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江山落魄梧桐树 > 11. 等待进入网审
    为了能讨嬴政欢喜,芈空桑特意换了一身秦国的装扮,她皮肤白皙,妆容素雅,莲步轻挪如弱柳扶风,在昏黄烛火的映照之下美的不可方物。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嬴政再看到她,依旧会恍惚一瞬。

    “王上。”芈空桑行了一礼,特意捏腔拿调,眉眼微垂,似嗔含怨。

    “好好说话。”嬴政被这声喊的差点儿没站稳。

    芈空桑美眸一凝,继续朝他走去,收敛了一下声音问道:“这么多天过去了,你怎么都不来找我?”

    “公主莫非忘了,本王上次召见你时,你还很是冷淡,怎么这么多天过去反而转了性子?”随着她的靠近,一股说不出的香味弥漫开来,嬴政皱眉,忍不住掩鼻后退了几步。

    “之前那般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哪知道你真把奴家给忘了。”芈空桑学着诸国公主们教她的说话方式。

    偏偏嬴政却一步步后退,难道是她学艺不精吗?

    “王上。”芈空桑干脆不管不顾的往他身上扑去。

    “站住,别过来。”嬴政呵斥一声。

    芈空桑愣在原地,稳住了身形没再上前。

    嬴政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你先站到外面把身上的香气吹淡了再过来。”

    “好。”芈空桑依言打开门,站在外面吹气了冷风。

    她在反思自己到底是哪个环节没做好?她不是来勾引秦王再趁机刺杀他的吗?

    难道是她表现的太明显了,她不知道秦王喜欢什么样的,要不她再矜持一点?

    书房里的嬴政呼出了一口气,暗自想着这芈空桑好像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前后反差这般大,估计是成天跟其他国家的公主待在一起,跟着学坏了。

    他正想着,“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芈空桑款款而来,依旧婀娜多姿,却没有了先前那般刻意。

    “秦王,我来是想告诉你,之前你召见我时所问之事,我已经想起来了。”褪去了矫揉造作,她的嗓音清冷如山涧泉水叮咚,又如风吹銮铃般空灵。

    听起来倒是顺耳多了,嬴政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秦王之前问过我,是否有长得相似的姐妹,父王多情,许是有个别流落在外的姐妹入了秦王的眼。”

    “之前为何不说?”

    “因为羞于启齿,父王表面强势却惧内,寻常女子是进不得楚王宫的。”实际上这都是她胡编乱造的,为的就是能和秦王搭话。

    “看来你楚国王室并不怎么重视王室血脉。”他并未拆穿她拙劣的谎言。

    “自然是重视的,若是公子便会派人接到王宫了。”

    “你倒是比她们幸运。”

    “能得见秦王,自是无比幸运。”芈空桑抬眉,违心的奉承起他来。

    嬴政笑而不语,转身端坐在了案前看起了竹简。

    “过来坐。”

    芈空桑没有犹豫,听话的坐到了他的身边,

    嬴政见她这般乖顺,便也伸出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芈空桑有些惊慌,却也没有抗拒。

    她现在就想将簪子刺向他,可她被他抱着,没法动作,也明白现在还不是下手的好时机。

    “看得懂秦国的字吗?”嬴政附耳问道。

    “不懂。”芈空桑面色微红。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出的体温,闻到他身上的木制松香。

    她虽和瞿郎两情相悦,但瞿郎除了帮她治病时偶有接触之外,其他时候他们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义的。

    果然蛮夷就粗鄙,不知礼数,哪怕当了王也一样。

    她似乎忘了自己是楚国献给秦国的,既然进了秦王的后宫那她便不再是高高在上楚国的公主了,而是秦王的女人。

    “我教你。”

    说着嬴政便念起了竹简上的文字,让她也照着读。

    芈空桑一时拿不准他的想法,但就这般干坐着读书,不免有些着急。

    嬴政似是察觉出了她的急切,传宫人端上来一壶酒。

    他自顾自的饮了一杯酒,又问她要不要喝。

    她也感觉有些渴了,接过他递来的酒一饮而尽。

    “开始吧。”嬴政展开了双臂,一副等着被人伺候的模样。

    芈空桑当然明白,他是想让她当一回秦国王宫的宫人,按压下心里泛起的羞恼情绪,面色淡淡的帮他把外袍解开,挂在了椸上。

    见她帮他脱完外袍便立在边上不动了,嬴政又开口问道:“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难不成还要我主动?”

