
“停车检查!”
温体仁早料到会有检查,他已经去了现代,车里现在是空的,张健就让他们看了。
官差检查的很仔细,连隔层都要求打开看看,估计知道这是温体仁坐的车。检查完,其中一个领头的拍了拍车身;“这车不错啊!”
刘宗敏的手始终握在刀上,冷冷的看着他,只等张健命令。
而张健则淡淡道:“奇技淫巧罢了,不值一提!”
官差环视一圈,摆摆手道:“进吧,进吧,不要多事!”
马车刚进去,这领头的官差就偷偷跟一个手下使了一个眼色,后者连忙跑去一间屋子汇报…………
张健一行被安排在石城口里面的一家小院,是之前的营房,临时加固了一下而已,院墙依然是杂石磊的。
说是外面客栈满了,就给安排在了城里。只是,现在的城里住的除了双方百余名士卒,就是张健他们了………
刚住下没多久,门就被人敲响了;
“梆梆梆!”
守着马车的刘宗敏警惕道:“何人,何事?”
“刘护卫,山西布政司右参议杨之易前来拜访温阁老!”
一个声音传来。听脚步声,门外来了不止一两个人 ,刘宗敏冷冷道:“我等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这里没有温阁老,更没有刘护卫,回去吧!”
“是,叨扰了!”
停了一会,门外的人离开了。可马车里的张健意识到了不对,他小声对刘宗敏道:“老刘,警戒,叫醒弟兄们,护着马车!”
“是!”
张健说完,便推开传送门回了现代。没想到的是,他老爸和温体仁以及新军主将阎应元,带着五百新军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张健诧异的问道:“老爸,温阁老,这怎么回事?”
温体仁回道:“是不是外面的人在问老夫了?”
“是,这到底怎么回事?”
“嘿嘿,他们这次玩的不小,你出去把门装到屋子里,把咱们的马先牵到这边来!”
张健怀着满心疑问,出去办事。门再次打开,三十匹马被牵走。
接着阎应元就带着一部分新军悄无声息的来到院子里找好掩体,老张带着一部分人搬运了一些弹药和迫击炮、无人机什么的。
温体仁这才慢慢的说了一句:“熹庙,这里在几个月前才被确定为边市地点。”
这么一说,张健也明白了一些:“你是说,他们那时已经计划今天对我们动手了?不对啊,他们那时就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
“那倒没有,老夫在陕西抄没五王家财的时候,晋王这边就开始谋划了。在他们的计划里,老夫只要出现在偏关、保德州、河曲这个范围,他们就会行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这里设个边市,只是为了给外援打开个口子而已,这个范围的各个堡垒和城池都有他们的内应。不但这里,各个边市都是这样………”
张健震惊了,外援无非就是草原二哥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二哥出场是绝对的。这条疯狗没事都会来打劫一下,更何况有内应。
这意思是温体仁出现在这个范围,今晚不管住在哪里,哪里都会短时间内沦陷。
即便温体仁侥幸不死,他们后续也会光明正大的暗杀后,推到草原二哥头上,把勾结鞑子,把这里沦陷的事推到温体仁头上!
而锦衣卫早就探查到了情况,温体仁索性就住在了他眼皮子底下。
张健不可思议道:“这……这么大……地方?他们真舍得啊。”
“没什么舍不得的,只要除掉老夫,朝堂上依然会有以前的默契,晋王,包括别的藩王都会平安无事。”
张健知道什么意思,大明的藩王别看被当成猪养着,但哪个官员敢动藩王,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比如《明仁宗实录》记载,原山西按察使陈谔曾因故丢官,仁宗继位后大赦天下,理应重新起复陈谔,但只因他曾在担任湖广按察使任时,指责过楚王,仁宗就认为陈谔乃是小人,于是将其进一步贬为海盐知县。
《明宣宗实录》记载,山西道监察御史梁轸曾在上疏奏告王府违礼之事,结果自己反而被以不遵祖训为由贬为云南元谋县典史。
而藩王的犯罪成本也很低,比如:成化十二年,赵王朱见灂强买良家子充宫人,因怒杀十一人。皇帝罚其革去冠带,减禄米三之二,并下敕切责。
山阴王朱俊栅打死家奴六名,神宗只是命人罚去他的俸米二年。而告发其的官员,均没有得到好下场。
如今温体仁一口气搞掉了五个王,那么他要不死,是不是天下所有官员都可以告发藩王了?
这不是藩王想看到的,但这是崇祯想要的,是大明需要的。所以,崇祯和温体仁决定将计就计解决这个事情。
然而,即便是胜券在握的温体仁和崇祯也没想到,藩王和当地官员会无耻到什么地步。
草原二哥只是明面上的外援,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联系了后金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