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致力于给太子使绊子。
太子在哪儿摔一跤或者被突然出现的猛兽吓一跳,他能背地里高兴好久,连带着对胤?也能有个好脸色。
胤?却对他小打小闹的做派很看不上,“崴个脚都够你高兴的,你多没追求?”
他觉得他对太子说的一箩筐难听的话,杀伤力都比胤禟费力气闹出来的动静强。
胤禟收拢笑意,白他一眼。可以捉弄太子解恨,真要弄死他,之后他们三个得被诛九族。
他坏心地怂恿:“你手段厉害,你去啊。”
胤?撇撇嘴:“他身边带那么多侍卫,又不是吃白饭的!”
“那你刚才嫌我没追求?老十,不是我说你,你就剩这张嘴了。”
胤?不喜欢听难听的话,当即要和他争吵起来。
胤禩拦住他俩,小声说:“你们不觉得太子那边怪事太多了吗,恐怕不止咱们在搅浑水。”
胤?不觉得稀奇,理所当然道:“看不惯太子的人多了去了,他就是讨人嫌。”
胤禟难得同意,附和道:“老大和十四都有可能。”
胤?奇怪:“老大好说,十四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胤禟看他一眼,哼哼唧唧地说:“为女人呗。”
他爱打听,罗察认下塔娜为义女的前因后果他全都知道。胤禟看不上太子处处塞眼线的行为,对胤禵被和卓管得死死的软脚虾模样也是嗤之以鼻。
“我看十四被灌了迷魂汤,谁和他媳妇作对,就对谁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说着,他下意识往胤禩看去。
和卓同八福晋不和,巡视河堤之前,他们给十四设宴,结果不欢而散之后,十四就同他们越来越远了。
没错,胤禟忽然拍一下手,咬牙切齿地在胤禩耳边说:“十四被完颜氏的枕头风吹得失了心智,所以才不待见我们了。”
胤禩闻言,仔细思索片刻,认可道:“好像是。”
他们的福晋虽然不会亲密得像手帕交,但从没有过影响男人交际的情况出现。十四是成婚后才有改变的,老九没说错。
胤禩抬眼往胤禵那边看一眼,下定决心:“不能让一个女人影响了咱们的感情。”
很快,他收回视线,交代胤禟:“老九,十四弟的事交给你。”
胤禟手底下有很多调教好的女人,她们专门被用来当礼物一样送给他们需要结交的人。
“八哥放心,十四到底是我们兄弟,我回头一定给他挑两个好的。”
一瘸一拐的太子咬着牙往这边看,他怀疑是老九和老十弄鬼,害得他一路不顺。
但是没办法,拿不出证据说些若有似无的话,只会让皇阿玛觉得他没有担当。
太子咬牙忍住,下午的围猎坚持参加。
结果就是,经过一下午颠簸,他脚上的伤势更严重了,随行的太医要他休养两天。
御帐内,胤禔对康熙说道:“太子今日射鹿时险些坠马,儿臣看了都捏一把汗,想来是这些天奔波劳累,太子有些乏了。”
别人都奔波得了,偏说他不行?老大明晃晃给他上眼药!
太子忍着疼,说:“没有大哥说得这么惊险,儿臣能坚持,一点小伤而已。”
康熙做出决定:“行了,伤得都走不稳,如何坚持?连日行围,加上处理国事,朕也有些乏了,明日先不去下个围场,在此处休整一日。”
为了太子专门休息一日?胤禔有点不是滋味,忍着没说话。
出了御帐,太子虚伪道谢:“多谢大哥在皇阿玛面前关心我。”
胤禔嗤一声:“还请太子爷快点恢复,别耽搁围猎!”
他像风一样从太子身侧刮过,转眼间不见人影。
出发前和大福晋的争吵让俩人陷入冷战,连续好几天收不到大福晋的消息,胤禔有点不安。
今日行围前,他吩咐人回总营看望大福晋,想来该回来了。
“大福晋如何?身子可还好?”
“福晋说一切都好。”
“她说一切都好就是好?你没看看到底如何?”
“奴才看着福晋确实恢复了些,精气神很好,奴才赶到的时候福晋正和大格格说话,心情看起来也不错。”
胤禔稍微满意,问:“还有别的事吗?”
“……不是福晋交代的,但是奴才听说一件事……”
于是,死鸦一事传到胤禔耳朵里。
打发下人离开后他认真地想了想,好心地把此事告知了太子。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康熙?怕被看出他有心挑拨看戏的私心。
为什么告诉太子?想看他自乱阵脚。
回想方才太子故作镇定但掩饰不住慌乱的神情,胤禔愉悦地勾起嘴角,他拎起一坛酒坐到胤禵身边,挑挑眉装神弄鬼地说:“告诉你件有趣的事。”
胤禵看也不看他:“不感兴趣。”
那晚太子要算计他,是老三和十四顶着太子的压力帮他,因为心怀感激,所以胤禔这会儿对胤禵怎么看怎么顺眼。
不管胤禵怎么不乐意,他凑在他耳边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末了提醒:“虽说德妃娘娘查明只是意外,但你知道的,皇阿玛最忌讳这个。后边几天多注意点,小心皇阿玛,也小心太子。”
胤禵瞥他一眼,把他手里的酒坛子夺过来放在一边,很直白地问:“你干的?”
“我长翅膀了能飞回去给他侧室的帐篷边上扔一只死乌鸦?”
像看傻子一样看完问话的胤禵,胤禔福至心灵地想到了什么,一颗心跳得咚咚咚的。
几乎只有一瞬间,他立刻把表情整理好,嫌弃地推搡胤禵一把:“会不会说话?”
胤禵累得想不了太多,更没有发觉胤禔一瞬间的不自然。
他往后一倒,躺在草地上,想起了和卓。
原本以为她留在营地能自由自在地玩几天,结果死鸦之事一出,她又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胤禔听见他短促的一声笑,促狭地戳戳他的胳膊:“想什么呢?”
胤禵往旁边一滚,离他远点,更不搭理他的话。
然而,胤禔非要挨过来,他说:“我刚成婚那阵像你一样,去哪儿都想起她。”
很少有人同他聊感情的事,胤禵忍不住搭话:“现在就不想了?”
越看胤禵越觉得他同自己意气相投,比起耻于提起妻子的人,胤禔更喜欢大大方方承认和妻子感情好的男人。
他爽快地回答:“当然想!一辈子都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