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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眼,笑容重新回到脸上。”《疯狂的石头》我看过,柠浩导演很有想法。

    投资的事,我有兴趣。

    不过剧本和策划书得先给我过目。

    这几天我就回燕京,到时候可以细谈。”

    黄博肩膀一松,几乎要笑出来。”太好了,李导!我这就告诉他,他肯定高兴。”

    “但有些话得说在前头,”

    颜维明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如果我投,就要占大头。

    凑个一两百万的小打小闹,没必要找我。

    两千万以内的项目,风华完全可以独家投。

    当然,版权必须归风华。”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对面两人的反应。”如果柠浩导演对版权有顾虑,我们可以再谈,比如给他一定比例的分成。”

    黄博和高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讶异,但很快又变成了某种了然。

    如今一部电影背后往往站着无数个出资方,五六个都算少的,十几二十个也不稀奇。

    市场太冷,谁都不敢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像《疯狂的石头》那样三百万的成本,也还是刘德桦和燕京泗方文化两家一起才撑起来的。

    黄博将杯中酒液饮尽时,余光始终没有离开对面男人的脸。

    颜维明的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谈论的不过是明日天气。

    这让黄博悬着的心往下落了几分。

    他想起之前与柠浩私下闲聊时,对方提起新项目资金筹措的难处——若男主角是个毫无名气、相貌 ** 的人,有多少投资人愿意打开钱袋?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手里握着院线、发行渠道和宣传资源,甚至不需要四处凑集资金,一贯的风格便是主导全局。

    从《飓风营救》那样成本惊人的项目到更小规模的制作,风华始终占据着不容置疑的份额。

    “李导,”

    黄博斟酌着词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柠浩导演那边的新戏……男主角的人选,或许会是我。”

    他没有用肯定的字眼,说完便屏住呼吸,等待回应。

    颜维明抬起眼,目光与他相接,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挺好。”

    他放下酒杯,玻璃底轻叩桌面发出细微的脆响,“你身上有种别人没有的东西。

    我早就说过,你有灵性。”

    这句话像一块滚烫的石头砸进黄博胸口。

    他猛地低下头,鼻腔涌起一阵酸涩,急忙抓过酒瓶往杯里倒,金黄色的液体微微晃荡,映出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斑。

    他借着这个动作藏住瞬间发红的眼眶。

    “别把长相看得太重。”

    颜维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稳而笃定,“我看人不会错。”

    “是……谢谢李导。”

    黄博连应几声,喉咙发紧。

    谈话在此刻画上句点。

    颜维明起身,走到沙发旁弯下腰,将醉意朦胧的陈恏背起。

    黄博和高唬跟着送出门,夜风裹着远处街市的嘈杂拂面而来。

    他们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入流动的灯河,最终在转角处被夜色吞没。

    黄博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触到一片湿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流了泪。

    他握紧拳头,朝着空荡的街口挥了挥,低声自语:“真是遇上贵人了。”

    柠浩早前给他的承诺犹在耳边——从边缘配角跃升为主角。

    可那部暂定名为《疯狂的赛车》的片子,需要的投资不是小数目。

    一千万的数字像道门槛,拦在通往银幕 ** 的道路前。

    而今晚这场短暂的会面,仿佛在黑暗中推开了一扇窗。

    几天后的报纸娱乐版挤满了各式消息。

    程龙新片开机的新闻旁,夹杂着港产 ** 片《扪徒》首周票房突破三千三百万的捷报。

    另一栏则用更小的字体提到好莱坞喜剧《博物馆的奇妙夜》在内地市场反响平淡,首周收获三千一百万。

    而版面 ** 最醒目的位置,留给了那部突然蹿红的青春片:《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

    三千八百万的首周数字像一簇火苗,灼烧着读者的视线。

    标题下方印着一行仿若轻声询问的句子:“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是你,还是她?”

    黄博合上报纸,窗外霓虹灯的光渗进房间,在他摊开的剧本页缘染上一道朦胧的彩边。

    青稻的冬日尚未散尽,燕京的寒意仍蛰伏在空气里。

    一则消息却已跨过海峡,在影视圈内荡开涟漪——某部讲述少年往事的电影,在东南那座岛屿上取得了出乎意料的成绩。

    庆贺的宴席上,制作人举杯向众人示意,话语里透出继续耕耘的决心。

    若将时光的指针向后拨动数年,会看到这部影片在另一片更广阔的土地上,即便面对非正式的传播渠道,依然收获了数以千万计的关注。

    而在其诞生的岛屿,以及南方的港湾之城,它引发的回响甚至更为热烈,几乎触及了某个由传奇喜剧所竖立的标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故事的轨迹有了细微的偏移。

