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宇智波斑的妹妹。”带土说。
“哦。”说了和没说一样,这个回答也很无聊,我不想再追着问了,就问他其他的事情:“那你等下准备干什么?你们现在又在做什么?”
“你想加入月之眼计划吗?”
“不要。”我果断拒绝,“我不想工作,我已经有工作了。”
“……”带土又不说话了。
我越看他越觉得无趣,意识到自己在无意识中会把他当做宇智波斑,名字的威力真是巨大的,他的外表和声音多像啊,但其实他只是一个和卡卡西一样大的小孩,只是性格更诡异一些。
我在孩子这里找什么乐趣,没劲。
“算了,我回去了。”
“……你打算做什么?”带土问。
“还是原来的计划啊。”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出来散散步,顺便见你一面,见完了我就回去了。”
“就这个?”
“就这个。”我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在这一点上,我和猿飞的想法一致,我不想轻举妄动,更没有兴趣莫名其妙挑起一场战争。而且……卡卡西都求我了。
“我们现在也见过了,你也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我看着带土,“所以别再让人追我了,很辛苦的。”
“我看你的跟班倒挺乐意。”
做个人吧,我的跟班很脆弱的。
不过带土认出那个人是卡卡西了吗?他俩的故事也很精彩。
“他是个好孩子。”我说,“还是我的朋友。你要是还继续让人追杀我们,那我们现在就打一架。”
带土沉默了,我觉得他在犹豫要不要和我打一架。
虽然隔着厚厚的山壁听不见外面的雨声,可这里毕竟是水之国,外面多的是河水,刚才还一直在下暴雨。
“这里是水之国。”我提醒他,“算我的主场。你还没有在下雨的时候和我打过吧,要不要试试看?”
带土冷笑了一声:“你和他能成为朋友?”
我奇怪地看他:“为什么不能?我的朋友很多。”说完,我又想了想,意识到能问出这个问题的带土有问题:“你没有朋友吗?”
“……去玩你的过家家游戏吧。”
“行。”我就知道他肯定没有朋友。
走之前,我回头提醒他:“还有,你住在这种地方很容易得风湿的。如果打算长期定居,最好还是换个地方。你还这么年轻,不要想不开。”
下一秒,我后衣领一紧,带土直接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诶——?真可惜!”他的声音一下子又变回了阿飞,拖得又高又长,“阿飞才不住在这里呢!”
“你放我下来。”我悬在半空里踢了踢腿,“有本事就和我打一架。”
“诶?阿飞怎么可能打得过小夜嘛!”他说得特别诚恳。
然后手一松。
我:“……”
他真的把我扔出去了。
带土把我扔到入口外面,身后的石壁上查克拉墙还在微微晃动。
我想起来带土那个传送一样的能力特别方便,外面还下着那么大的雨,我懒得自己走回去,刚准备回头说几句好话,借他那个能力用一下,眼前的入口“唰”地一下重新合拢,眨眼又变成了一整块完整的岩壁。
我站在石壁前面干瞪眼。
“……”真小气,外面还在下大雨诶。
回去的路上已经看不到雾忍了,看来带土确实让他们停下来了,带土现在在水之国到底算什么身份?水影吗?应该不至于。
他控制那些人的样子确实熟练,而且刚才那几个雾忍的状态明显不正常。他的幻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等我重新回到花街的时候,即将天亮了。仓库里还是和离开时一样安静,我掀开箱盖,卡卡西还在里面睡着。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又俯下身确认了一下呼吸。还活着,也不知道副作用是什么,我喊了他两声‘卡卡西?卡卡西?’。
卡卡西没有反应,我推测他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既然雾忍不来追着我们了,那我一秒都不想待在这个香过头以至于难受的地方,卡卡西也是会忍耐。
我变了成年的样子,牢记不引人瞩目的目标,没用忍术。我架起卡卡西,他一条胳膊被我扣在肩膀上,我带着他往外走。在催眠了沿途注意到我们的路人以后,我带着卡卡西走到花街比较偏僻的位置,找了一家兼做住宿生意的店。
我随口编了个‘家里不懂事的弟弟拿了家里的钱来这里花天酒地,我辛苦的找回他,哪知道弟弟看见我想翻墙跑路,结果爬墙摔倒头晕过去。’这样的故事。
在催眠的作用下,老板接受了这个说法,看了看几乎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的卡卡西,还一脸同情地转头招呼店里的伙计过来帮忙。
“不用,你们带路就行。”毕竟我们还算是危险人物,‘别国的探子’这样的称呼喊我们也没错。
老板也没坚持,只让一个伙计提着灯,把我带到楼上的房间。伙计是女孩,我让她去喊个男孩来给卡卡西把湿衣服换下来。
料理一番后卡卡西躺在了被子里,这才有个病号该有的样子。我把他身上能治疗的都治好,又烘干他的头发,折腾片刻后我又喊他:“卡卡西?”
