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范营的两千来人练完队列训练和体能训练,张德厚他们就试着让他们来了一遍400米障碍。

    让老兵们没想到的是,这400米障碍这些大明官兵各个都出乎预料,大部分人看了一遍,第一次就在三分钟内完成。阎应元、王公略等极少数人甚至没超过两分钟。

    后世的合格线是两分三十秒,最高记录是一分三十七秒。

    他们第一次就有这样的成绩确实让老兵们刮目相看了。但不能让新兵得意,张德厚马上就从现代运来了装有防弹陶瓷插板的防弹背心。

    凯夫拉防弹衣虽然轻便,但它防御子弹效果可以,防御冷兵器就差许多了。

    买防刺服也轻便许多,可它比较贵,又不能防御枪械。在这里不是光打鞑子,以后还要干外国佬呢。所以这防弹陶瓷插板就最合适的了,氧化铝版的,价钱也便宜,一面三百多块。

    缺点是较重,十几公斤呢,就这也比古代盔甲轻许多了。加上80钢盔,完全够用了。(80钢盔试过了,完全可以装下发髻)

    宁跑五公里不跑四百米,这是后世部队里流传的一句话。可在这里却是反了过来,这些人听到障碍训练,无比兴奋啊。听到负重十里路,一个个叫苦连天。

    到了格斗训练的时候,又遇到了难题,这些人几乎都会两下子,大多看不上军体拳和黑龙十八手,关键是几乎人人都能和几个老兵比划一下。

    而现代的军中格斗讲究实用,一击必杀。黑龙十八手因为招式太狠、训练风险高且不符合现代执法理念?,不再作为常规部队的推广教材 ,只在特种部队用。??但这些参加过越战的老兵都是会的。

    这套拳法专攻眼睛、咽喉、裆部等脆弱部位,目标是一击必杀,出手容易致残甚至致死。和大明官兵比划又不能下死手,故而败多胜少。

    好在阎应元、方正化和武举人王公略几人看出来了。

    方正化举着小喇叭喊道:“都给本官听好了,教官的功夫都是杀招,不是比武用的,都是杀敌用的,好好学。谁要是不服,就上来跟本官过两手!”

    方正化说话还是管用的,这太监平时对大家嘘寒问暖的,但功夫最好也是公认的。大家对他,是心服口服………………

    有了这两千来人加入,队列训练加快了许多,平均两人带十来个人,几天时间这一万两千来人就基本把破鞋脱掉了,口令也改成了正常的“一二一”。

    剩下几十个依然穿着新鞋破鞋的家伙在单独训练几天后,也勉强合格了。

    就在队列训练完成的几天后,崇祯穿着铠甲骑着马过来视察,他看到这一万多人站着整齐的方阵山呼万岁时,激动的无以复加。

    中午他和士卒们一起吃了一顿饭,这一顿饭不是作假,是整整吃了两大碗。士兵们也相信崇祯吃的没他们好的说法了。

    加上他承诺,家里的家人都安排在了皇庄,让他们无后顾之忧后,他在新军里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训练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而崇祯种的土豆也丰收了。

    崇祯三年十月初四,宜祭祀、开光、求嗣、纳采。(其实前几天就可以收了,今天特意挑选的日子,确保万无一失。)

    天还没亮,崇祯就起来了。他没有穿龙袍,也没有穿昨天的铠甲,而是换了一身寻常的青布直裰,脚踩布鞋;

    头上戴着一顶草帽——这顶草帽是昨天特意让王承恩从司礼监库房里翻出来的,据说是永乐皇帝当年视察农桑时戴过的,虽然已经泛黄发旧,但骨架还算结实。

    “皇爷,銮驾已备好。”王承恩进来禀报。

    “不用銮驾,朕今天坐牛车去。”

    王承恩愣了一下,但没敢多问,连忙下去安排。他在宫里伺候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哪个皇帝坐着牛车出宫视察的。

