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俭问宋明阳为什么喊孙主任为冬瓜?孙主任自己解释说,他长得圆圆滚滚,跟个冬瓜差不多。还有,他曾被周康下过套,差点丢了命,是宋明阳用冬瓜救了他的命。
周康知晓孙家和周家有恩怨,每次报警都去找孙主任,孙主任每次也必是赶在前面进周宅,目的是想趁机多了解周宅,结果一次太过主动,一个人冲进周宅,一脚踩在一块滑动的青砖上,身体一歪栽进了周宅的水井里。同行的人因为忙于帮周康捉鬼,没顾上孙主任,等风平浪静之后发现孙主任不见人影,周康才指点大家寻找。
等大家从水井中捞出孙主任,孙主任已经被水泡得全身浮肿,去医院,也没有特效药可以医治,开了一点消炎药就给打发了回来。回家之后,孙主任的浮肿一直没有消退,后来连尿都尿不出来。
宋明阳一天晚上扔一个冬瓜进孙主任的家,隔窗喊话让他连皮带肉一起煮着喝汤。喝了三天的冬瓜汤,尿了出来不说,全身浮肿也开始消退。再喝了三天的冬瓜汤,孙主任完全康复。
孙主任感激宋明阳,半夜前去找他当面感谢。
宋明阳轻易不见人,隔窗问他是谁?孙主任报上自己的姓名,宋明阳说不认识。孙主任急得连声说冬瓜冬瓜,宋明阳说你是冬瓜呀?好,以后你就做我的冬瓜。
“爷爷,孙主任他应该不是简单地做你口头上的冬瓜吧?”陈雨俭问宋明阳。
宋明阳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我的好孙女,冬瓜在风水中五行属水,而我这个人火性太大,水能克火,看到他我就感到很凉爽,火性就不会太大。”
“不对,爷爷,你是要这颗冬瓜滚来滚去为你滚人滚情报,我和贝贝姐今天不就是被他给滚到你这里来了吗?嘻嘻。”陈雨俭调皮地嬉笑。
宋明阳激动地站起了身,面对东方微露的晨曦,大声说:“姑娘,有此女儿,你何愁大仇不报啊!”
“爷爷,你说要撬开周仁瑜的嘴首先要撬开周康的嘴,我想撬开周康的嘴无非从两个方面入手,一是想办法确认周剑鹏就是他的亲生儿子,二是把周康的一些污事捅给汪丽丽知晓。这样内外夹击周康,不怕他这个谦谦君子露出跳梁小丑的本来面目。”陈雨俭对宋明阳说。
宋明阳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只是要想证明周剑鹏就是周康亲生,唯有进行DNA亲子鉴定,那样才最有说服力。而周剑鹏现在被关在里面,要想取得他的生物样本很难,除非走法律程序,但现在没有正当的理由走法律程序。另外,周康的生物样本也很难取得,他这个谦谦君子可是小心得很,不会轻易让你们得到他的生物样本,弄得不好,他很有可能会反咬你们一口。”
“这个我们确实考虑过,如果我们私下去提取周康的生物样本被他给发觉,他完全有可能以侵犯他的隐私权和身体权等控告我们。”陈雨俭眉头紧锁。
钱依贝从专业的角度指出:“私自提取他人生物样本属于违法行为,视情节轻重要分别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甚至刑事责任。另外,我们如果只是私下想要证实一下周剑鹏是不是周康亲生,那可以私下想办法进行亲子鉴定,前提是不能被双方知晓。如果我们想要将这个亲子鉴定结果用于诉讼,那必须征得相关成年被鉴定人的同意,周剑鹏和周康都属于成年人,必须征得他们的同意,否则没有法律效力,他们反而可以控告我们。”
“所以我们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既要合情合理提取到周康和周剑鹏的生物样本,又要不引起他们的怀疑乃至反咬一口。”宋明阳低头沉思。
陈雨俭和钱依贝也低头沉思,孙主任圆滚滚的身体更是在鹅卵石地上滚来滚去,可就是滚不出个万全之策来。
“我觉得我们可以巧用一个人,用他去顺理成章地提取周康和周剑鹏的生物样本。”随着一个女声的响起,陈雨蕾慢慢爬上梯子,走到鹅卵石地上。
宋明阳一惊,孙主任更是惊诧,陈雨俭和钱依贝却是喜出望外,齐齐奔向陈雨蕾,齐齐问她:“你怎么来了呀?”