    芈空桑声色一僵,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艰难的将自己的衣袍褪下,抱住了嬴政。

    嬴政将她打横抱起,放置榻上,随后欺身而上。

    芈空桑紧张的心跳狂乱跳动,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下手?是将簪子刺进他的脖子好,还是心脏好?

    “怕这样,还想来引诱我?”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芈空桑一咬牙,将他拉至身前,主动亲了亲他。

    美人投怀送抱,嬴政也没打算忍着,当即撩起下摆,正准备再做些什么的时候,她却瞪大了眼睛,竟被吓晕过去了。

    看到她不知什么时候抓在手里的簪子和她紧闭的双眼,嬴政都快被气笑了。

    没用成这样,还想来刺杀他?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宁望羽的声音,他一时之间也不知是自己猜错了,还是她在装晕。

    嬴政替她和自己整理好了衣物,传来了医官。

    医官进门朝嬴政行了一礼,便快速的上前替芈空桑把脉。

    “回王上,楚国公主自幼体弱,眼下只是受了刺激,过度紧张所致,臣替她开个调理身体的药方,她不日便会醒来。”

    听完了医官的描述,嬴政捏了捏眉心,应了一声便让他退下了。

    天色已晚,也没必要将她搬走了。

    嬴政将她朝里挪了挪,自己也躺下了和衣而眠。

    第二日,天色蒙蒙亮,嬴政还将醒未醒时,却感觉有一双柔软无比的手掐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原来芈空桑刚醒来见嬴政躺在她边上,还以为他们已经发生了什么,左右翻看也没找到簪子,索性直接上手,想趁他还未醒之时将他勒死。

    她正要再用力收紧双手时,嬴政却睁开了眼睛。

    芈空桑吓得手一抖,当即想要再继续下狠手时,却被他拉住手,再次按压在了身下。

    “你的力气太小了,手段也不怎么高明。”说着,嬴政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脖子。

    看到她涨红的脸,快窒息之前,嬴政才松开。

    “像这样才能有可能刺杀成功,明白了?”

    芈空桑猛烈的咳嗽了几声,怨恨的看向他,没什么气势的说道:“我早晚会杀了你。”

    “随时奉陪。”

    嬴政起身,唤来宫人替他更衣。

    “修书一封给楚王,就说楚国公主欲意行刺本王,至于楚国公主就先关入大牢吧。”

    嬴政冷淡的声音传入了芈空桑的耳中,对于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她没有哭诉求饶只问道:“我的簪子在哪儿?”

    “此等凶器当然是销毁了。”嬴政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的簪子明明没有碰到你,你怎么能……”

    芈空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嬴政打断了。

    “吩咐下去,秦王宫内不得出现任何簪子,各国公主都也都收缴了,如有反抗和私藏的一律严惩。”

    芈空桑还想再说些什么,嬴政却走了出门,没再看她一眼。

    几名宫人领命走了进来帮她更完衣后,就将她押入了大牢。

    诸国公主左等右等也没等来芈空桑的消息,却被宫人们禁足,还没收了首饰,当下明白了行刺一事已然败露。

    一番打听后她们才知道,芈空桑已经被押入大牢,她们人人自危,生怕受到牵连。

    另一边收到秦国来信的楚王负刍惊怒不已,他没想到芈空桑竟这般胆大妄为,当即修书一封,表示她从今往后便不再是楚国公主了,是生是死,全凭秦王决断。

    嬴政看到使者送

    来的信,很是满意,当即命人摆驾前往王宫。

    幽暗的大牢内,只见一人蓬头垢面的抱膝缩在墙角。

    牢内不止脏乱,还会有老鼠蟑螂之类的,从小锦衣玉食的娇柔公主哪曾受过这般委屈?