    没有文字的先行铺垫,银幕上的光芒似乎比记忆中的模样黯淡了少许。

    然而,那跃动的数字依然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

    尤其是那座临海的繁华都市,票房走势如同一只挣脱了引线的风筝,迅速越过了同期一部西洋奇趣之作,随后长达十数日,始终占据着榜首的位置。

    他还未踏上北归的旅程,来自南方的通讯便已追至。

    电话那头的声音属于一位在电视业界举足轻重的女性,言辞恳切,希望他能亲赴港岛,为影片再添一把薪火。

    于是,农历新年的气氛还未完全褪去,他便与一位相伴的女演员离开了青稻,径直向南。

    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位在影片中绽放光彩的年轻女子。

    宣传的行程密集如织,摄影棚的灯光一次次照亮他们的脸庞。

    某个午后,刚刚结束一场电视访谈,他便带着三位女士登上一辆宽敞而舒适的车厢。

    车轮碾过都市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家临海而立的豪华酒店门前。

    他们要见的人,是当下港岛娱乐界最为重要的资本推手之一。

    当港岛的胶片光影逐渐褪去昔日的辉煌,敢于投下重注的身影便日渐稀少。

    即便是曾经 ** 风云的兄弟档,也放缓了步伐。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一家以“英煌”

    为名的公司迅速扩张,成为了维系许多电影脉搏的关键资金来源。

    不少港岛影片的片头字幕里,都能找到它的印记。

    就连那位闯荡过西洋的功夫巨星回归故土,选择的合作方也是它。

    酒店光洁的玻璃门外,那位被称作“大水喉”

    的先生已经等候在那里。

    他身量不算高大,体态匀称,眼神里透着商海沉浮历练出的精明与沉稳,看上去更像是一位浸 ** 卷的儒商,与传闻中某些同行凌厉外露的气质颇为不同。

    他的身后,安静地立着一对年轻的男女,男子眉宇间带着些冷峻,女子则笑容亲和。

    坊间流传着一种说法,认为这两位年轻人命格特殊,能为他带来兴旺的气运。

    因此,他对他们格外眷顾。

    男子初出道时,被塑造得兼具冷酷与才华,却因不苟言笑而时常引来议论。

    女子的歌喉备受认可,容貌则见仁见智。

    曾经有位身材矮胖的知名人士公开调侃过她,不久后便遭遇了袭击,面部受伤的照片登上了报刊。

    至于这两件事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众说纷纭。

    那个矮胖之人树敌颇多,缘由或许本就复杂。

    无论如何,进入新世纪后,这位杨先生在港岛娱乐版图中的地位,已不言而喻。

    颜维明与他并非初次会面,彼此间少了许多客套的寒暄。

    窗外的维港灯火渐次亮起,玻璃映出圆桌旁晃动的身影。

    几句寒暄后,酒杯相碰的脆响在喧闹中格外清晰。

    “都说您的手笔,拍什么火什么。”

    穿深色西装的男人倾身举杯,眼底映着吊灯的光,“剧本经您一改,票房就跟着涨。”

    被称作导演的男人只是摇头,指尖摩挲着杯壁,“碰巧而已。”

    “不是客气话。”

    对方又斟满酒,“这圈子里,再找不出第二位。”

    推让渐渐停了,只余含笑的目光。

    一个钟头后,餐盘见底,残羹冷炙间浮着油光。

    深色西装忽然抬手,指向席间那对年轻男女:“我家这两个孩子,还得托您多照应。”

    导演瞥过一眼——男孩眉宇间带着刻意绷紧的僵硬,倒是适合演些寡言的狠角色;女孩歌声比演技更值得称道。

    此刻他只点头应道:“自然。”

    散席时,衣袖被人轻轻拉住。

    两人移步到角落的小方桌旁,侍者悄声换上热茶。

    “考虑过把户口迁过来吗?”

    深色西装压低声音,壶嘴倾泻出琥珀色的水流,“手续快,出国办签证也省事。”

    导演没接话,看着茶烟袅袅升起。

    “往来各地都方便。”

    对方继续道,指尖在桌面轻叩,“以您的本事,往后角逐本地奖项也顺理成章。

    再说……”

    他顿了顿,“这儿对特殊人才有税务优待。”

    茶杯被推到面前。

    导演想起些旧闻——确实有几位同行为此改了户籍,理由皆是“图个便利”

    。

    至于那座镀金雕像的评选门槛,他早有所耳闻:要么导演持本地身份,要么投资方来自本地,要么剧组里凑足六张本地面孔。

    他上部戏只符合最末那条,自然无缘提名;倒是那些合拍项目,轻易就能跨过界线。

    窗外有游轮鸣笛,声浪穿透玻璃。

    茶水温热,透过瓷壁渗进掌心。

    杨受诚脸上的诚恳看不出半分虚假。

    靠窗的角落,谢霆峰正侧身与容租儿耳语,陈柏琳偶尔点头附和。

    房间深处传来钢琴的旋律,音符断断续续飘散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