    崇祯用了一顿简单的早膳,走出乾清宫,看到一辆老牛车已经停在宫门口。赶车的老农是皇庄里的老把式,一辈子没进过宫,此刻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看到崇祯从门里出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老人家快起来。”崇祯亲手扶起他,“今天朕给你当副手,你只管赶车,到了地里,你教朕怎么收庄稼。”

    老农张了张嘴,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牛车吱呀吱呀地出了宫门。随行的有内阁首辅成基命、户部尚书侯恂、文渊阁大学士礼部尚书周延儒等人所率领的文武百官。王承恩、李若莲各带着一队太监和锦衣卫随行护卫。

    这才是崇祯坐牛车的原因,走的慢,好让这些当官的步行走走。

    一行人出了朝阳门,沿着官道向南。

    路边的田地大多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茬子。偶尔能看到几块晚收的庄稼地,秸秆枯黄,稀稀拉拉,一看就知道收成不好。崇祯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牛车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皇庄。

    皇庄在京城南郊,占地约三百亩,基本都种的是红薯土豆。不一样的是,有良田,有山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牛车停稳,崇祯跳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心情好转——田里的红薯藤蔓依然翠绿,叶片肥厚,铺满了整片土地,和沿途看到的枯黄田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庄头带着百十个佃农早已等在田头,看到崇祯从牛车上跳下来,呼啦啦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今天朕和各位大人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受拜的。哪位是负责红薯地的?”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站了出来:“回皇爷,是小人。小人叫赵墩儿,祖上三代都是皇庄的佃户,小人的弟弟入了新军。”

    “赵墩儿,好。”崇祯挽起袖子,“你教朕,怎么挖红薯。”

    赵墩儿哪敢让皇帝干活,但看到崇祯那副认真的样子,又不敢推辞,只好硬着头皮,拿起一把锄头,走到一垄红薯地前,小心翼翼地刨开土层。

    第一锄下去,土块翻开,露出了一簇红褐色的薯块。赵墩儿用手轻轻扒开浮土,一串硕大的红薯从土里露了出来——每一颗都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最大的那颗甚至比他的手腕还粗。

    “皇爷请看,这就是红薯。”赵墩儿捧起最大的一颗,双手举过头顶。

    崇祯接过来,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表皮,露出里面淡黄色的薯肉,一股淡淡的甜香味扑鼻而来。

    “挖,全部挖出来,过秤。成阁老,你带人监秤,朕要亲自抽验三亩。”

    佃农们一齐动手,将那垄红薯全部挖了出来。王承恩亲自监督过秤,每称一筐,就报一次数。

    “第一筐,三十一斤!”

    “第二筐,二十八斤!”

    “第三筐,三十五斤!”

    一垄红薯全部挖完过秤后,王承恩汇总了总数,声音有些发颤地报道:“陛下,这一垄红薯,共收一百七十三斤。折算下来,一亩地产量约为……三千九百斤。”

    场中几个南方籍的官员脸色微变——他们自然知道红薯,福建、广东一带早有种植,上次处理了一批福建籍官员,可别的地方官员崇祯没有动。

    但亩产通常不过一千多斤,就这还藏着掖着。三千九百斤?这比他们知道的产量翻了近四倍!

    崇祯面无表情地说:“换一垄,再挖。”

    第二亩挖完,产量是四千一百斤。第三亩,三千八百斤。三亩平均下来,亩产接近四千斤。

    崇祯蹲在田埂上,亲手扒开一株红薯的根系,仔细看了看土壤的结构。他捻起一撮土,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抬头小声和成基命交流:“成先生,这化肥的效果,确实显着。”

    成基命点了点头:“陛下,化肥乃后世工业之产物,能大幅提高作物产量。但若长期过量使用,会使土壤板结,反而不利于耕作。臣以为,化肥与农家肥应当交替使用,方能长久。”

    “我们不能过于依赖后世的东西,皇兄说西沙群岛有鸟粪,那是天然的磷肥,比化肥效果还好,给郑芝龙下旨,让他明年送两船过来。”

    崇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此事由你牵头,制定一套施肥规程,下发各州县。有了咱们带头,哪些大老爷们会主动去岛上挖肥的。”

    “臣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