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综武反派:师娘,让我照顾你吧 > 第784章 夫人们同席
    冷茶在杯中晃了一晃。

    秦红棉的剑压着桌脚,刀白凤一手扣住段正淳脉门,阮星竹矮身在竹椅旁,指尖按着药布。

    李青萝站在王语嫣身后,香囊被她握在掌心,甜腻香气只露出一线,又被硬生生压回去。

    慕容复看着这一桌人,笑意慢慢收回脸上。

    “人齐了,自该开席。”

    他抬手,帘后两名侍女捧酒而出,

    “今日请诸位来,原是为段王爷身上的毒。诸位夫人肯同席,倒是慕容家少见的体面。”

    酒盏刚落到桌边,刀白凤袖中银针飞出,叮的一声没入杯底。

    针尖乌了一线。

    侍女手腕一抖,酒液洒出半滴。

    秦红棉剑鞘横过去,正抵住她退路。

    “这便是你的体面?”秦红棉冷笑。

    慕容复没有看那杯酒,只轻轻叹道:

    “江湖风波里,总有人急着动手。我若真要害段王爷,何必请诸位来见?”

    李青萝笑了一声,笑里没半分温度:

    “你拿我女儿下帖,拿段正淳的命作饵,帘后藏着人,杯中掺着毒。到了嘴边,倒成了别人急。”

    慕容复目光往段正淳身上一落。

    段正淳靠在竹椅中,唇色青白,毒线从腕下透出,像一根冷藤爬进袖口。

    阮星竹替他按药,指腹已被浸湿。

    刀白凤扣着脉门,神色淡得像隔岸看人,手却稳得没有一丝颤。

    “段王爷一生风流。”慕容复缓缓道,

    “如今王妃、秦夫人、甘夫人、阮夫人,竟都为他坐在一处。若他醒着,怕也要感慨自己福气深厚。”

    甘宝宝低了低眼。

    秦红棉看见她那一下,剑尖微微一偏:“你还心疼他?”

    甘宝宝手指扣住椅背,脸色白了,却没有退:

    “我心疼的是有人把活人的命拿出来摆弄。”

    “当年他一句话哄得你离谷,你也这么替他说。”

    “秦姐姐。”甘宝宝抬头,眼里红着,

    “你要骂他,等他醒了,让他自己听。今日酒在这里,毒在他身上,刀却在别人手里。”

    秦红棉的剑锋停住。

    阮星竹低声道:“毒线动了。”

    四个字落下,连李青萝腕间香囊都静了。

    刀白凤抬眼看秦红棉:

    “她说得不差。段正淳欠你的,不会少。可他昏着,听不见。”

    秦红棉冷哼一声,剑却从甘宝宝那边挪开,重新指向桌外。

    慕容复轻轻鼓掌。

    “诸位夫人倒是情深。口上恨,手上护,段王爷纵有千般不是,终究叫人舍不得。”

    宁远的剑鞘在桌沿轻轻一抵。

    笃。

    酒盏里的冷液震出半圈涟漪,帘后影子也随之顿了一顿。

    “慕容公子说错了。”宁远道。

    他站在王语嫣身侧,没有拔剑,目光却从酒杯移到慕容复袖口。

    “有人舍不得当年交出去的心,有人舍不得女儿这些年的委屈,有人舍不得一段没讨回来的公道。至于段正淳,他的账,他醒了自己背。”

    秦红棉眯起眼:“那你替他说什么?”

    “我没替他说。”宁远道,

    “我是在提醒你,今日最该挨骂的人,正坐在对面。”

    慕容复笑意微淡:

    “宁少侠这话,是要替诸位夫人主持公道?”

    “不敢。”宁远抬了抬剑鞘,指向那枚发黑的银针,

    “我只管眼前。谁下毒,谁交解药;谁请席,谁先把手洗干净。段正淳风流亏欠,人人看得见。慕容公子拿旧怨挑女人互咬,却还要装出一副干净主人的样子,未免太省力。”

    帘外风一紧,竹帘掀起半寸,又落下。

    李青萝先笑了。

    她笑得不响,却像一根细针划过桌面:“这句话顺耳。”

    秦红棉把剑往桌上一压:

    “段正淳欠我的,我自会讨。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我翻旧账?”

    甘宝宝声音不高:

    “慕容公子,我与谁有旧,与你无关。你若有药,就拿出来。”

    阮星竹抬头:“再拖半个时辰,会伤心脉。”

    刀白凤最后开口:“段家旧债,不劳外人摆席。”

    四个人没有商量,声音却压成一线。

    桌上那杯毒酒被晾在中央,像慕容复自己放上去的一张脸。

    王语嫣坐在桌边,指尖离开杯沿。

    她看见母亲没有先撒香,看见刀白凤没有让开段正淳,看见秦红棉的剑没有再逼甘宝宝。

    旧怨还在,像桌下暗流,可第一剑没有斩向旧人。

    宁远昨日让她自己坐下。

    她以为只是要她面对慕容复。

    直到此刻才明白,坐在这里,不是等谁替她开口,而是看清每个人把手伸向哪里。

    王语嫣抬眼:“表哥,解药在哪里?”

    慕容复看向她,神色软了半分:

    “表妹,你我之间,何必一开口便如此生分?”

    王语嫣道:“请帖上写的是王姑娘。”

    慕容复的笑停了一瞬。

    段誉站在帘边,听见这句话,胸口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着王语嫣,又看宁远,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

    慕容复很快又笑:

    “好,王姑娘。解药自然有,只是此毒来得不易,我若贸然交出,怕有人立刻翻脸。”

    秦红棉道:“你不交,便不用怕了。”

    慕容复转头看她:

    “秦夫人还是这般性急。难怪当年段王爷留不住。”

    剑光骤起。

    秦红棉人未离座,剑锋已削向慕容复袖口。

    木屑从桌角飞溅,酒壶碎在地上。

    慕容复退半步,青衫一摆,避开剑锋。

    同一瞬,刀白凤拂袖卷住段正淳椅背,甘宝宝拉住阮星竹往后错开,李青萝香囊一抖,几缕冷香贴着桌面游出去,正截住帘后探出的两只手。

    帘后传来一声闷哼。

    宁远没有拔剑。

    剑鞘第二次落在桌面。

    笃。

    秦红棉的剑停在慕容复袖前三寸。李青萝的香停在帘下。

    刀白凤护着段正淳,眼也不眨。

    甘宝宝扶稳阮星竹,仍盯着那杯毒酒。

    宁远看着慕容复:

    “你看,她们不是不能同席。只是从前坐在正位的,未必该挨今日这一剑。”

    慕容复眼底寒光一闪。

    帘外又有风过。

    竹影乱了一乱,石阶下几道青影贴着山壁滑开,像从来没出现过。

    段誉看见了,下意识要提醒。

    可慕容复已先开口,声音仍温和得像水。

    “宁少侠果然会收买人心。”他慢慢转向段誉,

    “连我这位表妹,似乎也被你护得心思改了。”

    王语嫣指尖一僵。

    慕容复看着段誉,唇角微扬:

    “段公子,你一心为她赴死,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今日坐在这里,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我。”

    段誉脸色发白:“你什么意思?”

    慕容复的目光落回王语嫣脸上,声音轻得像燕子坞旧日水波。

    “表妹,你敢当着段公子的面说,你对宁远,没有半分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