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白赋歪头看徐青惟:“不如青惟给我描述描述,具体是什么样子?”

    “你们看不清?”徐青惟狐疑。

    “是呀,也许是我和小白青没有神魂,所以没有青惟厉害呢。”

    他被这话说得有些别扭,但是见对方乖巧求问之后,还是说了自己所看到的,“青灰实影,击破如灰。”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出衣裳店的循环后,镜子旁边的,跟这个很像。”

    “嗯~”毕白赋认真点头,“青灰色,似影子,循环内外都有,看来就是业障喽。”

    徐青惟微皱着眉心,凝望向刚才那青灰影子被打散的地方,默默思索。

    “业障……也能踩机关?”

    “不能。”毕白赋摊手,“所以先前说,也许是变种。”

    “……”

    一时间,徐青惟不知该如何感想,业障竟然还有种类之分,能踩机关,那是否也能与人相触?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疑虑。

    毕竟在这业障出现在视野范围内之前,有穿过自己,那时不就感受到了阵风穿胸膛而过,也许只能跟人到这个地步吧。

    他没有深究,也没有细想,就是看着前方那一个个石质雕像,心中原本不好的预感,也已经落成了实在的威胁。

    不愧是宫阙,不愧是障眼法。

    跟一些书里的描述很统一,但也确实不好过,毕竟他也没有这般经历,又不会飞,更不能预知哪块是有危险的。

    虽说在循环里,多的是能重来的机会,但死亡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并不好。

    而且保不齐哪次会失效,他并不想赌,也不想这样慢慢排除。

    旁的方法,确实有,而且就在眼前,方才便展示过一遍。

    只不过……

    徐青惟沉默一瞬,问毕白赋:“你刚才有看见,那个业障是怎么出来的吗?”

    “……”毕白赋难得沉默,“似乎没有。”

    任重道远,徐青惟默默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得试错,但至少不用搭上命了。

    他转过身,向着进来的方向看去,下来的通道已然不在,但只做回顾,应该够用。

    这样想着,他向着毕白赋白青两人描述了自己的猜想,两位自然也愿意配合,徐青惟让他们回到入阵前,各自原来的位置。

    毕白赋倒是不用走多远,白青在毕白赋后侧几步的位置,然而相较来说,徐青惟离得就有些远了。

    他需要走到原先入口旁边的墙壁处,由于不确定这块位置是否也在阵法启动后,重构产生了新的机关,所以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

    每一步都落得轻,为了防止踩到机关不能及时收脚,于是在迈步时先用脚尖点地,轻压一下看是否有凹陷。

    事实证明,警惕是对的,有一块地方重构之后,就多出了那么一个机关按钮。

    好在一切安好,没有出现什么异变,许是今日运气不错。

    他走到墙边,等毕白赋重新唤人。

    随着呼唤,他再次迈步,过去的途中有意避开了那个键,然后站在对方身边停下。

    静静等待着。

    一秒,两秒……

    他估算着自己思考的时间,在原地停立了片刻。

    周围寂静无声,三人不动,独留烛火微荡,无风自飘,偶有蜡液滴下。

    终于,徐青惟提脚欲行,由于神经的紧绷,几乎在他将要行动的同一瞬间,身后自起气动,下一瞬便是被影穿过。

    他踉跄半步。

    情景重现的方法成功,他便回顾自己在刚才情境内都做了什么。

    行走、停留、观察、欲动。

    总共四样。

    观察与停留是同步的,也许只占其中一样。

    但即使已经身经那么多神秘发生,他也仍然不认为,仅凭一个阵法便可以确定,人是否是在观察事物思考细节。

    而非发呆。

    想要动。这点大概已经可以确定,毕竟他的停留时间也只是略略估算,不可能分毫不差。

    同时,两次业障出现的时间,都在他提步欲行,而没有正式落脚的时候。

    行走不知是否必要,但可以忽略不计,毕竟,在这地下光圈内,想要探寻线

    索,又或找寻神魂,终究是要行动的。

    何况停留概念产生的前提,也是行动。

    “它在……停留后产生,将行时出现?”这句话,毕白赋几乎在徐青惟思考完毕的同时说出口。

    在长长的“嗯”了一声思考后,也不忘补上半句:

    “它会代替原主正式行动,似乎还会对事件有些影响呢。”

    他指着不远处再次散成粉尘的业障,向着徐青惟眨下眼。

    “嗯。”且不管他的神态,但对方说的这些徐青惟都是认同的,“若非它替我先行中了机关,我便会过去。”

    那情景的复现,使得目前两人,勉强算是掌握了些许让这业障出现的方法,但很快他又发现,仍有两点不同。

    “它有点撞到我了。”

    徐青惟回忆着被那身影穿透身形后,自己踉跄的那一下,原先确实没有。

    “也有个像你的。”

    他同样指了一下,在毕白赋向他侧身后,子他身后穿过他迎面走向墙壁的那一业障。

    毕白赋:“……”他看着这个很像自己,但走到墙边,发现走不了便停滞不前的业障影子,莫名的有些无奈。

    “我也有。”

    白青同样,是在侧身看徐青惟所指的,从毕白赋产生,却走向墙边的业障影子时,出现了属于他的业障影子。

    且同样走向了墙壁。

    “这还真是……像影子似的呢。”毕白赋仍处在无奈中,只是默默感叹。

    徐青惟看着那业障影子,和自己的有些不同,像刚开启阵法时毕白赋所描述的,半透不实。

    徐青惟觉得,若非自己现在有神魂的力量眼睛能看见点东西恐怕看到的影子还会再虚一点,再透一点。

    难以观察。

    看来只有自己产生的业障影子,自己才能看得实。

    但他并没有在这方面过多思考,也没有再管那两个“面壁思过”的业障影子。

    而是重新面向前方通道的机关。

    得多放几个,至少把第一对石像的机关按钮给摸透。

    徐青惟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