“我不能来吗?”陈雨蕾冲陈雨俭和钱依贝莞尔一笑。
宋明阳的一双虎目紧盯着陈雨蕾,一眨不眨。此刻东方已经发白,晨光映照下的陈雨蕾身姿绰约、美丽动人。
“像,像,简直一模一样,简直一模一样……”宋明阳紧盯陈雨蕾,泥塑木雕一般。
陈雨蕾笑盈盈走到宋明阳的面前,向宋明阳深深地一鞠躬,然后笑吟吟地对宋明阳说道:“爷爷,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先前鲁地有个及时雨宋公明,今日鲁北有您这个明阳先生,这是我们姐妹之幸我生身父母之幸。”
“哎哟哟,孩子,言重,言重了,老汉未能护你们姐妹周全,护你们的生身父母周全,老汉无地自容,无地自容啊。”宋明阳反应过来,赶紧向陈雨蕾抱拳作揖,还以礼节。
陈雨蕾见宋明阳没有靠近她,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大步走到他的近前,双目含泪,幽幽地说道:“爷爷,如果没有您的及时出现,我们姐妹怕是早就胎死生母腹中,我的生母怕是当即毙命。至少目前我的生母还苟活在这个世上,我的生父也还苟活在这个世上。”“你说你的生母还苟活在这个世上?”宋明阳惊疑地问陈雨蕾。
陈雨蕾含泪点头:“她一定还苟活在这个世上。”
“你的生父还苟活在这个世上,我相信。但你的生母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我没有把握啊。”宋明阳的双目泛红。
陈雨蕾哽咽着说:“所谓母女连心,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但只是苟活,苟且地活着,或许是在等我们姐妹前去相认。”
“姐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呀?你以前不是反对寻找她和他吗?”陈雨俭过去扶住陈雨蕾。
陈雨蕾的双手紧紧抓住陈雨俭的双手,泪如雨下:“妹妹,我是循着你的心跳寻来。孪生姐妹能够感应到彼此的心跳,以后你静下心来可以试试。至于寻找她和他,以前我确实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因为她和他那么狠心地抛弃我们,我们为什么还要寻找她和他呢?但如今看来,是姐姐心胸狭隘了,她和他确实是万不得已才丢弃了我们姐妹。不,不是万不得已,是万般无奈,是万恨千愁。她和他没有了我们姐妹之后,应该是万念俱灰,万箭穿心般地疼痛。”
“孩子,你能这样想就好,你能这样想就好。”宋明阳擦了一把泪水继续对陈雨蕾说:“孩子,你知道吗?当你们姐妹被那帮恶人打下来的时候,你的生母不顾她自己已经血流成河,紧紧地把你们护在她的身下,不让那帮恶人的棍棒伤到你们一下下,宁愿自己被那帮恶人打得皮开肉绽。”
“妈妈!”陈雨蕾和陈雨俭同时跪下,面向红霞满天的东方磕下一个重重的响头。
宋明阳仰头抹了一把泪水之后对陈雨蕾和陈雨俭说:“孩子,你们知道吗?是你们的生母忍着剧痛用自己的牙齿咬断了你们两个的脐带,然后扯下自己的衣衫包裹好你们之后再用力把你们扔到已经启动的运煤车上。因为她心里清楚,只有那样,你们才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爷爷,那个时候是不是你正上前和那帮恶人打斗?否则蕾蕾和俭俭的妈妈生母连咬断她们姐妹脐带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扯下自己的衣衫包裹好她们姐妹,然后扔她们姐妹到运煤车上。”钱依贝问宋明阳,她也已是泪流满面。
宋明阳摇摇头,哽咽着说:“我那个时候已经被打昏过去,是那个铲煤师傅告诉我的详情。他也是一个好人啊,当时候就是他拼命上前和他们打斗,才让蕾蕾和俭俭的生母有机会扔她们两个到运煤车上。我醒过来之后看到他的时候,他也是满身是血,额头上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但他还是和我一起前去报了警,可他们都把我和铲煤师傅当做是疯子,对我们不理不睬。后来我为了不连累铲煤师傅,让他赶紧回家,否则周家的人不会放过他。”
“不知道那个铲煤师傅是否还健在?如果还健在,蕾蕾和俭俭应该去找到他,好好感谢他的救命之恩。”钱依贝钦佩一个素不相识的旁人能够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陈雨蕾搀扶陈雨俭从地上起来,她现在比陈雨俭还要冷静还要坚强,她对陈雨俭说:“妹妹,接下去我们应该双管齐下,那样才能有的放矢达到我们的目的。”
“姐姐,你说,我们应该怎么样的双管齐下?”陈雨俭此时此刻已经完全乱了方寸,特别是陈雨蕾到来之后,她更是没有了主见。
陈雨蕾咬着牙说:“恶人还需恶人磨,我们就让胡瑞霖这个恶人来打败周仁瑜这个恶人,让胡敏这个恶人来打败周康这个恶人。而我们应该前去寻找那个铲煤师傅,或许他能给我们提供更多的寻亲信息。”
“姐姐,关键时刻还是你冷静你考虑得周全啊。”陈雨俭完全认同陈雨蕾的想法。
钱依贝问陈雨蕾:“蕾蕾,你能详细说说怎么样才能让胡瑞霖这个恶人来打败周仁瑜这个恶人?让胡敏这个恶人来打败周康这个恶人?”
