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阶下的傅庭芸终于回了神,赶忙跑到傅庭蕊身边,想要掰开她的手。
“祖宗,我的小祖宗,你快给我松手,松手啊。”
傅庭蕊瞪她。
“你傻不傻?现在松手,等着身后那些人把你射成刺猬吗?给我起开!”
说着,她再度用力掐着男子脖子。
男子发出一声闷哼,视线还停留在眼前人身上,奈何眼前人根本没空搭理他。
傅庭芸见了,只觉眼前一黑,用力抱着傅庭蕊。
“妹妹,好妹妹,你快松手,这是贵人,是咱们不能惹的人。再不松手,小命不保啊。”
傅庭蕊呼吸停顿一秒,眨眼间又恢复如初。
“谁能证明?”
傅庭芸愣住了。
“什么?”
“我说谁能证明他是贵人?我还说我是天上的仙女呢,你怎么证明我不是?”
傅庭蕊说着拽起眼前的男子,让他顶在她面前,她则躲在他身后,以防有暗箭出没。
傅庭芸心里急的不行,凑到她身边,“妹妹,我要见他,是有事相求,你不能这样做。”
她还指望着眼前这位改命呢,可不能把人得罪了,要不然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傅庭蕊闻言一愣,“他们不是来杀你的?”
傅庭芸也一愣,随即摇头,“不是,是我想闯进屋里见人,才会被人抓住。”
傅庭蕊······
尴尬了,尴尬了,真是尴尬了。
她以为傅庭芸是遇到危险,才叫的那么大声。
她也是因此直接出手,且下手毫不留情。
谁能想到错不在人家,在她这方呢。
想到这,傅庭蕊来气了。
“不是,那你叫什么?”
“我刚来,就听到你那么大的嚎叫声!你要见人就见呗,你叫什么?”
害的她误会,弄成现在的局面。
傅庭芸闻言也很委屈,低声道:“我那不是见不到嘛,自然就只能大声吸引人家注意。”
傅庭蕊给她一个白眼,“给你聪明的呢。现在你说怎么办吧?我人都打了,也交恶了,你说怎么办?”
傅庭芸看了眼身前的男子,见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心里害怕。
“要不我们认罪?”
“屁!”
傅庭蕊腾出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颊上那道血痕,理直气壮。
"看见没?我都受伤了,伤得这么重!我还没找他们算账、报复回去呢,认什么罪?"
"再说了,我哪来的罪?"
她下巴一抬,"我这叫正当防卫。"
傅庭芸默默扫了一眼满地躺倒、爬都爬不起来的侍卫,又看了看廊下被红纱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的那人,嘴角狠狠抽了抽。
……
这 "正当防卫" 的力度,可真够大的。
这时,被她扼在掌中的男子终于寻到空隙,低哑着嗓子开了口:"姑娘,可否听我 ——"
话没说完,颈间的力道骤然加重。
"闭嘴。"
傅庭蕊眼都没斜一下,"人质,没有说话的份儿。"
男子……
满院众人……
傅庭芸看了眼黑了脸的男子,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更更更害怕了。
“妹妹,放手吧,这可是太子!”
后头那两个字很轻,但她说的很慢,确保傅庭蕊能听清楚。
傅庭蕊······
不用你说,老娘也猜到了,就是不想认而已。
她挟持了当朝太子,这要是传出去,她还能活?
傅庭蕊想了想,跟男子轻声说:“有人说你是太子,想要我放了你也可以,给我一封盖章的保证书。”
说完,她等了半天,没有任何回应。
“啧!”
傅庭蕊直接动手,扭过他的脑袋,让他偏向她,值得一提的是力道放轻了很多。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
萧珩微微一笑,“人质,没有说话的份儿。”
傅庭蕊一噎,狠狠瞪他一眼。
随后看向台阶下的男子,“你去,你去里头写一封保证信给我,说我无罪,且不得追究。”
兆先生一愣,下意识看向主子,见他微微摇头,心里一颤。
“姑娘,信我?”
岂料傅庭蕊压根没看他,直接拽着男子进了屋,留下一句:“不许跟来。”
傅庭芸也跟着进了屋,却没关门。
兆先生想了想,也跟着走了进去。
墙头上的赵凌看到这一幕,心里很担忧。
有对傅庭芸的,也有对傅庭蕊的,毕竟这两人都是因他之故才会闯出这般祸事来。
他这心里着实愧疚。
屋子里,傅庭蕊一把将男人推到榻上,自己则站到他身后方,然后示意傅庭芸说。
要见的人都在这里了,现在不说,等什么时候说。
傅庭芸接收到信号,赶忙跪下,“民女见过贵人,贵人万福。”
萧珩看了眼兆先生,随后又回头看向正在处理伤口的傅庭蕊。
“不要保证信了?”
傅庭蕊擦拭的手一顿,“我要,你就给?”
萧珩捏着手里的珠子,不紧不慢道:“可以给,但我看姑娘也不是真心想要。”
傅庭蕊直言:“对你来说,那信并无太大用处,说到底只是想要个心安的保证罢了。”
“不过依现在来看,这份儿保证比不上我出手的速度,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这话是威胁,也是事实。
傅庭蕊能以一己之力击败所有护卫,就能证明她的实力。
更何况这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会武功的,谁能比得过她?
萧珩捏珠子的手一顿,随后轻笑。
“姑娘,可知我是谁?”
傅庭蕊翻了个白眼,她最不喜欢回答的就是这种问题。
“天上的龙,地上的蛇,脚下的蚂蚁,你觉得你是哪一个?”
“放肆,不得无礼。”
兆先生闻言出声反驳。
傅庭蕊看了他一眼,随后直接走到另一边榻上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啃一口。
"你们隐瞒身份到此,应该…… 不怎么想让旁人知道你们在这儿吧?"
她顿了顿,轻笑一声:"巧了,我这人,消息向来灵通。你说,我要是在外头随口说些有的没的。你们,会怎么样?"
萧珩眸光几不可察地一变。
他在这的事儿若是传扬出去,绝不是小事。
"姑娘想要如何?"
傅庭蕊却不再看他,偏过头,朝傅庭芸抬了抬下巴。
"听她说。"
傅庭芸……
她怔怔指着自己,一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