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去想后果吗?要是没有新军,朝廷不得不抽调围剿流寇的军队来驱逐鞑子,到时候流贼再出来,整个山西将生灵涂炭!”
想明白的张健,又愤恨的问道。而温体仁淡淡的说道:“他们认为,我们在挖他们的根,而流贼和鞑子,顶多抢他们明面上的财物。”
“可是,大明要是没了,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命都没了。”
“你认为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句话是怎么出来的?这是不死不休啊!”
正说着呢,门外又有敲门声传来,比上次急促了许多;
“快开门!梆梆梆………”
还是刘宗敏冰冷的回答;“何事?”
“奉杨大人之命,征用你们的马车用一下,调运货物!”
“锦衣卫马车,概不相借!”
“少废话,耽误了明日边市,你担待得起吗?”
“玛德,少一车货物,鞑子还能攻进来不成?”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等是奉命征用,不是给你商量,再不开门,我们就要撞门了!”
“找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把虎蹲炮拉过来!”
“好胆!”
“哗啦啦!”
小院被官兵团团围住,外面的官差打算撞门,院里的护卫和新军也子弹上膛,战事一触即发;
张健这边也赶紧出来,学会操作无人机的小顺子,早就放飞无人机观察了,看到张健,他低声禀报道;
“健哥,烽火台上有两门大号子母炮,对准我们这里,还有一门虎蹲炮正在拉过来!”
(大号子母炮:炮身长5.8尺,重85斤,配子炮4个。炮身呈直筒形,炮尾加一木柄,木柄后部向下弯曲,用铁锁连于4轮平板车上,可推挽运行。
每门子炮重8斤,装火药2两2钱,铁子5两。
子炮类似现在的定装弹,里面事先装好炮弹(霰弹和实心弹都有)和火药,战斗时,先将一个子炮装入母炮室中,发射后退出空子炮,然后再换装第2个,由于可以轮流换装子炮,不需要像其它火炮那样分别装火药和炮弹,所以射速非常高。
而且空子炮还可以重新装填,以供下次使用。
还有几种小号的,不一一列举了。
虎蹲炮为戚继光在明代嘉靖年间改造旧炮制成的曲射型火炮,因其发射时固定姿态形似蹲虎而得名。
该炮首尾长2尺,周身加固7道铁箍,炮头由铁爪架起并配铁绊,全重36斤,可装填5钱重铅子或石子100枚,顶部以30两大铅弹压顶,发射时弹丸齐射覆盖范围广,有效射程约500米,适用于山地、水田等复杂地形对抗倭寇密集队形
戚继光在《练兵实纪》中将其与佛郎机、鸟铳配合使用,称“虎蹲炮比佛郎机而轻,比鸟铳一可当百。”)
张健一听这个,知道不妙,这东西能威胁到这个院子了,他不想新军死一个人。这时的阎应元过来说道:“熹庙放心,末将早有准备,可以先用咱们的迫击炮打掉他们的火炮!”
张健准备点头时,老张过来说道:“小健,用无人机吧,这样保险一点,下面这门虎蹲炮交给我!”
“好!”
操作无人机还是年轻人玩的好些,烽火台上的两门炮已经对准了张健所在的院子,上面的士卒刚收到开炮的信号,准备点火时。
头顶上空的无人机,就把一颗迫击炮弹精准的落在大炮旁边的火药边上;
“轰!”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烽火台上那两门子母炮连同周围的火药桶被殉爆,几个士卒连同两门炮,被炸上了天。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碎裂的铁片和人体残肢随着气浪抛洒出去,落在周围的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与此同时,院子的门也突然打开,墙上出现了许多枪口;
“哒哒哒哒哒………”
班用机枪和八一杠咆哮,顷刻间,包围这里的百余官兵被斩杀殆尽;
“快,迅速占领寨墙!”
“杀!”
阎应元快速戴上单兵夜视仪冲了出去,新军士卒三人一组,迅速跟上;
“哒哒哒哒哒——”
“迫击炮!压制寨墙上的弓箭手!”阎应元的声音在嘈杂的枪声中依然沉稳。
两名新军战士迅速架起一门60毫米迫击炮,调整好角度,一枚炮弹滑入炮管——“嗵”的一声闷响,炮弹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石城口寨墙的敌楼附近。
“轰!”
敌楼的瓦片被掀飞了大半,里面埋伏的弓箭手被炸得人仰马翻。
“第二发,左移十米,放!”
“嗵——轰!”
又是一发,寨墙上的箭垛被炸塌了一段,碎石滚落,扬起一片灰尘。
“冲!”阎应元拔出腰刀,向前一指。
老张带着一队新军率先杀了上去。他端着八一杠,腰间挂着一圈手榴弹,活像个移动的火药库。
寨墙上的蒙古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没有火把,原本只是看戏的。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被射杀。他们只知道院子里有十来个人,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出现了这么多。
五百新军都冲了出来,整个石城很快被占领。一部分人留下清理残敌,剩下的分成两部分,分别冲向大明和蒙古这边在城外的居住区…………
清脆的枪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子弹曳着暗红色的轨迹,像一条条火鞭抽向蒙古兵和大明官差。城外的双方人马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子弹击中,惨叫着倒下一片。
“卧倒!卧倒!”
有人大喊,但已经晚了。新军战士们快速包围外面的营地,阎应元亲自带人控制住蒙古人这边的马群。
八一杠的点射和班用机枪的连射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将两边的营地区域完全封锁。
那些官差大多是地方卫所的兵丁,蒙古这边也是普通骑兵,王府商队护卫虽有些武力,可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子弹打在身边的泥土里噗噗作响,打在石墙上溅起碎石,打在人体上则是一个个血洞。有人吓得扔掉兵器转身就跑,但跑不出几步就被追上的子弹撂倒。
直到没有人往外跑,新军战士才慢慢缩短包围圈。
三人一组,交替掩护,逐屋逐帐向前推进。头上有无人机探查,张健和小顺子不停的汇报着每一处热源的位置。
地上每个新军头上都戴着单兵夜视仪,在黑暗中看得清清楚楚。
而敌人却两眼一抹黑,只听到枪声越来越近,却看不清敌人在哪里。
有人点燃了火把想照亮,结果刚举起火把,就被一枪撂倒。有人躲在墙角拉弓放箭,箭矢还没飞到目标,射手就被子弹击中。有人试图组织反击,喊了两声“弟兄们跟我上”,话音未落就胸口开花。
“我们投降,不打了!”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了起来:“我等投降!”
这时的干电喇叭声音才响起:“丢掉兵器,双手举过头顶走出来,到外面空地上集合!”
躲在屋里的人,一个个老实的走了出来。个别想要逃跑的,一些没举手的,均被一枪击毙。有的想藏起来,但很快就被揪了出来;
包括躲在床底下的所谓杨大人,这货被揪出来时,裤子都湿透了,尿骚味直冲脑门………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称的战斗。
一方是装备了现代自动武器、夜视器材和通讯设备的精锐部队,另一方是拿着冷兵器和少量落后火器的明军卫所兵和蒙古兵。双方的差距,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战斗几乎没有悬念。
从第一声爆炸响起,到最后一个抵抗者倒下,前后不过二十几分钟的时间。石城口周围的双方武装力量大部被歼灭,一些投降的被集中看管起来。
这里面有蒙古骑兵,有明朝卫所兵,还有各王府的商队护卫。虎蹲炮和子母炮都拿出来了,说明没有无辜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