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综武反派:师娘,让我照顾你吧 > 第785章 段誉拔剑
    亭中静了。

    毒酒还摆在桌中央,银针黑在杯底。

    秦红棉的剑停在慕容复袖前三寸,李青萝的香贴着帘下未散。

    风从破开的竹帘缝里钻进来,吹得王语嫣袖口一点冷茶慢慢洇开。

    段誉看着她。

    他本该先看父亲的毒,本该防慕容复身后的影子,本该问解药。

    可慕容复那句话像忽然把整座亭子抽空,只剩王语嫣和宁远之间那一步距离。

    “王姑娘。”段誉声音很轻,

    “他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王语嫣没有答。

    段誉向前一步。刀白凤唤了声“誉儿”,他像没听见。

    “你只是信宁兄能救人。你只是被逼得没有办法。”

    他说得急,越急越轻,

    “昨日你说不要我替你决定,我听见了。我可以改。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你要问什么,我帮你问。你不愿我替你赴死,我便不说了。”

    他停了一下,眼里的亮几乎撑不住。

    “可是你不会真心偏向他,对不对?”

    宁远没有插话。

    他站在王语嫣身侧,剑鞘横在桌边,手指自然垂着。

    没有替她挡眼神,也没有替她接这句话。

    王语嫣反而觉得胸口更紧。

    从前她太习惯沉默。

    母亲替她骂,表哥替她定,段誉替她护。

    沉默像一层纱,盖住难堪,也盖住真心。

    可今日这层纱被慕容复一把挑开,所有人都看着她,她若再不说,便又要有人替她说了。

    李青萝皱眉:“嫣儿。”

    王语嫣抬头:“娘,让我自己说。”

    李青萝的手在香囊上收紧,到底没有再拦。

    王语嫣看向段誉。

    段誉还在等她给一个答案。

    那眼神和从前一样干净,也一样让人不忍。

    她曾经以为不忍就是善意,可不忍撑不起一生。

    “段公子。”她道,“你救过我,护过我,我都记得。”

    段誉急道:“我不要你记这些。”

    “可你总想用你的方式让我好。”

    王语嫣声音微颤,仍说下去,

    “你说替我去,替我死,替我受苦。你觉得只要你承受了,我就平安了。可我不想再被人替着活。”

    段誉怔住。

    王语嫣垂下眼,又抬起。

    “宁远没有替我选。”她道,

    “他让我坐到这张桌前,让我自己听,自己问,自己看清谁在骗我、谁在逼我。我怕他,也恼过他。他说话不留情面,许多难堪,他从不替我遮。”

    她看了宁远一眼。

    那一眼很短。

    段誉却看得清清楚楚。

    “可正因为他不遮,我才知道,我也可以自己站出来。”

    段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慕容复轻轻一笑:

    “段公子听明白了么?你以命相护,到底不如旁人几句冷话。”

    “闭嘴。”段誉低声道。

    慕容复像没听见:

    “她从前眼里有我,如今心偏向他。你满腔深情,原来也只是换来一句不愿被替着活。”

    段誉猛地转头:“我让你闭嘴!”

    竹帘被这一声震得簌簌作响。

    刀白凤脸色微变:“誉儿,回来。”

    段誉没有回头。他胸口起伏,手指摸到腰间剑柄。

    那柄剑平日多是随身礼数,他真正仗的不是它。

    可此刻他需要握住什么,不然整个人像要被那几句话打散。

    “王姑娘。”他仍看着王语嫣,“那你现在选什么?”

    王语嫣唇色微白。

    “你选信他?”段誉又往前一步,

    “选留在他身边?选让他护你?那我呢?我从大理到江南,从江南到这里,哪一次不是为了你?”

    宁远终于开口:“段誉,别把走过的路都压到她身上。”

    段誉像被刺中,转向他:“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有资格站在这里听她说完。”宁远道,

    “你若也有,就松开剑。”

    段誉手背青筋绷起。

    刀白凤想起身,段正淳忽然一阵急促喘息。

    阮星竹忙按住药布:“王妃,不能动。”

    李青萝冷冷看着段誉:

    “你若敢在嫣儿面前动手,我不管你是谁的儿子。”

    秦红棉嗤道:“段家男人伤心时,总爱叫女人先害怕。”

    这句话落下,段誉肩头一震。

    他没有反驳,只是望着王语嫣,眼里那点亮终于碎了。

    “我不是要你怕我。”他说,

    “我只是不能看着你被他带走。”

    王语嫣轻声道:“我没有被带走。”

    段誉摇头,像没听见:

    “他会伤你。他这种人,今日让你选,明日也会让别人选。他身边那么多人,你在他那里算什么?我才是真的一心一意待你。”

    宁远看了他一眼。

    “你的一心一意,若要她拿一辈子来还,就不比慕容复的旧情轻多少。”

    段誉眼眶发红:“你住口!”

    剑出鞘。

    清光一闪,桌上冷茶被剑风卷起,溅在王语嫣袖口。

    段誉剑尖指向宁远,手腕发抖,却始终没有指向王语嫣。亭外的青影也在这一瞬贴近了半步。

    宁远站起身。

    椅脚擦过石面,发出一声沉响。

    他没有拔剑,只把剑鞘从桌沿收回,横在手中,空着另一只手站到王语嫣身侧。

    “你要向我动手,可以。”宁远道,

    “但想清楚,是为了救父,还是为了把她逼回你熟悉的位置。”

    段誉脸上痛色更重:“你以为我没有?”

    “我知道你敢。”宁远看着他,“所以我没先动手。”

    这句话比讥讽更重。

    段誉握剑的手抖得厉害。

    他这一生最厌杀伐,也最怕伤人。

    可那一刻,父亲的毒、母亲的脸、佛经里的戒语,都被胸口那股热意冲得东倒西歪。

    慕容复在旁轻声道:

    “段公子,男人有时只差一剑。你今日退了,往后她看你,便永远只剩怜悯。”

    段誉呼吸一窒。

    剑尖往前递出半寸。

    王语嫣忽然起身。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

    只是从椅旁跨出一步,站到宁远身前。

    她身形纤弱,肩背却直。

    袖口那点冷茶还湿着,贴在腕边。

    剑光停在她身前三尺,映得她脸色近乎透明。

    段誉的剑猛地顿住。

    “王姑娘,你让开。”

    王语嫣摇头。

    “我不会伤你。”段誉声音发颤。

    “我知道。”王语嫣看着他,“所以你更该停下。”

    宁远低头看了她一眼。

    王语嫣没有回头。

    她不是躲在谁身后,也不是被谁推到前头。

    她自己站在那里,用自己的身体把这一剑拦住。

    慕容复唇边的笑僵了。

    帘外风骤然一紧,暗处那些人也像被这一步按住。

    段誉看着王语嫣,又看她身后宁远沉稳的影子,胸口像被撕开一道口子。

    他唇边动了动,只挤出一句:

    “你竟护他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