他还是没反应,我猜卡卡西这次的副作用可能还是上次的嗜睡。
外头的天快亮了,我给了老板房钱还有不少小费让她帮我照顾卡卡西,要是卡卡西醒了就说姐姐去外面看看,很快就回来。
老板同情的安慰我两句,说其实她们这里也收男孩做工,要是家里实在困难,也不是不能想想办法。
我摆摆手:“算了吧,我弟弟姿色一般,脾气还差,精神也不太好,放在这里大概只能干点端茶送水的活,别砸了你们招牌。”
老板颇为可惜。
街上有几个醉醺醺的客人,伙计在泼水冲地,几个靓丽的姑娘脸上是困得要死的表情,送走客人后转身掀开帘子回了店里。不远处的店开始支摊了,新鲜鱼箱从车上卸下来,腥气混着潮湿的晨风,夜里的花街退下灯火,白天不过也是一条做普通生意的街。
我记着要给佐助带点伴手礼,但是伴手礼的店现在还没开,现在都是早市买卖,我转悠一圈没发现什么想买的。
早上的太阳升起来,我第一次用这样的外表堂而皇之在外走动,就像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我心中是惴惴然的兴奋。
我抬手遮住朝阳的光,光从手指缝里穿了下来,不算耀眼的阳光依然给我奇特的感觉,我眯起眼睛去看,直到眼睛发酸,太阳越来越亮,它升起了,我也跟着抬头,手掌怎么都遮不住的四射的光芒,我眼睛都睁不开了,眯起眼是一片透红的明亮,耳朵嗡嗡作响,伴随着一阵眩晕的是我被照亮了。
太阳照进来,把我空荡的胸膛也照亮了。
“别看了。”有人从我身后捂住我的眼睛,
“为什么?”
“因为阿飞要和你玩过家家呀!”带土松开手,我的眼前瞬间出现了带土那张丑面具。
“可我不想玩了,阿飞,你迟到了,我不想玩了。”
“诶——可是阿飞来找你玩了,小夜,来玩吧,来玩过家家吧,你一定也很想和阿飞一起玩吧。”
“……哥。”我极小声的讷讷一声,又连忙收回我的话:“我——”
“阿飞不会迟到了。”带土捂住我的嘴:“小夜,走吧,和我去玩吧。”他说着,松开捂住我嘴的手,转而拉住了我的手腕,带着我往前走。
他头也不回拉着我往前走,我盯着他的头发出神,这样神奇的打扮周围的人也没有注意我们半分,写轮眼真是便利。
“阿飞,我们以前很熟悉吗?”
“当然,阿飞和小夜可是最好的朋友哦!”带土毫不犹豫的说。
“有多好?最好是多好?”
带土回过头来,用我哥绝对办不到的娇俏姿势比划了一个大圈:“那——当然是我中有你——”
他估计也意识到这种话的怪异,把话停下,摆出奇怪的样子:“总之,阿飞和小夜的关系非常好哦——小夜居然把阿飞忘了,真是没心肝。阿飞这么大度,都决定不生小夜的气了。”
“那这三年你都不来找我,因为月之眼?”
我看他没有什么反应,一张嘴又是阿飞的烂话,我堵住他的发言又说:“因为你害怕吗?你害怕来找我?还是因为你不想回木叶?还是……卡卡西?”
带土好像有点反应,他脚步顿了顿又往前走,我觉得他也许还在意他的过去,毕竟他是宇智波,继续往下猜:“水门?”<
/p>“玖辛奈?”
