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世家小姐的复仇日常 > 312. 第 312 章
    柳三七既然归来,便也懒得动弹,索性在江萱此处住下。

    好在先前柳三七小住时的院落还留着,便让重新拾掇出来让柳三七居住。

    待江祁下朝归来,一家人整整齐齐用了膳。

    在外游历这许久,柳三七也不再是吴下阿蒙。对着江祁这样当官的人,也能说几句“官运亨通”的吉祥话。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酒过三巡,柳三七为人医者,还是忍不住对着江祁说些了孕期的忌讳与可行之处,惹得江萱红了脸在旁轻轻捶了她几下。

    柳三七故作醉酒模样,由侍婢抚着归了屋,只留下江萱夫妻二人。

    红烛高照,静夜无声。气氛陡然暧昧起来。

    江萱的手背无意碰到江祁便迅速弹开,只觉得接触处分外滚烫。

    “娘子……”江祁悄没声朝江萱靠了过来。

    长夜寂寥,却又分外滚烫。

    翌日,江萱懒散起身,一番梳洗打扮后,便见柳三七鬼鬼祟祟地在门口张望。

    江萱打了个哈欠,转身朝柳三七道:“瞧什么呢?”

    柳三七见江萱这个模样便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难免有些心虚,遂蹑手蹑脚走了进来,顾左右而言他。

    “咳,我回来的时候经过南阳,听说那边出土了一块奇石,不知道现在如何。”

    “大抵又是什么吉兆吧。”江萱揉了揉发酸的腿,不以为意道,“今上登基时,各地呈上的吉兆瑞兽数不胜数,便是去岁圣上万寿节,伽罗国不也是迁了一头麒麟入京吗?”

    凡逢吉事,各地总会出一些吉兆瑞兽的传言。

    至于那些个吉兆是不是真的,便要另说了。

    “我瞧着不像。”柳三七摇摇头道,“途径南阳时正逢上当地折冲军剿匪,若是吉兆,又何来的匪患呢?”

    江萱捏着篦子的手一停,朝柳三七问道:“鲁阳府是不是在南阳?”

    见柳三七点头,江萱又放下篦子,朝她道:“二兄如今在鲁阳府当值,我且写信问问,辨一辨那吉兆的真假。”

    柳三七瞪大了眼瞧江萱,却也没说什么。

    未等江二郎的信送到手中,兖州那边却传来一阵风声,道有陨星落地,大如一斛器,又见空中赤色久久不散,世人言之为吉兆。

    只是那这阵吉兆的风声还没有吹多久,另一股风传进京师,言那陨星落地化作一男子,双眉间一道红痕,望之令人心生畏惧。

    有人上去搭话,那男子却也不答,头也不回地往京师方向走去。

    兖州有老人见之,言那男子长得颇为像先太子。

    而今陛下从未立过太子,是故这位先太子也只能是武帝与章武皇后所生的悼太子了。

    当今圣上从未被封为太子,能登上大位全凭一纸先帝遗诏。

    民间传闻那张先帝遗诏真假尚不可知,然悼太子仙逝,其子嗣尚留存世间,是故这皇位也应当重归悼太子一脉才是。

    话言尽于此,江萱怎会察觉不出这流言幕后之人的用意,正当她以为这流言喧嚣尘上,直逼帝位时,秦王的一番话却瞬间遏制住这势头。

    “某不才,能认祖归宗已是幸事。圣人自登基后重民生听民意,所行所举之事皆为天下黎民,当为天下主。某无才无德,怎敢有图谋社稷之想,乱宗室之序,阋墙于内?”

    此言一出,流言戛然而止。

    然江萱却仍觉心中不安,常半夜梦醒。

    好在江祁近来事务虽繁多,但忧江萱身体,日日归家。

    见江萱陡然惊醒,熟练将她拦入怀中,轻声哄慰。

    “娘子梦到什么了?”

    夜色中,江萱惨白着脸,声音分外微弱。

    “……我梦见兵临城下,刀剑相触。而你却……”

    江萱没有继续往下说,然抱紧江祁的手重了几分,好似这才能紧紧抓住眼前人。

    江祁轻轻拍着她的背,温言道:“不过是梦罢了,我在呢。”

    江萱没有说话,只是往江祁的胸口又靠近一寸。

    梦里的场景太过写实,而梦里的她却又那样无力,让她一时间很难释怀。

    江祁似是感觉到她的慌乱与不安,调整了姿势更加紧紧地抱住她,好叫江萱睡起来更加舒服些。

    周身萦绕着的都是江祁的气息,江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去,又沉沉睡去。

    然独此夜,梦醒难眠的,又何止江萱一人。

    流言从风来,又随风散去,眨眼便到了七夕。

    江二郎的信前几日刚到府中。

    信中所言奇石一事为真,只是那奇石上面写了什么江二郎却是不知道,只听在府衙办差的人说,县令将那奇石抬进府衙便再也没有拿出来过,实在是令人奇怪。

    江萱挑了挑眉,将这桩事记下来。

    若那奇石上写了什么,当地县令怎样都会编出一朵花来的说辞,呈送入京。

    而今却没见什么动静,怕是……

    江萱眼眸一沉,便见小枣欢欢喜喜地走了进来,对江萱道。

    “娘子,郎君说请您到花园一趟。”

