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时间内,徐青惟放松了身体,但是尚在思考。

    总直觉哪里不对。

    他回想起,在阵法之中的时候,自己粗略估计了一下距离,离那神魂遥遥。

    但到了现在,他们已穿过许多机关,但在休息途中看去,似乎这与神魂的距离也未曾近多少。

    想到这点,徐青惟疑惑回头,发现他们三个距离那阵法,竟然只有区区百米左右。

    这莫非真是累着了,产生了幻觉?

    他暂且存疑。

    等到他们再次行动之时,徐青惟留了个心眼,有在观察前后长短,不一会儿他就几乎确定了,这空间有问题。

    抬手制止了这样继续往前的另外两人。

    “你们在此等我片刻。”

    “嗯?好,那我就带着小白青在原地坐会。”

    徐青惟冲他们点头,随后孤身往前继续。

    他直觉自己走了已经有一会,等到再拉开一个自己的业障影子后,有些不出意外的发现两人,就在自己前方的位置坐着。

    毕白赋整盘腿看向前方,想来是在找寻他的身影,但是那里是泱泱的业障影子,有他的、白青的,也有毕白赋本人,独独的不见人影。

    见此情景,徐青惟也不知出于什么想法,放轻了脚步继续往前行走。

    由于要绕过机关,又不能让脚步大声,在配合上那寂静的环境,原本不长的路,却让时间变得漫长。

    对方也从原来的拉着小白青盘腿端坐,到站起身来目视前方,最后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动静,放开了牵着小白青的手,回过头来。

    徐青惟与他对上的视线,没有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太多的惊讶,却好似有一闪而逝的忧虑。

    但很快,面前的人又开始弯眼看着他。

    徐青惟:“……”

    “你去了好久,看来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毕白赋说。

    “嗯。”徐青惟点头,几步走到他们身边。

    “应该也跟起初的阵有关系。”他向着那看了一眼,最后回过头来,“你……总之我们要想拿到神魂,结束循环,可能得想办法把它关了,并在其作用未完全消逝的时间内,跑到神魂那边。”

    “所以要想办法破坏它,而且不能破坏的太全,等他自己的力量慢慢流逝。”毕白赋也抬眼向那个正的方向了望了一下,又重新看回来。

    “嗯。”徐青惟应下了声。

    但似乎是觉得这条件实在有点苛刻,所以撇开了脸,没有看他。

    毕白赋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只是笑了一声:“是阵法做的鬼,青惟想到办法,好厉害。”

    听到他这话,徐青惟也清楚这是在安慰自己,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挡你视线的业障少些,还是我往前走,你注意看我,是走到哪里开始消失的。”

    “好。”毕白赋应下声来,随后,便如刚才交谈的那般,紧盯着徐青惟的动向。

    没多久,正当他向着下一根柱子而去的时候,他的身影逐渐淡化,消失在了毕白赋的视野里。

    毕白赋记下那杆子的样子与位置,指向那处,让白青先去守着位,以防意外、忘记。

    紧接着,他回头转身朝着后方看去,静静等待那道身影的出现。

    周围烛火燃烧的声音噼啪作响,他的心脏随之跳动。

    一下、两下、十下,几十下。

    他不禁往那处迈了一步,但最后又收回了脚,静立等待。

    直到那身影再次出现。

    与此同时,徐青惟其实再往前走的过程中,心里也有些没来由的发慌。

    特别是他下意识回头看,却发现身后人影已不见,只剩那空落落的阵纹在远处散着微茫时,那种慌张更是达到顶峰,直窜心头。

    当然他没有因此而停步,只是闭眼缓了下神,就继续朝前而去。

    因为他知道,这是阵法搞的鬼,路是循环的,只要他还在往前,毕白赋和白青,就还会再出现于自己面前。

    好在并未发生异变,一切确实如他们原先所料想的那一般,再次重演。

    徐青惟再往前的过程中,绕过了一尊石柱

    、一个邪祟,他与尚且站在原地,却提前回头而看的毕白赋,对上了视线。

    如雷贯耳的心跳,在这一刻安定了一瞬,随后平缓下去。

    松了一口气。徐青惟绕过机关快步上前,回到了他与那两人分头行动的出发点,回到了毕白赋的身边。

    抬眼看去,也看到了站在后几根石柱旁边,回望的小白青,徐青惟看着对方那眼神,轻轻的,冲他弯了一下嘴角。

    同时明白,白青所站的那根石柱便是他身影消失前最后存在的地方,这条循环路的循环起终点,也是打破阵法前,他们所能行走的最远的位置。

    他向毕白赋点了下头,迈步往前走去。走到白青身旁,那根石柱侧边,止住步子,不再往前。

    徐青惟转过身去,面向他们来时的那个阵法。看着手中白丝,知道损毁阵法的最好方式是让业障带行。

    而这操控业障影子之事,也只有他能做。

    毕白赋看着他的动作,也明白他打算怎么做,于是单手搭上了他的肩,站到了他的侧后方,防止他因为什么例外又或者下意识动作,往后退了,再次踏入路循环。

    届时可这路程,可便不是那么好跑的了。

    同样是为了以防意外,毕白赋塞给了徐青惟一张符纸纸。

    与他先前炸山石用的是同一种,只不过这个威力不比那张,三丈之内可使那石头裂而不碎。

    毕竟这阵得损,却不能损的太快,不然也只能称作一句前功尽弃,一切重来。

    …………

    徐青惟侧过身子,一手操那炸阵之计,备破循环,一手控后寻得机关,提前铺路。

    这也是他刚才才发现的,不知是否因为业障非实体之故,这阵召其,而无法让其也被这路所困于此中。

    总而言之,就是在破阵的同时,可以利用业障不为路所困的特性,提前寻找稍后跑至神魂之处,所要经过的路。

    然而,就在徐青惟勾上那丝线,准备让业障行动之际,他们前面所走过来路程上的烛火,忽然逐一熄灭,刹时间,身后俱暗,光不可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