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与诸国公主举行的婚礼仪式很隆重,赵姬也携着嫪毐来参加了,至于赵姬的两个孩子则由值得信任的宫人帮忙照看。
各国派了使臣前来观礼,除了楚国,原因无他,毕竟已经和芈空桑断了关系,加之秦国内本就有很多楚系官员,自然不用再另派人来。
公主们强颜欢笑,嬴政看起来倒是春风得意,而芈空桑则是面无表情。
对于这场婚礼的流程,她并不在意。
仪式结束后,各国公主都被宫人们迎进了她们各自的宫殿里,芈空桑却被送进了嬴政的寝殿里。
两名宫人守在她的身侧,她身上没有利器可以再次刺杀嬴政,只能等着宫人散去,在和嬴政单独相处时再找机会下手。
嬴政喝了些酒,看到榻上等待他的芈空桑时,眼里还带着笑。
他走进殿内,挥退了宫人们,在芈空桑的面前停住脚步。
“怎么?你不想看到我?”
见她眸色淡淡,就是不肯看他,嬴政眯了眯眼睛,一把捏起了她的下巴。
芈空桑的脸上写满了倔强,却依旧不打算搭理他。
嬴政不甚在意的笑了一声,借着醉意随即吻上了她。
扑面而来的酒气和他身上特有的松质木香将她包裹,她推不动他,只在他唇离开的时的空隙里,拍打着他,哭诉道:“我恨你。”
“也好,那你可得一直恨我。”嬴政伸出手,擦拭了她滑落到脸庞的泪水,褪去了她身上的华服,欺身而上。
殿内的蜡烛燃烧了一夜,殿外的宫人们只能听到娇滴滴的抽泣声和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翌日,嬴政神清气爽的去上朝了,独留芈空桑一人眼神空洞的躺在床上。
昨夜他拉着她抵死缠绵,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暧昧的红痕,可身上的疼,抵不过心里的痛。
原来那晚她晕过去后,他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难怪他下令将她关进大牢时,每天都会有药端给她。
她次次都一饮而尽,还一直以为他是想毒死自己,只是药效不够,原来他只是不想让她在做那事时再次晕了,让他扫兴。
这段时间她的吃穿用度都很好,她看出了他或许对她产生了一些兴趣,想要讨好她,没想到等她放松警惕时,他却再次强迫她。
芈空桑默默坐起身来,将衣物穿戴整齐。
既然他打算留着她的命,那她便不会再寻死觅活。
她发誓,只要找到机会,她一定会杀了他。
没多久宫人们便进殿帮她梳妆打扮,在她用完餐后又端上来了一碗药。
这次她没有在轻易的喝下去了,而是开口问了宫人:“这是什么药?”
“自然是能助你怀上子嗣的药,王上说了,你只有怀了身子,他才会带你出宫。”
芈空桑压下想要怒骂嬴政的冲动,还是端起了药碗一饮而尽。
等她想要走出寝殿时却被门外的士兵拦住了。
“您不能出殿,这也是王上的意思。”一名宫人解释道。
为了避免她无聊,宫人还捧来了竹简乐器之类的供她消遣。
芈空桑弹奏瑟,唱起了楚国的歌谣,她的脑海里一幕幕回放着在楚国时和瞿郎相处的时光。
唱着唱着泪水也悄然滑落。
嬴政处理完政事,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内,挥退了看守在芈空桑的宫人。
“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嬴政走上前搂住了芈空桑的腰。
芈空桑照常挣扎,还是没能挣脱掉。
“你不是都知道吗?还问我做什么?”芈空桑冷声回答道。
嬴政但笑不语,确实有宫人会向他汇报她的情况,但他还是想听到她亲口对他说。
他知道她一定会气他将她拘在这里,可他现在尚且势力单薄,他也怕她会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出什么意外,只有让她先怀上了他的孩子,她在这秦王宫才会更安全。
嬴政将她抱到了案边,打开了竹简与她共读。
许是知道她不懂秦文,竹简上写的都是楚国的文字。
芈空桑看了两眼觉得没什么意思,将目光转到了另外一边。
“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我们还可以做点别的事情。”
芈空桑没问他做什么,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嬴政便将她打横抱起,丢到了床榻上。
殿外再次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这样的场景在此后的每一天都在发生,直到芈空桑真的有了身孕。
嬴政大喜过望,解了她的足禁,带她去雍宫见了自己的母后。
此时的赵姬还在和嫪毐淫乐,听宫人来报,赶紧整理了自己的仪容。
芈空桑一进宫就见了两个孩童在嬉笑打闹。
其中有一个没看到他们的到来,直接撞到了她的身上。
芈空桑踉跄了一下,幸好嬴政及时扶住了她。
“对不起。”孩童知道是自己走路没看路撞到了人,立马道歉。
“没事。”芈空桑的声音带了一丝温柔,她很喜欢孩子,她记得瞿郎也有个这般大的弟弟,只可惜她在来秦国的之前,没能看到他,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孩童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好奇的打量着她,见她貌美,顿时眼前一亮,倍感亲切。
另外一个孩童也跑到了她的面前。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孩童由衷的夸赞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芈空桑也知道自己长得还算可以,所以她向来也很招小孩子喜欢。
“我们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赵姬听到动静,立刻迎了上来,将他们喊到了自己身边,吩咐宫人将他们带下去。
嬴政假装没有看见赵姬心虚的表情。
他自然知道那两个孩子是他的母后和嫪毐生出来到孽种,但他没有立即上前质问,而是笑着向赵姬问好。
芈空桑看出了些端倪,但她也没多想,她虽对嬴政没什么好脸色,但该有的礼节半点也不会少,她恭敬的朝赵姬行礼问安。
