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秦庄襄王时期打下的赵国领地晋阳,趁着秦国王权更替之际,发生了叛乱。
这次的叛乱,无疑是对秦国的挑衅。
嬴政坐在高大的王座上,指挥着蒙骜将军前去平反。
“王且放心,臣定次将叛乱者屠戮殆尽,以扬我大秦之威。”
“晋阳既已归为我秦国的太原郡,又何必大动干戈?打压完叛乱再多派些兵马镇守,也省得诸国百姓再污我秦人都是茹毛饮血之辈。”
蒙骜还没有出声,其他官员却议论纷纷,转而看向了吕不韦。
“仲父,以为如何?”嬴政面上并未恼怒,只是宽大衣袍中的手却不由得攥起。
“王上仁慈,颇有先王之风范,臣听闻信陵君等人有着战国四公子之名,而我秦国却没有这般人物,不若王命臣趁此时机笼络人心,发布招贤令,广罗各国名士予以优待,想必也能为我秦国平添些助力。”吕不韦上前一步,提议道。
“相邦所言极是。”其他大臣们都纷纷附和。
嬴政看着台下的大臣们似乎都偏向着吕不韦,丝毫没将他这个新王看在眼里,顿时眸中闪过一丝恼怒。
宁望羽飘在王座边上出言提醒道:“吕不韦在朝堂上经营多年,而你才初出茅庐,他们肯定更愿意听吕不韦的意见,等你举行完冠礼,大权在握之后便不必再看人脸色了。”
此时还跪在地上的蒙骜抬起头看向了王座上的嬴政,应声道:“臣谨遵王命。”
“蒙骜将军一家都是忠心于历代秦王的,你可以放心。”宁望羽说道。
“招贤之事就由仲父自行定夺,可切莫招致心怀叵测之人。”嬴政松开了攥紧的手,淡淡的开口道。
吕不韦应声称是。
退朝后,嬴政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宁望羽则飘在他身边。
“你别生气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得多学习,等你成年后,能独立做出一番功绩了,大臣们才会对你心服口服。”
“你说吕不韦要召集那么多门客做什么?”嬴政疑惑道。
“他想集百家之长编纂《吕氏春秋》呗。”宁望羽无所谓道。
“《吕氏春秋》?”
“嗯,虽然我没看过,大概就是写了些治国理念,军事农业之类的。”
不过数日,蒙骜将军便平定了叛乱,这次秦国一反常态的,没有再徒增杀戮,太原郡的百姓们也没有受到侵扰,逐渐安分下来。
于此同时,吕不韦的招贤令一出,相府上门庭若市。
吕不韦给出的待遇丰厚,各国生活窘迫的名士也纷纷赶来,相府很快就达到了食客三千。
看着眼前这么多的名士,吕不韦满意的点了点头,将他们聚集在一起开会,让他们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或是生活感悟,毕生所学都记录下来,不得相互借鉴。
吕不韦每天除了要上朝帮着处理政务,有时也要查阅这些各国名士上交的作品,成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这日下朝后,他和往常一样,正要坐上马车往相府赶时,却被一名宫人拦住了去路。
“相邦,太后有要事相商。”宫人对着马车说道。
自嬴子楚驾崩,嬴政继位后,赵姬便荣升成为了太后,而华阳太后和夏太后身份不变,秦国出现了一个王宫三个太后的现象。
华阳太后和夏太后与吕不韦交集不多,那此刻找他的很可能就是赵姬赵太后了。
吕不韦走下了马车,挥退了车架旁的宫人,跟着来找他的宫人走了。
“太后可有说是何事?”吕不韦边走边问。
“回相邦,我不并不知晓。”宫人停下脚步摇了摇头。
吕不韦没有再追问,宫人一路领着他越走越偏,直到到了赵姬的宫殿。
宫人没有多看便退下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宫殿,吕不韦心里咯噔一声。
“太后?”吕不韦试探着叫了一声。
赵姬听到了他的声音,平稳了一下自己因为紧张而狂乱的心跳。
吕不韦只见帷幔后露出了一抹曼妙的身影,她舞姿翩迁,分外撩人。
赵姬跳着跳着便靠近了吕不韦,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不韦,你还记得我为你跳过的舞吗?”赵姬含情脉脉的看向他。
吕不韦对于她的投怀送抱,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她抱住了,看着她含羞带怯的模样,他顿时也有些心猿意马,面上却还是故作镇定的问道:“太后,你这是何意?”
“嘘,我不喜欢听你叫我太后,好好想想,你应该叫我什么?”赵姬伸出手指,点在了他的唇上。
“美人儿,我的小心肝儿。”
面对赵姬的刻意勾引,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赵姬勾住了他的脖子,诉说着自己对他的思念。
在她被送给异人之前,他们之前也曾有过一段亲密无间的时光,她是爱过眼前这个男人的。
现在异人走了,而他大权在握,夏太后和华阳太后在明争暗斗,韩夫人看着不争不抢的,却也和夏太后联手,有意要扶持他的儿子成蟜,政儿根基不稳,待她也远没有在邯郸时亲厚了。
她的母族虽因为她的身份在赵国地位提升了,却始终不愿意搬来秦国,她在这冰冷的王宫里,实在是苦闷。
“我也想你。”吕不韦将她丢到了床上,随意的哄着她。
“既然想我,又为何不来看我?”赵姬娇嗔道。
“我事务繁忙,朝堂之上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哪儿能时时来看你?”吕不韦一边说着一边动手解开了她的衣裳。
她当然知道他事多,也知道他的野心有多大,政儿早就和她说过了,她现在找她除了想要排解寂寞,还想要牵制住他,总不能让他对她儿子都王位造成威胁。
“我还当你是有了新欢,不要我这个旧爱了呢。”赵姬也伸手解开了他的衣衫,她可是听说过之前异人送美人给他的事情了。
“怎么会呢?有哪个男人能舍得不要你?”