没反应,那就是还不够。
“琳?”
带土松开我的手,他转过身来低头看我,朝升的太阳在他身后,投射下一块巨大的投影,把我笼罩住,带土那毫无情绪的黝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真是没心肝啊,小夜。”
“我的心肝死了。”
“嗯?”那只眼睛仍旧盯着我,他忽然又用了斑的声音:“哥哥不是还在这里吗?小夜,叫哥哥。”
我被这声音倏地刺激到:“你又不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死了。”宇智波斑说。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撞击着我的肋骨,带着我的牙也在发抖,我下意识想往后退,带土却先一步俯下身,一只手扣住我的下巴。
隔着粗糙的手套,他掐着我的脸,硬生生把我的脸转了回去。我被迫仰起头看他,战栗的牙齿被他压制,我咬紧牙关,他的拇指却一点点压进脸颊的肉里,把紧闭的嘴唇挤开。
“小夜,跟我说,宇智波斑已经死了。”
小夜,看哥哥,跟我说,泉奈已经死了。
黝黑的空间,和他黝黑眼睛一样的地方,这里没有灯,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摸到他毛绒蓬松的头发,像毛毯一样暖和裹在我的手上。
泉奈已经死了。我说完又说,哥哥,泉奈呢,泉奈哥不在这里。
小夜,泉奈已经死了,跟哥哥说,泉奈死了。
哦,泉奈死了。
哥哥泉奈呢?
死了,泉奈死了小夜。
温暖的手蹭过我的眼睛,不哭了,不哭了小夜,哥哥在这里。
哥哥,哥哥哥哥!
带土使劲捏着我的下巴,他重复:“小夜,跟我说,宇智波斑已经死了。”
我抓住他捏着我脸的手,指甲狠狠地掐他,带土不为所动。血液涌上我的头,我的耳边是带土的声音,一阵心酸无法抑制的从心口上涌,我说,我说。
“宇智波斑……死了。”
“小夜,宇智波斑已经死了。”
“宇智波斑……已经死了。”
带土放开我,然后掰开我抓着他的手指,他又伸手,我往后退,我说:“不要过来!”
带土仍靠过来,他的手抹过我的眼角:“小夜,这个时候你应该用忍术的。”明明是个温柔的动作,粗粝的布料蹭过皮肤,眼下却被擦得生疼。
“你威胁我?”
“是忠告,你要学会反抗。”带土拍了拍我的头,他对着我的现在的身体怎么拍得下去的?我瞪他。
“行。”我指了指远处:“我们去那边打一架。”
带土又拍了拍我的头,完全没有接受挑战的意思,反而把刚才被我抓得发红的手伸到我面前:“小夜,人家好痛哦!!好痛好痛哦!人家才不想和小夜打架呢!”
“……不是你让我反抗的吗?”我永远都被他的厚脸皮震惊。
“可是阿飞没有让小夜反抗阿飞呀!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朋友之间怎么可以打架呢?”
“……”有病。
我懒得再理他,转身就要回去找卡卡西。与其继续陪这个不正常的人胡闹,我还不如回房间守着卡卡西发呆,至少卡卡西睡着以后很安静。
我才走了两步,胳膊就被带土一把抓住:“诶!!这就要走了吗?难得阿飞想要带小夜去雾隐村玩呢!小夜没有去过吧。”说着,他看着我回头的样子又凑过来,摆出一副殷勤讨好的样子,面具下,他露出的那只眼睛毫无波澜。
“好啊,我去。”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带土像是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真的!真的吗!”他兴奋地叫起来,手往旁边一伸,也不知道从哪里凭空摸出一张面具,没等我看清是什么样子,就‘啪’地一下扣到了我脸上。
“走吧,跟着阿飞去玩吧~小夜~”他唱起难听的歌。
“别唱了,好难听。”我委婉地说,带土‘哼’的一声抓着我的腰带往上一跃,几个腾跃之间我大呼:“你们要带人就好好带,不会带就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不好玩吗,很好玩的小夜,你要用心感受!哟呼——”
“啊啊啊啊啊!我都说了我的心死掉了——”
我的心真的死掉了,我讨厌过山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