得知了芈空桑怀了政儿的孩子,赵姬也有些欣喜,拉着她到宫中向她说起了自己怀身子时的经验和情景,又叮嘱她要多保重自己的身子。
嬴政也坐在一旁听着,没有吱声。
“政儿,这孩子生出来就是我第一个孙儿,你可要上点心,不要亏待了他们母子。”
“儿知晓。”
芈空桑坐在边上听着,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她根本不想给嬴政生孩子,可既然已经怀了,她自然是要好好生下来的。
若她不能亲手杀了嬴政,那便叫她的孩子亲手了结他。
出了雍宫,嬴政没有着急回秦王宫,而是带着芈空桑到处游玩。
他是有些喜欢她的,加上她现在又怀上了他的孩子,他自然想让她开心些,可她却总是闷闷不乐。
不急,他想要什么都会得到的,包括她的心。
又过了一段时日,芈空桑生下了一个男婴。
嬴政抱着孩子给他起名为扶苏。
芈空桑看着自己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生下的孩子,虚弱的笑了笑。
她的孩子是嫡长子,是最有机会继承王位的,她不仅要让嬴政死,还要让自己的孩子夺了他的江山。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被魏国公主行刺。
魏国公主听说了蒙骜攻打魏国连取二十城时,便想暗杀秦王了,只是她知道对一个王下手的难度太大,于是退而求其次,将矛头转向了秦王的孩子。
她布置好一切,假装约见芈空桑,趁其不备欲致其于死地,却没想到芈空桑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拼死护住了自己的孩子。
等士兵赶到围住了魏国公主时,芈空桑也已经倒在了地上。
小扶苏被她紧紧护在身下,吓得哇哇大哭,包裹着他的抱被被血浸染成了红色。
嬴政听到消息后穿着朝服奔袭而来,却只能看到芈空桑紧闭的双眼。
“王上,节哀。”太
医叹了口气安慰道。
“不,她会好的,朕要你们治好她。”嬴政抚摸着她没有血色的脸。
太医们都很为难,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等着他们的王上治罪。
一旁的禁军看不下去了,只好开口问道:“王上打算如何处置魏国公主?该用什么刑法,还是将她和她的党羽就地诛杀?”
嬴政似是被这句话点醒了一般,直接命令道:“将她和其他公主都分别圈禁,关押到大牢里,别让她们死了,朕要亲自审理。”
说完话,他继续看向躺在床上的芈空桑,她的手已经没有温度了。
他在她的身边坐了很久,久到日暮低垂,久到她四肢僵硬,再也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
等了许久,宁望羽也没有出现,他忽然笑了,笑的癫狂。
他命人将她的遗体安置在棺椁中,亲自走向了大牢。
魏国公主此时正被铁链和手铐,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被捆绑在大牢内,看到嬴政的到来,她当即破口大骂。
嬴政命人将她的嘴封上,他走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
“你是不是看到楚国公主给朕生了孩子,你心生嫉妒了?”见她的眼神里带着愤恨,他又自顾自的说道,“朕明白了,你也想给朕生孩子,其他公主也是,包括你还在魏国的姐妹,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话落,他便不管不顾的撕开了她的衣物。
魏国公主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拼命的摇头,却只能任人宰割。
此后嬴政每次心情不好时都会纡尊降贵的来到大牢里发泄,直到魏国公主被诊断出怀孕后,他才将目光转向下一个公主。
至于怀了孕的魏国公主还是被绑在大牢内,她想绝食,嬴政就命人将食物碾碎,捏住她的下巴灌进去。
看到这样荒诞的一幕,她为什么还不出现呢?怎么来不制止他呢?
他质问着空空荡荡的虚空,可一切都没有答案。
他早就知道了魏国公主能轻而易举的完成刺杀的行动,少不了嫪毐在背后推波助澜。
只可惜他原本打算将扶苏抱给自己母后代为抚养的计划是泡汤了,倒是华阳太后主动揽下了照顾扶苏的责任。
嬴政隐而不发,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嫪毐和其他心怀不轨者一网打尽。
与此同时,战争没有停止。
韩,魏,赵,卫,楚五国共同前来攻打秦国,夺取了一座城池。
秦国出兵,五国皆觉不利故而退兵。
秦军继续向前进军,攻下卫国,逼近了东郡,卫王带着自己的宗室迁徙到了野王,临近魏国,想借山势保住魏国的河内。
嬴政收到消息后,只是冷笑了一声,只命秦军扎根在原地将夺来的城池打点好,将当地的百姓都驯服。
这日秦国太史令夜观星象,忽见彗星而至。
他立刻打起精神仔细观察,又取出笔墨将这星象记录下来。
而后彗星从北方现,五月又在西方出。
太史令大惊失色,立刻在朝堂之上将此事禀报给了秦王。
“王上,之前的蝗灾便是警示,王当下令与诸国休战,予民休息,不可再遭杀孽了啊。”
“我大秦独霸天下,乃天命所归,太史令莫要再危言耸听了。”吕不韦说道。
嬴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在龙椅的扶手上点了点。
“蒙将军意欲如何?”嬴政点出了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蒙骜。
蒙骜立即朗声道:“臣以为天象一事虚无缥缈,不可尽信,我秦军现在士气正高,都等着斩首计功,吞并六国指日可待,断不可在这时半途而废。”
自商鞅变法以来,秦军便是靠着斩首一甲士,赐爵一级,赏田一顷、宅一处、仆人一个,而成为了虎狼之师。
被训练好的战争机器怎么可能轻易停下?
嬴政当即采纳了蒙骜的提议,让他带兵去攻打赵国。
太史令知道一切已成定局,只能哀叹一声,没再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