吕不韦放下了床幔,两人火速的滚到了一起。
对于现在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嬴政也知情。
在他来看他母后的时候,宁望羽就发现了她藏着的舞衣,后来听宫人汇报相邦去往赵太后宫中时,他便猜到了。
“那个,你也别生气了,你母后她只是一时的糊涂,不对,她说不定只是以身做局,想趁机抓住吕不韦的把柄。”宁望羽飘在嬴政眼前,努力的在脑海里想怎么替赵姬开脱,怎么让嬴政消气。
“你不必多说,我母后与吕不韦有私情的事情,我在邯郸时就撞见过了。”嬴政漫不经心的说道。
宁望羽拿不定他心里是什么想法,干脆直接将她所知道的后续历史发展直接告诉了他。
“吕不韦不是重色之人,他也在乎名声,怕东窗事发后他的地位不保,过段时间他就会找个假太监代替他自己,供你母后玩乐了。”
说来赵姬也挺惨的,一生都像是个棋子,先是因为家道中委身于吕不韦,后又被吕不韦转赠给嬴异人,再后来又被吕不韦当成累赘丢给嫪毐,而嫪毐表面上对她温柔体贴,其实只是想拿她当做上位的工具。
“假太监?”
“对,他会被拔除胡须,扮作宦官送往你母后宫中。”
“是什么样的假太监?”
“他叫嫪毐,长什么样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有特长。”宁望羽红着脸将史书里对嫪毐的描写告诉了嬴政。
嬴政听完之后面色不便,心里在默默的盘算着。
他这段时间学习过平衡之术,现下突然茅塞顿开,他知道该怎么样制衡各方势力了,借力打力,他的母后便是助他收回王权最好的跳板。
宁望羽
不知道他心里的盘算,只是飘在他边上缠着他,让他再吹埙给她听。
嬴政没有拒绝,从书架上将埙拿下来吹给她听。
宁望羽听着乐声,不由得有些伤感,她想家了,想自己在现代的亲朋好友来。
“等你以后要纳妃子了,就得多招点美人儿回来,最好是多才多艺的,会唱歌跳舞的。”
嬴政动作一顿,放下了手中的埙。
“我还未及弱冠。”
“古代人不都很早就成婚的吗?史书上可记载你有三十几个孩子呢。”虽然他们后来都被胡亥和赵高迫害了,一个也没剩下,哎。
“所以你急什么?”
“我无聊啊,太闷了,想到会有各式各样的美人儿为了你争奇斗艳的,我也能看个热闹了。”不止有免费的才艺表演,还能看现实版的宫斗剧,何乐而不为?
嬴政抿唇不语。
最近这段时间,吕不韦可算是被赵姬这个女人折腾的受不了了,她的需求太大了,每次都得偷偷摸摸的,他也怕被另外两位太后发现,或是被其他宫人看到了他们的秘事,将这些传到其他朝臣耳朵里,那他不止会名声受损,官位也可能不保。
这日还在相府,吕不韦例行公事的和他广罗而来的门客们高谈阔论,其中一个门客看出了他面带哀愁的样子,主动上前询问。
“不好说。”吕不韦哀叹一声。
“文信侯,你有何烦忧不妨告知与我,我不会走漏风声的。”门客恭敬道。
“你也知道先王赏赐过我许多的美人,但她们总是缠着我,我最近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文信侯是想要求药?”
“非也,我最近只想心无旁骛的编纂好《吕氏春秋》,因此想找个没有家室的能人,好将我的爱妾转赠给他。”
“我听闻有一奇人,可以其阴关桐轮而行,不知是否符合文信侯的要求?”
“哦?还有这种事情?细细说来。”吕不韦眼前一亮。
门客详细的向他说完了这件事情,吕不韦立马安排人手去找了那个奇人,确定了此人确实奇特之后,吕不韦又马不停蹄的将此事告诉了赵姬。
“不韦,我现在谁都不想要,我只要你。”任凭吕不韦说的天花乱坠,赵姬都不为所动,只是抱紧了他。
“我年事已高,又有许多正事要处理,若被旁人发现了咱俩的私情,你我名节尽失不说,其他两位太后说不定也会落井下石,到时候咱俩可就没有现在的地位了。”
吕不韦用着以前做生意时的谈判技巧,一点一点的分析局势好言相劝,赵姬这才松了口。
“他真那么厉害?”
“改日我寻个由头,将他扮作宦官,召进宫内,你一试便知。”
“嗯。”赵姬埋在他的怀里闷声答应。
“只怕你有了他,就再也想不起我来了。”吕不韦故作感叹道。
“你在我心里是什么地位你不知道吗?我只恨不能为你生儿育女。”赵姬羞恼的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吕不韦假意和嫪毐称兄道弟拉近关系后将自己的爱妾送给了他,也让他的爱妾帮他看着这个嫪毐。
没过几天吕不韦就给他按了个罪名,将他下了下了大狱,要将他处以宫刑,当然这些都是假的,目的是要名正言顺的将他送往赵姬的宫殿。
原本慵懒靠在床榻上的赵姬一听说吕不韦带了宫人前来,立即坐直了身子。
看向眼前向他行礼的俊俏男子,赵姬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就是嫪毐?”
“回太后,正是。”嫪毐悄悄抬头打量起眼前的美妇人。
早在来到王宫之前,吕不韦便已经将他的计划全盘托出了,他要做的就是取悦这位年轻的太后。
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也向吕不韦夸下过海口,自己一定会让赵太后对他欲罢不能。