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蕊见她还在望着自己发呆,狠狠瞪她一眼。
这个傅庭芸,往日里的机灵都跑去哪了?
现在机会都送到她面前了,她却不知好好把握。
不是要求他帮忙?
现在人不是见到了,还是如此好的时机,不赶紧说,瞅自己做什么?
一旁的萧珩和兆先生将这一幕收进眼底,心里对这对姐妹的相处方式感到好奇。
寻常家里都是姐姐管控妹妹,怎么到她们这里却反了?
且看着这位妹妹倒像是更厉害的那个。
傅庭芸接收到提示,瞬间回神。
“民女拜见十六爷,方才之举,多有冒犯,还望十六爷海涵。”
傅庭蕊听到这话,拿果子的手一顿,随后佯装什么事都没有,继续啃着手里的果子。
她连夜赶路,一路奔波至此,没喝过一口水,现在饿的不行。
正好这里有现成的水果啃两口,省的待会儿要是打架的话,没有力气。
萧珩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幕,眼里闪过一抹笑意,随后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
“我应见过你,普济寺那一晚,你的表现很是出彩,没想到我们还有这样的缘分。”
“只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傅庭芸闻言有些心虚。
她这缘分可不是上天恩赐,而是自己强求来的。
若不是意外发现他们的身份,她才不会有今日之举。
幸好,她成功了。
“我赌贵人,是个清官,一定是想要揪出一些徇私舞弊的槽鱼檐鼠,黑熊狐狸,肃清九道沟。而不是想要抓住一个求生无门的小老鼠,私盐犯。”
萧珩听到这话乐了。
方才他还因线人的事而动怒,眼下来了一个主动送上门的,这还真是替他解了燃眉之急。
只是······
“姑娘,觉得如何?”
傅庭蕊看了他一眼,随后看向傅庭芸。
“他想要利用你,又害怕我会对他出手,朝他开条件,大胆的开!反正他现在手里没有顶用的人,正好碰上你这个主动来送死的人,他巴不得留下你呢。”
此话一出,满屋寂静。
傅庭芸:我,是主动来送死的?
萧珩:他还在这呢!这话是能当着他面说的?
兆先生:这姑娘,到底是真直率,还是脑子少根筋?
连生:这还是头一个敢这么在殿下面前说话的,也太大胆了吧。
傅庭蕊说完,丝毫不顾众人的感受,继续扒拉着果盘里的水果。
萧珩尴尬的咳嗽一声,随后佯装镇定,看向傅庭芸:“我们这里正缺一个线人,你有勇有谋,未婚夫又懂盐道,我看你正合适。不知道,你可做得了九尾蛟的主?”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此事若成,我必有重谢。但凡在情理之中的要求,但说无妨,我皆可应允。"
这话等于白说,一点用都没有。
傅庭蕊翻了个大白眼。
傅庭芸······
她下意识看向坐在上头的傅庭蕊,眼神里不自觉带上点询问之意。
傅庭蕊看在眼里,用手挡在嘴前,无声说了两个字。
众人······
这传话的行径是否太光明正大了些?
当他们不存在吗?
没等傅庭蕊说完,一杯茶,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一愣,顺着茶杯的方向看去,见给她递茶的人是对面那人,下意识放下手。
等反应过来,心里很懊悔。
中计了。
傅庭芸没看清她的嘴型,但看懂了局面,赶忙应下,“我必能劝说他。”
话落,她起身要往外走,中途看了眼傅庭蕊,见她没有动,便明白她的意思,直接转身离开,去见赵凌。
屋子里只剩下四人,傅庭蕊一人对三人。
兆先生看了眼殿下的神色,率先开口:"说起来,我等初遇解姑娘时,她正扮作流民,与她那未婚夫被人追杀。那行事作风瞧着,可不像寻常百姓。"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不曾想,今日竟还有这般缘分,能得见两位姐妹重逢,这是幸事。只是不知……"
这话是冲着她来的,傅庭蕊知道。
“哦,她家出了点变故,只能和那未婚夫北上投奔亲戚,我们好歹是表姐妹,我过来看看她不成吗?”
“怎么,对她家的事感兴趣,还是对我感兴趣?想要知道,你直接问不就是了。我还能瞒着你?”
兆先生闻言有些尴尬,赶忙轻咳。
这话让她说的,好像他们两人有什么似的。
他这般年纪都是能做她爹的人了,可不敢乱说。
“姑娘,说笑了。”
傅庭蕊直接送他个大白眼,“你看我笑了?”
额·······
兆先生没见过这般路数,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
他只知道,面对这位小姐,他应付不来。
最起码他这一套,不行。
萧珩见状开口:“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傅庭蕊回嘴:“知道我名字,然后好想着怎么报复我?”
额······
萧珩语塞。
“怎会?我岂会做那等事?”
“小人,也不说自己是小人。”
这话里的指桑骂槐之意,众人都听懂了。
一时间众人都安静下来。
傅庭蕊看到此,心里很满意,“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
萧珩一愣,“姑娘,要与我们同行?”
傅庭蕊点头,“我怕那两个傻子被你们卖了,自然是要跟着。”
萧珩笑了。
“我等绝不会做出那种事,还请姑娘放心。”
“我不放心,跟着你们,哪一天不得提心吊胆。”
他这身份,出现在这里,不用想,他办的事一定是麻烦事。
傅庭芸和赵凌跟着他们折腾,是有机遇,但风险也在加倍。
她不跟着不放心。
这话是实话,让人无法辩驳。
萧珩看了眼傅庭蕊,郑重道:“姑娘既答应与我等同行,我等自然会保护姑娘的安危,定然不会叫姑娘出事就是,我保证。”
一旁的连生和兆先生没有开口,两人都看出主子对这位姑娘有些不同,自然不会打扰。
傅庭蕊整个人表现得很随意自在,仿佛这话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而已。
“你的保证,不值钱,我还是信我自己。”
留下这话,她直接起身离开,向外走去。
萧珩望着她的背影,眸光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