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吕不韦挑人的眼光真好,不过数日,赵姬已经被嫪毐迷的七荤八素了。
其中有一次还差点儿被嬴政撞见了,不过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他们哪里会知道他们在榻上行欢之事,都被率先飘进宫殿的宁望羽看见了。
出于好奇,她甚至还红着脸,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了好一会儿。
没办法,每天都跟在嬴政身边,生活实在是沉迷,又不能自由自在的到处飘,眼下有免费的活春宫能看,不看白不看。
但她也没胆子长时间看,她得先飘出门跟嬴政汇报情况。
有了这次的经历之后,赵姬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遂买通了太卜令,卜卦说这里的风水不适合太后久住,赵姬也说自己身体不适,要搬到雍宫去。
嬴政面上不疑有他,大手一挥便统一了。
远离了人多眼杂的王宫,赵姬和嫪毐更加肆无忌惮了,终日厮混在一起。
嫪毐虽比赵姬年幼,却也很会讨她欢心,甜言蜜语将赵姬哄的心花怒放,赵姬欢喜之余还扬言要给他生个儿子。
没想到,没多久她真怀上了。
嫪毐虽受赵姬宠爱,可嫪毐也当心东窗事发后自己会被问罪,当即将赵姬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吕不韦。
“你胆子是真大啊!”吕不韦震惊之下,忍不住用手指着嫪毐,当场发飙,把能骂的都骂了一遍。
“太后不过图个新鲜,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拎不清吗?居然还敢让太后为你生子。”他自己都没让赵姬给他生过孩子。
吕不韦越想越气,一脚将嫪毐踹倒在地。
面对吕不韦对他的肆意羞辱,嫪毐心里暗恨,嘴上却不忘求饶:“小人知错了,求相邦指条明路。”
吕不韦来回踱步,最终叹了口气:“你最近低调些,太后显怀之后就别让她在旁人跟前露面了,既然她愿意为你生孩子,那就等孩子生下来了,抱给我养,省的旁人起疑。”
话音刚落,吕不韦背对着嫪毐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是。”嫪毐面色恭敬的朝吕不韦行了个礼,就走了。
等走远了,嫪毐才面露不屑。
都是赵太后的玩意儿,谁比谁高贵?
既然他吕不韦能借用赵姬上位,那他嫪毐为什么不可以?
心思活络的嫪毐回到赵姬宫中后,立即向她哭诉起来。
“太后,您如今怀了身子,不知怎的传进了吕相邦的耳中,他得知此时,嫉妒我。”说着,嫪毐便顺势将身上的伤露出来给赵姬看。
赵姬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嫪毐新添的伤,心疼之余也有些愤慨:“他吕不韦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动我的人。”
“秦王尚且年幼,吕相邦在朝堂上把持朝政,若不是有华阳太后坐镇,这大秦几乎快成为了他的一言之堂。”嫪毐低着头,变现的愈发委屈。
“反了他了。”
赵姬脸色难看,面对嫪毐时却缓和了语气,将他扶起来说道:“别担心,我这就动身求政儿赐你一个爵位,让旁人再也不敢欺负你。”
嫪毐喜极而泣,当即扑到了赵姬的怀中说道:“太后,你对我真好,我嫪毐此生定不会辜负你。”
等赵姬动身求到嬴政面前时,他正在案上看竹简,宁望羽也飘在旁边跟着学习。
“政儿。”赵姬呼唤了嬴政一声。
“母后,你怎么来了?”嬴政抬起头,有些诧异。
自从赵姬搬到雍宫之后,他们母子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我都听说了,你现在在朝堂上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主,全得听那吕不韦的,母后宫中的太监嫪毐和那吕不韦有些仇怨,办事可靠深得我心,不如你也封个爵位给他,好搓一搓那吕不韦的锐气。”
嬴政没有多言,很快就同意了她的要求。
“仲父既是文信侯,不如就封嫪毐一个长信侯,也可效仿他广招门客。”
眼见自己儿子这么好说话,赵姬也没有多想,和他又聊了一会儿后,才回雍宫了。
嬴政看着自己母后离去的背影,眸色却一寸寸冷了下来。
“这个嫪毐野心不小,你母后现在应该已经怀了他的骨肉了。”宁望羽飘到他身边提醒道。
嬴政手执竹简,指尖捏的泛白。
“我知道了。”
“还有……”宁望羽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有话直说。”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我现在已经生气了。”
“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你母后生下这个孩子之后,还会再生的。”
“你说什么?”嬴政眉头紧锁,愤怒之情无以言表。
“那个,我能理解你的,谁不希望自己是独生子女,当自己父母唯一的小宝贝呢?”宁望羽伸出手准备拍一拍他的肩膀,不出意外的,还是碰不到他。
见嬴政不语,宁望羽继续道:“当妈的不容易,生个孩子都九死一生的,你怎么处置嫪毐我没意见,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那两个无辜的孩子一条生路。”
“呵。”嬴政冷笑了一声并不做答。
宁望羽见他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也不打算火上浇油了,只能先歇下帮赵姬和她尚未出生的两个孩子求情的心思。
“要不然,你也去其他国家求取一个公主回来,等你生个娃,让你的母后来帮你带孩子,她也就没时间跟嫪毐纠缠不清了。”宁望羽说着说着感觉自己越来越疲惫了,声音也逐渐小了下去,眨眼间便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嬴政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周围毫无波动的虚空,没再开口,却把她最后说的话记在了心里。
宁望羽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只有零星的片段,她看不清也听不清,拼凑不出完整的故事。
那厢,赵姬回到了雍宫将好消息告诉了嫪毐,两人相拥着,倒真像一对夫妻一般,憧憬起了他们共同的未来。
等到爵位和封地一同到手后,嫪毐那是满面红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赵姬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可爱的胖小子,虽贵为太后,她却舍不得将自己的孩子交给旁人带,她将孩子视如珍宝,就如同当初自己独自带大政儿一样。
嫪毐则开始在外面招揽门客,拉帮结派。
吕不韦屡次上门,提出要帮赵姬处理孩子,却被赵姬言辞激烈的拒绝了。
“你要我的孩子做什么?你不会让你相府里的宠妾们给你生吗?”