    “还真是可怜。”

    嬴政亲自走进牢内,见她没有动作,走上前,双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见她满脸泪痕眼神倔强,这般狼狈之下却仍旧难掩绝色容颜,他不由得将之前准备好羞辱她的说辞又咽了下去,命人将她洗漱好送到他的寝殿。

    芈空桑没有吱声,任由宫人将她带走沐浴打扮。

    嬴政看着眼前未施粉黛的清丽佳人,不由得眼前一亮,语气缓和了不少,面上却还是一脸严肃。

    “楚国那边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了,你如今在秦王宫生死皆掌握在我的手中,若你还想好好活着……”

    嬴政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她出声打断。

    “我不想活了,求秦王赐死。”话落,芈空桑直接跪了下来。

    自从那日早上醒来得知自己没了清白还没能手刃仇人后,她便早已心如死灰,大牢内的看守并没有给她自我了断的机会,她也不想撞墙之类的死得那般不体面。

    “你的命是我的,想死也得看我同不同意。”嬴政满面怒容,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求秦王赐死。”芈空桑只是低着头,重复着这句话。

    “好啊,给朕生个孩子,朕便答应你。”嬴政知道她不会答应。

    谁知芈空桑竟然真就径直走向了床榻,边走边将衣服褪下,随后安静的躺在了床上。

    他们之间早就有过一次了,再二三又有什么要紧?

    或许等秦王真的迷恋上她了,她还有机会再杀了他,反正除了这条命,她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请秦王就寝。”芈空桑闭上了眼睛,忍住了快要夺眶而出的泪。

    嬴政愣了愣,神色复杂的看向床榻上的那道身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将她的衣物一件一件的拾起,走到了床边。

    半天没等到回应的芈空桑忍不住睁开眼睛,疑惑不解的看着站在床边的嬴政。

    “寡人今天没有兴致,你自行回去吧。”嬴政将她的衣服还给她,就走了。

    芈空桑不明白她都已经认命了,他怎么就这般放过自己了呢?

    她不知道走出寝殿的嬴政内心久久无法平静,芈空桑会是宁望羽的前世吗?

    若他不管不顾的对芈空桑做了什么,宁望羽会怪他,从此不再理他吗?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也生出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书案前堆积的竹简,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嬴政有些烦躁的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凭什么他独自在这里发愁,让她心绪不宁的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改变主意后的他回到了寝殿,可这哪儿还有芈空桑的影子?

    原本和诸国公主住在一起的宫殿是回不去了,宫人随意安排了一个宫殿供芈空桑居住,并留下了两个伶俐的女宫人在殿内看守。

    芈空桑躺在榻上,想着要是今夜还能再梦到瞿郎就好了。

    嬴政这边发生了这么多大事,自然是传到了华阳太后耳里,至于赵姬还在雍宫和嫪毐过着没羞没臊的日子,对其他的事情概不关心。

    “诸国公主至今还没名没分的待在秦王宫,我想正式大婚后将她们一并纳入宫中。”

    他知道各国公主都想杀他,可那又如何?

    她们还不是得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

    “那芈空桑呢?”

    “当然也在其中。”

    “你就不计较她之前行刺之事?”

    “她已经受过牢狱之灾了,又和太后您沾亲带故,我自然不会太为难她。”

    “难得王上还愿意给我些薄面,只可惜这芈空桑经此一事是当不了你的王后了。”

    “也是我之前礼数不周,唐突了她。”嬴政下意识的回答道。

    华阳太后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芈空桑竟真让他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