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又是长篇大论的官话。
这次姜荷自己总结了,意思就是,对方怀疑她偷精,自己偷偷怀孕带球跑,然后瞒着对方生下了孩子。
从前年开始,云城计划生育放开,这两年的确有这方面的法律逐渐普及,鼓励生育。
所以,瞒着男方做这种事,一个是与法不符,另一方面等于侵害了他的知情权。
其实姜荷也该想到他会这么做的。
他没法联系她,也见不到面,自然就会想办法让她自己去找他。
除了偶尔感情上头的时候,司遇行本身就是个上位者,他深谙化被动为主动,最擅长如何扭转局面成为掌控者。
“你要是不想管就别理他。”江妗其实也不意外,“反正你在这边,他在那边,法律又管不到你。”
甚至说实话,江妗竟然觉得司遇行能做出这样的事,总比她以为的就此放弃让她刮目相看。
男人遇到事情,就是该不断想办法的。
“总要解决的,毕竟涉及到宋恩远。”姜荷倒是很平静。
江妗看了她一会儿,“如果当年让你重新选,你还会这么做么?”
姜荷纳闷的看向她,然后毫不犹豫的点头。
“会。”
“就算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亲姐,我还是会选择把孩子留下,这种感觉……”
“可能等你以后怀孕就知道了。”
姜荷在怀孕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内心那么柔软,更不知道她会这么爱宋恩远。
现在孩子都两岁多了,日日夜夜的相处,那种爱有增无减,不可能割舍得了。
所以她必须跟司遇行见面解决这个事,她怕司遇行到时候直接抢,她肯定抢不过他的。
这次返回云城是姜荷一个人,没带宋恩远。
姜允棠改道去拓展她的服装生意渠道,隔几天也会回运城,其他人就在这边照看孩子。
回到云城那天,正在下雪。
天色昏暗,姜荷裹上围巾,动作顿了一下,因为视野里已经出现了跟她一模一样的另一条围巾。
跟着她一起过来的名易无声的跟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姜荷略抬眸,司遇行站在面前一米多点的距离,他伸手就要帮他把行李箱接过去。
不知道怎么的,这一路她都心平气和,但是看到这个人的一瞬间,姜荷突然就有点来气。
她伸手把行李箱往后拽了拽。
司遇行指尖落空,垂眸看她。
姜荷没看他,一手窝了窝围巾,另一手把行李拉杆升起来,准备绕开司遇行走过去。
名易这会儿倒是有眼力劲儿了,默默的把她的行李箱接过去,跟在她身后推着走。
姜荷问他:“叫车了么?”
名易:“已经候着了。”
下机的时候,名易确实就已经安排过了,车子就在航站楼外闪灯等着。
但刚走出航站楼,司遇行长臂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要把她往另一边带,那儿停着他的林肯。
姜荷穿的冬装,大衣厚实,却似乎依旧能感觉到对方掌心传递的温热。
心底那点气被灼得更旺,勾起手腕往回用力把手臂抽了回来。
司遇行脚步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面无表情从自己身侧走过去。
复又大步跟上。
在名易准备把行李箱放到那辆网约车的时候,司遇行把行李箱拿了过来,转脚走到林肯边。
姜荷看到这里,转头不悦的看向名易,“他要你就给了?”
名易脸上的表情难得变化,“他要是真抢,我不一定打得过。”
姜荷:“?”
她狐疑的视线在名易身上扫了一圈,“你不是保镖吗?不是天天练?”
司遇行还能比他身手好,开什么玩笑,她就没见司遇行练过。
名易有话也不能说。
司总的父亲司建宗早起是部队出身的,司总小时候一有时间也是被带到军营里历练,练身手、练胆识、练气魄。
真论身手,名易当然应该是在他之上,问题是名易也不敢真下死手,当然打不过了。
姜荷横了闷葫芦名易一眼,转脚去林肯边上,她是准备把行李箱要回来的。
可人才到跟前,司遇行竟然一句话没说,直接把她揽腰一抱,身体抵开车门,直接把她扔进车里了。
那一瞬间姜荷是有点懵的。
刚想下车,名易很尽职似的跟着坐了进来,看似寸步不离的保护她,实则把她想下车的路给堵了。
司遇行多半是准备坐到姜荷边上的,看到一溜烟蹿上去的名易,也顿了一下。
看着名易关上车门,他只能转而去了副驾驶。
曾屹这半天都没有吭过声,就像看了一场大戏,这会儿才笑了笑,“太……姜总您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了。”
姜荷跟没听见似的,脸转向窗外。
司遇行回头看了看她,又示意曾屹直接开车。
司立钦的房子租金续过了,但姜荷不打算继续住那边,没别的原因,就是不想跟司遇行住一个小区。
她定了酒店,跟曾屹说了酒店名。
司遇行转头看了过来,“你要住酒店?”
姜荷现在很困,不想跟他多纠缠,“要么在这里把我放下,要么就麻烦载我到酒店。”
司遇行沉默看了她两秒,最后吩咐曾屹,“去酒店。”
酒店也不远,二十分钟抵达。
“箱子给我。”姜荷跟名易说话,“你抽时间去青檀府,把我的车挪过来,这几天会用到。”
名易点头,“您先休息,其他事交给我。”
司遇行也许是知道她累了,下车之后没有纠缠,也没有跟到酒店里,只是站在车子边看着他们进去。
姜荷知道他没跟来,进酒店大堂的时候稍微松了口气。
她从名易手里接过行李箱,“你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如果他还在,跟他说一声,明天早上见面聊,就在酒店餐厅。”
“好。”
这个邀请传到司遇行耳中,他就知道她这次过来只是来解决事情,哪都不准备去,半点不想浪费时间。
所以,对他,她割舍得连一个缓冲都不需要,毫不犹豫?
司遇行自嘲冷笑一声,上车离开。
第二天,姜荷提前在餐厅等着了。
可是司遇行迟到了半小时都没见人影,她不得不给他打电话过去。
结果是被他给挂了?
姜荷缓缓皱起眉,这个号码是上次回来用的,司遇行不可能不知道误挂断,除非就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