    天色渐沉,月上枝头,空中可见点点星子。

    江祁这段时日忙进忙出,总不肯叫她往花园去。

    江萱就算问他,他也不肯说,吊足了人胃口。

    而今江祁请她去一趟,江萱便由竹沁扶着,小心翼翼往花园走。

    如今她月份渐渐大了,身子也日渐沉重,府中下人都小心伺候着。

    等江萱一跨进花园,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消失,院中灯火瞬间通明,映照秋花万千。

    江萱还未来得及欣赏这美景,一只雀鸟朝她缓缓飞来。

    江萱伸手去接,那雀鸟稳稳停在她掌心。

    她定睛一看,那雀鸟竟是纸做的,其内部所燃一团烛火驱使它飞翔。

    夜色笛音忽响,吓得江萱手中一抖,险些将那只雀鸟灯丢在地上。

    江萱寻笛声方向看去,却见不远处,江祁吹笛步步朝江萱走来。

    那曲子江萱熟悉,是凤求凰。

    一曲吹罢,江祁已走到江萱面前,牵住她的手:“外头人多,不好带娘子去看灯。不知这样娘子可还满意?”

    江萱看着这满园灯火通明,目光不觉被各色花灯吸引。

    “这都是你做的吗?”

    江萱走过一盏金鱼灯,鱼眼活灵活现镶嵌在肥硕的鱼身上,

    尾鳍遂风摆动,宛若在水中嬉戏。

    江祁不知何时替代了小枣,轻轻扶着江萱,朝她道:“不全是。我的手艺做不好这些,是请了外头的匠人做的。娘子喜欢吗?”

    “嗯。”

    江萱微弱地应了声,可落在江祁的耳中却像是蜜糖一般甜,嘴角不自觉上扬一丝笑意。

    夜色中,江萱隐隐嗅到一丝微弱的荷花香气:“怎么好似有荷花香气?我记得院中并未栽荷花呀?”

    江萱好奇地朝江祁看去,迎上江祁温柔的目光:“娘子往这儿看。”

    江萱顺着江祁手指方向看去,却见水渠中飘荡一排荷花灯。

    江祁蹲下身,捞起一只荷花灯。

    巴掌大的荷花灯在夜色中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江萱微微靠去,似乎还能嗅到几丝荷花的味道。

    江萱眼里满是惊奇:“真的有荷花香!”

    江祁眼底温柔愈浓,对江萱解释道:“我叫人撒了泡荷花的水上去,故而能闻到些许。娘子觉得如何?”

    江萱朝江祁重重点点头,眼底欢欣藏不住。

    江祁扶着她细细欣赏了花园中的每一盏灯,什么十二生肖状的,各色花朵样式的,凡是市面上能看到的灯江萱全都欣赏了各遍。

    走过这样一圈,江萱难免觉得吃力,便由江祁小心搀扶着到小亭坐下。

    江祁又命人呈上了各色席面,供江萱食用。

    不过最吸引江萱的还是桌中间的那盏琉璃兔子灯。

    “这是…?”

    那盏灯江萱总觉得分外眼熟,拿到手中仔细瞧了瞧,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年元宵,她也收到过一盏琉璃兔子灯……

    原来是你。

    江萱忽地眼圈一红,泪水不自觉滚落下来:“我都几岁了,你还拿哄孩子的玩意哄我?”

    见江萱忽然哭了,江祁亦手足无措起来,小心翼翼将她拦进怀中。

    “娘子尚未满二十,何尝不是孩童?”

    “又框我。”江萱瞪了他一眼,抱着琉璃兔子灯的手不曾撒开。

    江祁只觉得她这样子分外可爱,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七夕乃女子乞巧的节日,可我却盼娘子日日安康,岁岁无忧。”

    江萱的泪水渐渐收去,只能从声音中听见些许哽咽:“织女只听女儿家乞巧,哪里会听你的愿望。”

    江祁却笑:“织女保佑的是全天下的女儿家,而我所求为的是娘子,织女自会应验。”

    “贫嘴……”

    江祁这话不可不谓是强词夺理,江萱正要说嘴他两句,却又哑然。

    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侍婢们早就识趣的退下,院中只剩她夫妻二人。

    天上繁星渐散,不久又重归于天。

    江萱微微喘息,对上江祁温柔到几乎可以滴出水的目光,面上忽地一红。

    “这可是在外面,你不能……”江萱齿贝轻咬下唇,不敢直视江祁的目光。

    江祁的眼神几乎要把江萱洞穿,只听见他循循善诱道:“那如果在屋里,娘子可不可以……”

    急促的脚步声瞬间打破这旖旎氛围。

    “郎君,宫中急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