“胡瑞霖是谁?胡敏是谁?”宋明阳问。
钱依贝把胡瑞霖和胡敏的情况以及剡洲胡家和陈家湾陈家之间的恩怨简要向宋明阳作了介绍,宋明阳听后点点头,期许的目光望向陈雨蕾。
陈雨蕾说:“我已经旁敲侧击地从汪丽丽嘴里获知剡洲胡家和鲁北周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有一段时间两家来往还很莫逆,但后来不知怎么就断了往来?想必其中一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或者是涉及到了两家的厉害关系,否则不可能一下子就断绝了关系。”
“蕾蕾,即使剡洲胡家和鲁北周家之间存在着利害关系,断绝了往来,我们也指望不上胡瑞霖和胡敏来打败周仁瑜和周康?”钱依贝对陈雨蕾的计划还是心存疑虑。
陈雨蕾反问钱依贝:“贝贝姐,胡敏是不是和我们姐妹有血缘关系?而我们姐妹又和周家有血缘关系?”
“你的意思是,说不定胡敏也和周家有血缘关系?”钱依贝有所领悟。
陈雨蕾说:“胡敏和周家之间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就让他自己去证实,我们只需要把这个可能性告诉胡敏告诉胡瑞霖就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胡敏知道自己有可能和周家有血缘关系必定来周宅问个一清二楚,胡瑞霖得知胡敏有可能和周家有血缘关系的话也一定坐不住,也一定会来周家查个水落石出,那样他们就会狗咬狗一嘴毛。”钱依贝恍然大悟。
陈雨蕾说:“我们要的结果不是狗咬狗一嘴毛,而是他们咬得两败俱伤,咬出我们生父的下落,具体我想这样做。”
等陈雨俭、钱依贝和宋明阳、孙主任走到近前,陈雨蕾详细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大家听了频频点头,尤其是宋明阳,他对陈雨蕾这个饱受苦难的女孩更为钦佩。
陈雨蕾对宋明阳说:“爷爷,从今天起你用不着再装疯卖傻,你就和我们姐妹在一起,让我们尽一份迟到的孝心。”
“孩子,你的心意爷爷领了,周仁瑜这只老狐狸和周康这个伪君子不好对付,我还是继续装疯卖傻为你们打探消息,即使我打探不到什么消息,我也不能拖累你们。”宋明阳婉拒。
陈雨蕾对宋明阳说:“爷爷,我既然那样说,我就心里有把握。我来这里之前,已经送嗲嗲、姆妈和恩恩,还有导师上了火车,没有了后顾之忧。”
“你送他们上了火车?”宋明阳、陈雨俭、钱依贝和孙主任都惊讶地望向陈雨蕾。
陈雨蕾笑着解释:“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就是要给他们来个不告而别,打那条老狐狸和那个伪君子个措手不及。他们以为自己运筹帷幄,一切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我偏偏要给他们来个不按常规出牌,出乎他们的预想。”
“姐姐,你不按常规出牌不是出乎他们的预想,而是给他们一个预警,预警我们已经知晓他们周家的一些秘密,他们从此可要提防我们。”陈雨俭这下有些不高兴。
陈雨蕾还是面带微笑,笑着问陈雨俭:“妹妹,你以为周仁瑜不知道你这次来鲁北进周家的目的吗?你以为周康只是单纯地在我们面前演戏吗?你以为我真的是凭孪生姐妹的心灵感应找到你们吗?”
“姐姐,周家的事情我们先不说,你是怎么找到的我们?”陈雨俭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陈雨蕾伸手一指不远处的两个人影说:“就是他们带我而来。”
“他们带你而来?他们是谁?”陈雨俭、宋明阳、钱依贝和孙主任望着那两个人影一下子提起神。
此刻天光已经大亮,能够清晰地看到工棚门口站着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陈雨蕾笑着说:“我始终相信一句话,就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还记得另外一句话,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各位,我就是跟着他们找到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