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一脸茫然,“你不是……?”
出去见司遇行,怎么还带回来一个人呢?
江妗笑笑,摆手让名易先下去,“这城堡你可以到处逛逛,就说是姜荷的人就行了。”
反正宋再安刚好在睡觉,姜荷的人,宋再安的下属也不可能为难。
名易点头下去了。
江妗坐在沙发上,赤着的脚收了上去,转而看向姜荷,“司遇行什么脾气你也知道的,估计这几天都不会走,一定要跟你见一面。”
姜荷皱着眉,半晌不知道说点什么。
江妗今天叹气好几次了,“你这么选,确定自己心里能过去?”
姜荷勉强笑了一下,“我要是继续跟他在一起,心里也一样会过不去。”
“这样挺好,否则如果告诉司遇行了,我跟他之间连普通的关系都维持不下去。”
她不想两人之间也过分僵化,毕竟还有宋恩远。
江妗点点头,“那你想想怎么措辞,总要见一见的,别吵起来就行。”
宋再安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暗下来了。
醒来就有下属回报说城堡多了个人。
他穿着睡袍下楼,眼睛只睁一半,问姜荷,“家里来谁了?”
姜荷也不知道名易是她姐跟司遇行要来的,只道:“姐姐给我安排的一个保镖。”
宋再安略意外,“她自己的人?”
“应该是。”
在云城的时候,宋再安确实见过江妗身边的保镖,当然,白天没见过,都是晚上跟她碰面的时候能打个照面,还看不真切。
名易就在院子里,宋再安透过窗户看出去,确实是人高马大,一身威武的。
宋再安到现在都没查清楚江妗的背景,只知道一定不简单,保镖都跟普通的非一个档次。
那保镖倒也懂事,看到他下楼,主动走过来握了个手打招呼,随即问起了城堡的一些情况。
果然是专业的,问完当即给宋再安提了个城堡的安保建议。
“那地方之前还真出过事。”宋再安递过去一个欣赏的眼神,“会采纳你的建议,谢了。”
名易只略点头,“我只是对姜小姐的安危负责。”
宋再安挑眉,算是默许了他的存在。
江妗站在楼上看了会儿,转身去洗澡了。
回到这边后,宋恩远的情况确实是一天比一天好,第四天就已经活蹦乱跳,能把姜荷折腾出一身汗了他还不见累。
江妗说司遇行一遍遍联系她,姜荷便同意了出去见一趟。
出门的时候,当然是名易跟着她。
为了防止司遇行突然发疯抢人,江妗也确实安排了两个她自己的人跟过去。
还是那个咖啡馆。
从姜荷的身影出现开始,司遇行的视线仿佛就没有挪开过,一直盯着,直到她走到跟前。
司遇行已经站起来,替她拉开椅子,又坐到她的对面。
他问她:“想喝什么?”
姜荷看了看他,视线又很快移开,勉强笑了一下,“不用,我不能出来太久,说几句可能就得走了,点了也浪费。”
司遇行却还是给她点了一杯柠檬露。
店员为难的看着他,“先生,我们单子上没有柠檬露。”
都没听过。
司遇行直接让保镖进去教他们做。
店员还想说什么,店长就已经出来了,跟司遇行道了个歉,然后进去亲自做。
姜荷全程没说话,直到店员和保镖都走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名易在不远处,安心多了。
“江妗应该都跟你说了吧。”她端正的坐着,手里握着自己的包,指尖还是不自在的略微捏紧。
司遇行就那么盯着她,“我要听你说。”
姜荷心底叹了口气,“事情就是这样,我以后都要在这边。”
“你先别说话。”
姜荷抬眸看他,“我知道你肯定会说,你可以过来。”
“但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一两周,一两个月或许还能来回跑,但长此以往是绝不会长久的。”
“对你的事业有影响,我也做不出来这样为难你的事。”
司遇行沉默片刻。
他的确无法抛开云城的一切,这是事实,他打不了空头支票。
但……
“宋恩远是什么问题,你至今都没有跟我仔细聊过,什么病,什么症状,看过什么医生?”
司遇行不是没有问过,但是每次问起来,她总说现在已经好了,一笔带过。
结果呢?
是复发了,还是根本就没有好过?
姜荷长长的吸气,“现在这些都不重要,是我已经这么决定了。”
“如何不重要?”
司遇行眉峰蹙了起来,“这段关系是你我共有,不是你一个人的,丝毫不考虑我么?”
姜荷知道他心里有气和委屈,说话间已经尽量在克制口吻。
她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
“我知道你喜欢我,也很感谢你愿意喜欢我,为我改变那么多,付出那么多……”
司遇行闭了闭目,“我不需要好人卡。”
打断得毫不留情,面色也是沉沉的,就那么盯着她。
“一定要这样,不改了、没有余地?”
姜荷思考了一会儿,郑重的冲他点头。
司遇行喉结往下沉了沉,强行压着那股涌上心头的情绪。
终于薄唇动了动,嗓音压抑,“你到底有没有对我动过心?”
或者她根本就没有心。
姜荷被这句话问得心底抖了抖,扯得一阵酸疼。
她怎么没有对他动心过?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第一印象开始,她那些年除了学习就是他,直到大一再见他。
她的世界就没有过第二个男人的身影。
姜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只能这样了,也许是性格不合适,也许是我觉得未来无法磨合。”
“好。”司遇行冷不丁的开口。
他眉宇间的妥协已经那么清晰,深色的眸底透着几分痛,“你想再要孩子,那就要,我可以同意,也可以不去逼你改变宋恩远身世,这样呢?”
姜荷眼眶有些酸。
以前司遇行绝不是个这么好说话,这么容易退步的人。
生意场上就没有人能让他这样妥协退步。
所以姜荷心里才这么难受,“不是因为这个。”
“我不想异地,你也没法保持那个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