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姜荷还故作轻松的开玩笑,“没关系啊,世界这么大,你肯定还会遇到更好的正缘。”
正缘?
司遇行自嘲的笑了一声。
在娶她之前,司遇行都没有尝试过正经的恋爱,他一直觉得那只是在浪费时间,终归是要联姻的。
娶了她之后,他尽量保护好婚姻关系,虽然到底是失败了,和那三年,他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看别人,哪来的正缘?
直到她回来,他才觉得世界上还是有春天。
这么多年,时移世易,兜来转去,他最后的选择都是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入眼。
“你有别的选择?”司遇行蓦地问了句。
姜荷也愣了愣,“没有,我以后的重心都在事业和孩子身上。”
两个人就那么坐了好一会儿。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到尽头了,不会再有别的结果。
姜荷低头抿着特制的饮品,如果不是她心情太差没有胃口,应该是非常好喝的。
这是很早的时候在紫垠庄园做过的饮品,给司遇行尝过。
他那会儿喝了之后面无表情,只问了叫什么名字。
姜荷自己弄的,也没什么官方名字,随口说叫‘柠檬露’,是她自己做的。
司遇行听完后就随手放下了,没有再拿起来,一共也就喝了三四口吧。
她没想到他会记得,连做法都记得,甚至反过来做给她喝。
一杯很快见底。
她该回去了。
司遇行那边反而几乎一口没动,只是看着她,“没有任何可能了,是么。”
姜荷压下喉间的酸涩,故作轻松的冲他笑笑,“做朋友也挺好啊。”
朋友。
两个字落在司遇行耳朵里,仿佛砸在心脏上,溅起难以言表的隐痛。
他们怎么做朋友?
作为男人,远到第一次在紫垠庄园那晚,近到青檀府玄关,每一次司遇行脑子里就像刻印机,一想起来,血液就是热的。
意味着将来,永远不会再有那些让他生动如意的瞬间。
一瞬间觉得将来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好没意思。
这让他如何把她当朋友?
在姜荷起身之际,半晌没出声的司遇行莫名的说了一句:“宋恩远一直没好起来,有没有可能,是你们找的医生不行?”
姜荷还以为他只是关心孩子。
认真解释:“医生都是宋再安找的最好的,其中不乏我进修班的专家,甚至我的导师。”
司遇行神色如是,“你认识的人都是搞制药,不是给人治病,两回事。”
姜荷这才稍微感觉出来他那种冷冰冰的感觉。
很明显,他在反驳她,否定她,就是想说她以往给孩子的医生都不行。
难道,他找的就行?
果然,只听司遇行接了一句:“既然你或者宋再安都没有能力给孩子找更好的医生,那就我来做。”
姜荷反应慢半拍,缓缓看向他。
“什么叫你来做?”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他现在是以哪一种身份这样跟她谈这个事的?听起来可不像是朋友的口吻。
司遇行抬眸,看定她,“我想,我应该有足够的立场?”
姜荷依旧迟疑的看着他,微微蹙眉。
但司遇行又没把话继续说下去了。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姜荷只能起身道别。
司遇行并没有拦着她,也没有追她,只是她没忍住稍微看回去一眼。
正好见他也盯着自己,脸色是深沉而肃穆,甚至透着一股子隐忍不住的生气。
姜荷没再看,转身上车。
名易这个人话不多,但做事的确非常有眼力,动作也非常麻溜,让她上车、关门又启动车子离开,没有半点卡顿。
自然就没给姜荷留半点犹豫的可能。
回到城堡,宋恩远还没睡醒,姜荷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
手机非常安静。
司遇行没挽留、没追,也没有纠缠,出奇的顺利,顺利得姜荷总觉得不安心。
她正好去找了一趟宋再安。
回来之后,宋再安忙得不可开交,但姜荷有事的时候基本不用避讳。
宋再安在开会,看到她尽量,直接停了会议,“怎么了?”
姜荷很认真,“聊一聊宋恩远的医疗问题,医疗团队,和药物,我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做出一些调整,或者更换?”
“他过去是一个阶段,我承认医疗团队做的很好。”
“但现在宝宝进入下一个成长阶段了,不是在玻璃房里,他们是不是该做出相应改变?”
“难道他要一辈子困在城堡里?去哪儿都空气过敏?”
宋再安动了动眉毛,点头。
明白她的意思了,孩子有了病情,那就想办法治愈,而不是去迁就病情。
那宋恩远将来的生活质量一定会大打折扣。
宋再安也认真想了想,“我找他们聊一聊,也找界内权威医疗团队来做个会诊,谁有能力谁顶上来。”
姜荷点头,“辛苦你了,费用我这边会出。”
宋再安一脸不悦,“跟我还客气什么?”
姜荷倒是趁机看了看他,“我跟你关系既然这么亲了,江妗是我亲姐,你就不能对她也好一点?”
“你们之间那什么交易,会让她很辛苦吧?你不缺那个钱,也不缺那个人,折腾她干什么?”
宋再安摆摆手,“这事你就别管了。”
他现在看没给江妗安排任务,让她把任务对象换成他,她又不乐意。
目前都没再重新谈。
只要她不偷偷溜走,就在这座城里养着她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最近市内不少人知道你回来,患者估计又要排长队,能推的我都给你推,先照顾好宋恩远要紧。”宋再安又道。
姜荷也累了,先回房休息。
一周后。
姜荷一直觉得司遇行过于安静,果然是有事了。
她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不太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他们用通俗的措辞,把内容给她精缩成一句话:
“我们这边接到一起申诉,一位司姓先生要与您的幼子做鉴定对比,鉴于程序需要,我们先行通知到您……”
姜荷这才脑子嗡的一下,又僵住。
那不就是要跟宋恩远做亲子鉴定?
“他这是干什么?”姜荷拧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