“太后,您不是寻常人家的寡妇,您是秦王的生母,您这般任性妄为,一旦丑闻曝光,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吕不韦苦口婆心的劝着。
自从吕不韦通过嫪毐跟赵姬划清界限后,他对她便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暧昧,赵姬显然也是如此。
“政儿是我儿子,向来听我的话,他不会怪我的。”赵姬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吕不韦来抢。
吕不韦有些气息不稳,暗自懊悔,他当初真不该将那嫪毐引荐给赵姬的,现在闹成这般,这赵姬也是个没脑子的。
罢了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吕不韦哀叹一声,说道:“我会尽力替你隐瞒下来,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吕不韦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姬对于吕不韦的话,根本没放在心上,她对自己和政儿之间的母子之情有信心。
原本她只当嫪毐是个玩物,没想到她再次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做女人的快乐,她觉得自己人都仿佛变年轻了。
她想过了,等政儿长大了,若是王室容不下她,大不了她就和嫪毐带着孩子远走高飞,做一对寻常的夫妇也未尝不可。
另一边,王宫的夏太后也得到了赵姬为嫪毐产下一子的消息,顿时惊怒不已。
“好啊,我早知道这狐媚子不是
个安分的,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胆大妄为。”夏太后一拍桌子,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太后,您别生气了。”一旁的韩夫人出声安慰道。
“夫妻本一体,她这般不知检点,败坏我儿名声,累我王室尊严,我安能不气?”
“或许这也是一个好机会。”韩夫人屏退众人,对着夏太后附耳说起来她的计划。
只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她们的计划刚开始实施,韩夫人就先没了。
“夏太后,我最后再奉劝你一次,别将注意打到秦王头上。”华阳夫人依旧高高在上。
“哈哈哈。”夏太后笑了,最后只能强忍着眼里的泪,回答了华阳太后。
“我知道了。”
对于自己母亲突然离世这件消息,成蟜伤心至极,他哭着问夏太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夏太后只是垂泪不答。
教过成蟜的武艺的武将樊於期开口安慰道:“公子,人死不能复生,莫要太过伤心了。”
等成蟜冷静过后,樊於期才再次对成蟜说道:“夏太后大概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敢说,现在您还对付不了上面的人。”
成蟜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华阳太后和嬴政赵姬等人。
“我要报仇。”成蟜看着樊於期眼眶通红。
“公子不如提议随军出征,想法子多立战功,在军中树立威望,等军中将士们都对您死心塌地后,再伺机而动。”
成蟜接受了他的提议,主动向嬴政提起了自己想要随军历练的事情。
嬴政同意了,并将他封为了长安君。
“打仗可不是过家家,往王弟珍重。”嬴政自然而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蟜没把他当哥哥,他当然没将他当弟弟,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谢王兄。”成蟜向嬴政行了一礼,藏住了眼底的暗芒。
至于另一头,赵姬的孩子刚大一些,会走路说话了,她和嫪毐则继续纵情声色,没过多久又珠胎暗结了。
而嬴政却没什么精力管他们了,他想起了之前宁望羽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旱灾了,你颁旨下令,建立水库,开垦荒田,多种豌豆,芝麻,鼓励百姓多养鸭子,旱灾过后就是蝗灾,我有消除蝗虫的办法,你先试试,再广而告之诸国,我不想看见有百姓饿死。”
他当然没有听她的,将这些防范旱灾和蝗灾的事情告诉其他诸侯国,他等的就是能将诸国追个击破瓦解的好时机。
但他也在秦国做好了部署和准备,结果不尽人意。
总有些阳奉阴违的蛀虫,为了自身的利益而不顾普通百姓的死活。
旱灾和蝗灾如约而至,秦国却拿不出足够的粮草分给前线的战士们打仗。
吕不韦在朝堂之上提出了,百姓内粟千石,拜爵一级。
坐在王座上的嬴政手指不耐烦的点在了扶手上,同意了他的提议。
此令一经贴出,有些人就已经蠢蠢欲动想用自家屯的粮食去换取爵位了。
就这样,对外的战争照打不误。
蒙骜将军进攻魏国,一举夺取了二十座城池。
成蟜是一路跟着大军前行的,此番征战虽然胜利了,但到底经验不足还是受了些伤。
“公子,您金尊玉贵的,何苦与我们这些大老粗在战场上受苦受累?”一旁的士兵问道。
“我王兄已继承王位,朝堂上没有我的位置了,我也想建功立业,为国争光,不想只当一个闲散贵族。”成蟜强忍着伤痛回答道。
一旁的士兵见过成蟜小小身躯在战场上拼杀的模样,现在伤成这样也面不改色,当下对他肃然起敬。
“公子既然决意要继续随军,那属下定会与您共进退。”
“嗯。”成蟜淡淡的应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何时才能将将军权抓稳,何时能带兵杀回王宫报仇雪恨,夺回本该属于他的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